三代水影平日裡古井無波的撲克臉,剎那之間破功了。
或者說,他所謂的喜怒不形於色,主要是眼睛天生小,所以一般情況看不出他的眼神變化,只要不說話就顯得很沉穩…
雖然在這幾年裡。
三代水影也會因為吃不住血霧之裡的壓力,一個人偶爾在水影辦公室大喊兩聲發癲,或者和仲麻呂、元師私下裡抱怨。
但在絕大多數霧忍面前還是裝作智珠在握的。
可現在,誰都能看出來三代水影的情緒不對勁了…
眯成縫的小眼睛都瞪圓了!
“被埋伏了?”
“猿飛日斬是瘋了嗎!”第一時間,三代水影和死去的無情二人組想法相同。
三代水影雖然被鬼燈幻月銳評為打仗是個外行。
但他畢竟也是戰國時代走出來的強者,哪怕封閉鎖國和血霧之裡給腦子搞得僵化了,可還是知道一些基本的戰爭邏輯的…
按理說,全軍出擊是不可取的。
但是三代水影這麼做,是建立在木葉四面楚歌的情況下,猿飛日斬不可能騰出人手來對霧隱做出有效的伏擊…
而且三代水影也沒辦法,他如果不多帶些人,那麼在他外出打仗之時,已然出現異樣聲音的村子,說不好就要出問題…
“水影大人!”
西瓜山河豚鬼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肥胖的身軀抖動,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是被三代目火影一個人埋伏的…”
“他用了非常恐怖的複合忍術連擊,一個人穿著黑色的戰甲、揮舞著幾十米的血紅戰戟,一個人鑿穿了咱們的精銳軍陣…”
“我與其力戰,但其餘幾位兄弟卻為我拼死掩護,讓我來將情報告知您!”
“無梨甚八、慄霞串丸、黑鋤雷牙、通草野餌人…”西瓜山河豚鬼向後打量了一圈,沒有發現枇杷十藏的身影,嚥了嚥唾沫:
“忍刀七人眾除我以外應該全部戰死了!”
“水影大人,我也無顏面活下去了,我這就自刎歸天!”
說罷,西瓜山河豚鬼拿起一支苦無橫在脖間,就要重重地刺進去…
砰!!
三代水影一巴掌,連苦無帶人將西瓜山河豚鬼扇倒在地,暴怒地說道:
“要死給我滾去戰場前線去死!”
西瓜山河豚鬼圓潤的滾了兩下,爬了起來:“是,水影大人!”
但他此刻的內心卻鬆快了一些。
好了,至少他現在不會被三代水影殺死了…
不然的話,作為忍刀七人眾領銜的那一個,其他人都死了就他活著,以三代水影不穩定的精神狀態,說不準會做出什麼事…
這就是霧隱血霧之里老資歷的生存智慧。
“猿飛日斬竟如此強大?”
“他之前倒是也有些名聲,但這麼多年不出手了,木葉又不是血霧之裡,他一個火影應該不會有太多實戰的機會才對…”
“親自前來,這是急了!”
哪怕到了現在,三代水影仍舊沉浸在‘木葉內部崩壞’的邏輯中不能自拔。
甚至猿飛日斬一人埋伏霧忍精銳部隊,還更加佐證了這一點。
“水影大人,雖然損失算是慘重,但是問題不大…”
元師蒼老的聲音響起:
“木葉同時面對四條戰線,而且瀧隱都加入了戰爭,縱然有著雨隱加入,他們的兵力也是捉襟見肘的…”
“原來的半藏倒是個人物,但是後來失去了進取的意志,數年來都在忍界沒有任何聲音,將村子…”
元師頓了頓。
他想說半藏那會也將雨隱完全封閉了起來。
在忍界做出類似行為的首領,基本上都失去了進取心,只想著維持自己那點權力罷了…
一般來說,在忍界一個強者的實力會隨著意志大幅起伏。
但元師心如電轉,他總感覺這麼說三代水影會誤會…
血霧之裡的霧隱,可比雨隱要封鎖得多。
“總之半藏並不能為木葉提供太大的幫助,雨隱村的忍者素質也偏低,都是大小貓三兩隻,無法和擁有尾獸的瀧隱相提並論…”
元師理性分析著。
實際上,他說的這些並不算錯,但問題是資料庫有點老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元師哪怕拿幾年前的情報也問題不大。
因為無論是雨隱和半藏,都已經處於一眼看到頭的定型階段了…
龍蛇之變是極小機率事件。
但元師不知道的是。
木葉的生物科技加上火之意志就是有這樣的威能,能讓半藏的身體狀態和意志逆過來流!
霧隱斷網、再加上宇智波斑強行覆蓋在霧隱的區域網,這兩年阿火和黑絕主導的各種形式上的資訊滲透,已然為元師和三代水影結成了資訊繭房。
“所以,即便先頭兵力受到了打擊,咱們仍舊是佔據穩穩優勢的。”
元師目光沉穩,不急不緩地說道:
“水影大人,不如咱們先前隊轉為後隊,先撤到海岸線那邊整頓部隊的紀律,重新讓忍者們平靜下來,現在這些潰兵會影響作戰計程車氣…”
“等到後續的作戰部隊補齊後,咱們再重新緩緩地推進。”
“在靠近海洋之處,那裡是您的優勢地形,天佑霧隱又讓您的掌控尾獸之法得到了精進,兩隻尾獸加上大海的地利,諒猿飛日斬也不敢來!”
三代水影精通幾乎所有的水遁。
並且,和霧隱一貫調性不同的是,他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幻術高手!
造詣遠在尋常的三勾玉宇智波之上!
基於此,雖然三代水影並不是人柱力,但是他卻能透過自身的幻術和家族傳承下來的方法,能夠在體外牢牢控制住三尾…
並且,在一位不願意透露名字的輝夜第三子的幫助下,六尾的一些弱點也透過巧妙的方式被三代水影所知。
這是黑絕的一個小巧思…
因為它算是看出來了!
斑這個因陀羅轉世身不但比歷代天賦都好,而且腦子也是超越任何一代的軸,並且還左右腦互搏…
雖然嘴上唸叨著無限月讀,但是乾的事卻像是在用外力推動木葉的發展,這讓黑絕都快要暈過去了…
這還收集什麼尾獸?
你把外道魔像召喚出來了,你也不中用啊!
但也因此,黑絕萌生了另一個頂級小巧思。
在幫助猿飛日斬鍛鍊肉體、爭取早日以身來下位替代外道魔像的基礎上,黑絕決定順著宇智波斑對木葉的奇妙感情,去儘可能的讓猿飛日斬接觸到更多的尾獸!
因為它自己回憶版血繼網羅的鍛體上,明確標註了需要各種尾獸查克拉用以淬鍊。
這樣的話,如果猿飛日斬有朝一日想要邁向更高的位置,那麼就大機率會將九隻尾獸的查克拉錘鍊進他的體內…
甚至不用九隻,只要大部分加上足夠的量級,那麼就有可能呼應到月亮之中的母親意識降臨…
在黑絕看來,只要輝夜降臨到猿飛日斬身上,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區區凡人就算有些天賦,怎麼可能對抗高貴的卯之女神呢?
等著成為復生的容器吧!
這計劃固然有著種種的不確定性,比如猿飛日斬的天賦到底夠不夠…
但黑絕也是被宇智波斑逼的沒招了。
再不裝作靠攏斑這彆扭的想法,黑絕已然在勸說他‘趁著生育潮襲擊木葉’時,被極為嚴厲的斥責過了…
所以,是騾子是馬只能出來遛一遛了。
畢竟對於黑絕來說,它只想看到九隻尾獸查克拉彙集在一人體內。
至於這個人是宇智波斑還是猿飛日斬,它都不在乎…
雖然這種方法不能讓輝夜以最完美的姿態迴歸,但事情都惡化到了這一步,黑絕相信偉大的輝夜母親會理解的…
沒有那麼多挑剔的空間了。
三代水影表情稍緩,沉聲說道:“元師長老所說的是老成謀國之言!”
“傳我命令,前軍轉為後軍,所有部隊有序撤離到火之國海岸線,呈分散狀態散開,一部分在海上作為備軍,等待後續兵力的支援!”
這一刻,三代水影不禁發自內心的感慨道:“還好有仲麻呂!”
“現在前面出了問題,中後方有一個我所信任的人負責支援,後備無憂…”
“要是現在後方著火了,那可就麻煩了!”
元師深表認同的點了點頭:
“仲麻呂不貪戰功,完全為了您和霧隱考慮,負責起了不起眼但卻極為重要的後勤和督戰工作,您該在此次大戰後狠狠地獎勵他才是!”
“嗯,說得好!”
三代水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有了仲麻呂,霧隱村才能像是個尊卑有序的大隱村,不然太多人想要翻天了!”
客觀上來說,仲麻呂的確起到了這個作用。
因為他保下了一部分受迫害的忍者,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緩解表面矛盾的作用,只是在後續爆發時會更為恐怖…
“火影不可戰勝!”
“快跑、快跑啊!”霧隱的潰兵中,有的被猿飛日斬嚇破了膽。
此刻回到了軍陣之中,面色惶恐的抓著同伴的手。
而一枚水鐵炮打碎了霧隱潰兵的頭。
三代水影收起指頭,面無表情的喝道:“再有亂我軍心者,斬立決!”
“全軍有序撤退,等待後方部隊支援,如果有人敢來犯我自會親自迎敵!”
這一刻,在三代水影乾脆利索的鎮壓下,霧隱的軍陣倒是消停了許多。
但是不少潰兵卻在此刻起了異樣的心思。
剛才嚎叫的那傢伙,如果聽了木葉忍者的喊話,抱頭蹲下是不是其實能活命?
不少人依稀聽到了、只是沒反應過來,那是三代火影所承諾的投降不殺…
而在此刻。
並沒有歸隊的枇杷十藏,帶著再不斬一路衝著海岸線急行軍,不需要維持陣型的這師徒二人腳力極快。
到了海邊,奪走了運兵船後就向著霧隱方向一路狂奔。
在遭到了猿飛日斬宛如天災一般的打擊後,枇杷十藏明白了仲麻呂一定是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而在戰場上失敗的他,無論是因為不想面對恐怖的火影、還是想要在三代水影手底下活命,都只能去找仲麻呂了…
“這是一個很神秘的男人…”
枇杷十藏一邊猛踩著運兵船的油門,險些踹到發動機裡去,一邊安慰著完全懵了的再不斬。
曾經的再不斬,覺得自己已然闖出了‘鬼人’的名號,世間再無他怕的人,哪怕是三代水影也不過如此。
但見到猿飛日斬的戰鬥後,再不斬覺得自己確實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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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大人…”
“霧隱的殘兵已經被我們都俘虜了,都打上了‘天牢’之印!”天藏的白眼放著光,欣賞著宛如地獄一般的戰場。
火影大人的力量太美麗了!
“火影大人,我方才在空中全功率使用白眼時,發現海岸線附近的巨大查克拉並不只有一個單位,還有一個隱藏在海面裡…”
“應該是霧隱的三尾和六尾都來了!”
“不過並不是人形態,而是尾獸的姿態,應該是霧隱掌握了控制尾獸的方法,但它們體內的查克拉很紊亂…”
“所以應該不是類似於九尾先生和木葉的合作,大概是強行控制。”
日差迅速地彙報著他所知的情報。
猿飛日斬聽得微微點頭。
有著強大的日向忍者作為斥候和狙擊手,這種輔佐的滋味真是誰用誰知道…
自帶透視、狀態分析,基本上白眼掃一圈,幾乎沒有中埋伏的可能性。
如果霧隱擁有一雙白眼,那麼即便猿飛日斬武力再強,也不可能做到在敵人毫無所知的情況下,提前埋伏好分身進行這麼順利的狂轟濫炸…
實際上,當時猿飛日斬都有點愣住了。
真不防一下的嗎?
有一種排隊集合在一起,故意讓他刷人頭的感覺…
霧隱這麼大的一個村子,就沒有像樣的大範圍感知忍術嗎?
沒有白眼、神樂心眼、山中一族,也得有點別的感知術式吧?
火影大人不想說自己何不食肉糜。
但奈何木葉的肉確實是太多了,他有時想動筷子都得琢磨去享受哪道菜,不然就是厚此薄彼了…
“兩隻尾獸…”
“還是非人柱力的形態!”猿飛日斬一瞬之間就心動了。
這是兩個大寶貝啊!
如今的木葉,能夠有可能駕馭尾獸的忍者實在是有些多了,早就超出了最開始將玖辛奈當做唯一容器的時候…
漩渦汐、富江、玖辛奈,這三個人各方面都非常合適。
千手扉間也是可以的,就是在猿飛日斬看來,沒有萬花筒寫輪眼差點意思。
而且體內已經有個泉奈了,搞得太雜了不是什麼好事…
猿飛日斬是知道扉間對於極樂之箱有意圖的,想成為很特別的一種人柱力。
只不過,有時猿飛日斬一想到就會想笑…
因為初代忍之暗的基礎、加上扉間如今的名聲,還要成為負面情緒凝聚物的人柱力,有一種自暴自棄、一路往黑走到底的奇妙既視感…
當然,猿飛日斬是不可能真笑的,他尊重扉間老師。
“日差,去帶著空中小隊調查霧隱後續的兵力情況!”
猿飛日斬立刻命令道。
日差即刻升空,進入了咒印狀態。
在這個姿態下的他,加上特製的飛行翼裝忍具,能讓日差在空中的機動力變得極強。
“九尾…”
“瀧隱的七尾交給了角都去注意,是必須打掉的。”
“霧隱這邊是三尾和六尾,砂隱背叛了盟約也不可能給他們留尾獸,那麼還剩下雲隱和巖隱的二、四、五、八尾…”
相比於內亂的霧隱、貧窮的砂隱,巖隱和雲隱是當之無愧的五大隱村。
雖然高階戰力自然是趕不上木葉。
但是中層忍者的凝聚力、數量都是可圈可點的,梯次配置也都很合理,不會出現像霧隱這種瘸腿的現象。
或者說,就連砂隱人家都用操砂之術演變出了強大的感知忍術…
在猿飛日斬看來,霧隱之術和操砂之術、雨隱的雨虎之術有著類似的結構,稍微改良一番作為區位防禦忍術並不難,而且效果極佳。
但火影大人又一次犯了個錯誤…
不是哪一個隱村,都有著扉間為木葉打下的堅實科研基礎和探索精神的。
封閉的霧隱由於環境的影響,難免會缺少進步的想法。
這麼多年能和扉間去進行比較的,也就只有研發出血繼淘汰的二代土影無了。
但這位現在也中了穢土轉生…
“大野木、三代目雷影…”
猿飛日斬思索著,這兩個人是在他心裡真正有‘特色’的忍者。
分解物體的塵遁、比肩乃至於超越尾獸的肉體和極致的物理輸出。
三代雷影和大野木大概是沒有他全面,但仍然不可小覷。
因為戰鬥從不是數值的簡單對拼,環境、對敵人數、狀態都是複雜的因素。
“雲隱和巖隱的尾獸不好捕捉,但是想辦法弄一點查克拉過來倒是不難…”
“倒是忘了,大蛇丸曾經收集過八尾的查克拉!”
猿飛日斬心中一動。
六道石板上的修煉之法,說是要用九種尾獸查克拉互相勾動,進而融為一體,從而演變出所謂的‘森羅永珍’。
雖然猿飛日斬不喜戰爭。
但既然戰爭已經發生了,就得想辦法為木葉獲得更多的好處。
“不過也不急…”
“這種熔鍊九種尾獸查克拉的方式,過於極端和冒險了,雖然我能隱約感受到這並非是上古傳下來的虛言,但還是要穩紮穩打。”
“先將萬封納體印完全修煉完畢,再用血繼絲線強化‘封印體’的結構,不然在體內搞這種危險的實驗,出了問題不是簡單的醫療忍術能夠治癒的…”
猿飛日斬思索著。
而此刻。
日差迅速地從空中降落,語速清晰而快速:
“火影大人,霧隱的後方似乎出了一些問題,支援兵力頗為遲緩!”
“後方出了問題?不應該啊…”猿飛日斬眉頭一皺。
“或許是仲麻呂?”天藏眼前一亮:
“仲麻呂得到了我的真傳,我相信他能在霧隱坐上高位,保護好自己並且攢出小團體的…”
“火影大人方才有看到仲麻呂嗎?”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那幾個霧隱留學生他都有印象:“甚至沒有輝夜族人。”
“那就一定是了!仲麻呂不可能會讓輝夜一族覆滅,這點事他肯定辦得到,我給他留的三道計策之中有應對的辦法…”
日向天藏篤定地說道:
“火影大人,霧隱後方定然是仲麻呂發現了木葉的攻勢兇猛,在用這種方式在和咱們打無聲的暗號呢!”
一旁的日差,久違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父親,你這是何意味?
日差有一種感覺。
他親爹天藏對於仲麻呂的瞭解和上心程度,或許要遠遠高於他這個親生兒子。
而且也大機率高於日足這個嫡長子…
猿飛日斬笑而不語。
忍界特有的忍道繼承人大於血緣…
“如果是這樣的話…”
“現在霧隱受到了潰兵的波及,士氣定然不穩,又一時之間獲取不了支援…”
“雖然在海岸線附近,是霧隱的優勢作戰地形…”
猿飛日斬迅速地思考著。
如果讓霧隱重新組織起來,那麼雖然他的武力是斷檔的,但是搭配著海洋地形和成規模的戰爭忍術,仍舊是對他能夠造成麻煩的。
對於‘影’來說,幾十個中忍如果無秩序,那麼並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但是如果能夠有序的進退,那麼擋下影的忍術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基層戰力想要發揮出力量和組織度是密不可分的。
“火影大人,霧隱並沒有徹底退去,而是駐紮在了海岸線附近正在整軍…”
日差迅速地說道:“結合尾獸查克拉,我判斷他們應該是有所依仗!”
“打!”
猿飛日斬當機立斷地說道:“打的就是他們的兩隻尾獸!”
“全軍隨我出擊,我會先用複合五遁連彈之術再一次衝擊霧隱軍陣,日差你遠端去點殺他們的指揮人員…”
在霧隱終於明白分散後,想要再一次用五遁大連彈一勺燴,是不現實的。
但是對於剛體會過火影威能的霧忍們來說,只要再一次見到那個畫面,恐慌的情緒是一定會蔓延開來的。
加上日差精準點殺、天藏對木葉忍者精準的指揮和把控,相當於能創造出一個猿飛日斬和三代水影近似於一對一的戰場。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火影大人,那兩隻尾獸怎麼辦?”
天藏皺起了眉頭:“對於三代水影控制尾獸的具體情報,咱們還不知道…”
“不必擔心,水戶大人和九尾告訴過一些這方面的事。”
猿飛日斬擺了擺手:
“尾獸的進攻方式很單一,除了尾獸玉和一些伴生術式,幾乎就是依靠龐大的身軀進行碾壓。”
“至於尾獸玉,我已經知道這東西的查克拉構成了,所以它們放不出來。”
“如果是完美人柱力還值得我忌憚,野生的尾獸不足為懼,這一次要將霧隱的三尾和六尾全部收繳回木葉,打斷他們的脊樑!”
“最好是陣斬三代水影!”
日向天藏眨了眨眼,猿飛日斬的話有些小眾了。
什麼叫做知道尾獸玉的構成,所以尾獸們就放不出來?
這合理嗎?
但猿飛日斬的靈遁,就是幹這個用的…
“火影大人,三代水影還精通於幻術,您一定要小心…”
日向天藏迅速地過著腦中的情報,將日向和輝夜這麼多年來往的信件都檢索了一遍,沉聲說道:
“他能控制三尾和六尾,恐怕也是由於幻術造詣極強!”
猿飛日斬聞言一笑:“好,我知道了!”
他的萬封納體印,現在已然淬鍊小成的板塊是‘封火’、‘封水’與‘封邪’…
三個有兩個對應上三代水影所擅長的板塊了。
連猿飛日斬都不得不說,自己好像真有點剋制他?
“出發!”
猿飛日斬不再猶豫,大手一揮:“雖然我們的人數不多,但是一定要打出氣勢、打出兇悍的勁頭,喚醒敵人方才經受的恐懼!”
“是,火影大人!”
日差、天藏和在場的木葉忍者氣勢十足地大喝道。
#
火之國。
海岸線。
三代水影冷冷的注視著霧忍們,處決著動搖軍心的潰兵。
戰線已然沿著海邊逐漸拉長,三代水影將被他操控的三尾和六尾擺至陣前。
這兩隻被控制的巨獸眼中滿是混沌,氣息暴躁。
感受著尾獸狂暴的查克拉和身旁的大海,三代水影心安了不少。
這就是他發動血霧之裡的底氣!
但在此刻。
複合式的五遁大連彈,從天而降!
依舊是岩漿、雷火、雷水、泥漿、風火的暴力組合!
在戰場之上,驚呼之聲又出現了,極為狂暴的遁術瞬間炸開了一道又一道的衝擊波,飛濺的查克拉引得哀嚎之聲重新瀰漫開來。
猿飛日斬不指望能再一次的打擊到多少霧忍…
他要打擊的是霧忍反抗的氣勢!
至於釋放這些超規格的複合大連彈的查克拉,確實是消耗很多。
但是猿飛日斬不在乎,因為他的查克拉並不比普通的尾獸要少…
“好膽!”
三代水影手中猛地出現一柄通體寒光的利刃,是由著高濃度的水屬性查克拉所凝結而成,機理有些像是扉間的‘硬渦水刃’!
三代水影迅速結印,引動著大海。
水遁在水源之處獲得了巨大的增強,宛如海嘯一般的浪潮撲滅著火焰,但也將戰場徹底分割開來。
可空中仍然是木葉忍者的優勢區。
空中小隊藉由著手中的千本發射器,先是向下火力全開的彈夾清空,之後再用忍術轟炸著地面。
陸地上的木葉忍者,也都異常悍勇的藉由著空中力量的掩護,瘋狂掩殺過去!
火影大人永遠是衝在最前面的那一個,他們又怎麼能不拼命呢?
所謂王對王、將對將!
木葉忍者們並不覺得他們的火影會有輸了的可能性,所以他們也不想輸。
“霧取…”
猿飛日斬站在和三代水影的不遠處,眯著眼打量著他:
“為什麼要背叛和木葉的聯盟?發動了和木葉的戰爭…”
“火影,你是小孩子嗎?”
在猿飛日斬面前,三代水影也不想說那些奇怪的理由了,冷冷地說道:
“忍界的戰爭需要道理嗎?除了像你這種天真的人,誰又會去信任忍者之間的盟友?”
“木葉不夠強,就不配繼續擁有火之國那麼優渥的土地和資源,這是最簡單的道理,我相信你也能明白。”
“真可惜…”猿飛日斬輕嘆一聲:
“當時你被整個忍界指責得位不正時,我是幫你說了話的…”
三代水影臉色一滯,這事他還真沒法反駁。
哪怕是在禮崩樂壞的霧隱,這種別人幫自己說公道話又背刺的行為,也難免被別人在背後唸叨。
因為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不過,現在看來是我打了眼。”
“像你這種卑劣之人,看來的確是用不光彩的方式走上的水影之位,你或許覺得你不是二代水影,是因為你沒有按照霧隱的傳統擊敗鬼燈幻月。”
“作為被初代火影指定的繼承人,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你,如果初代水影白蓮想要讓你繼承水影的位置,那麼鬼燈幻月根本不會有挑戰你的機會。”
“你從一開始,就是被初代水影放棄的候選人,和鬼燈幻月無關。”
“像你這樣的人,能當上水影,也不過是因為二代水影為村戰死,你僥倖之間坐上了這個位置…”
“但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顯然,無論是你的能力還是品德,都沒法駕馭水影這個位置,以至於你將水之國和霧隱禍害得像一團亂麻,不怪忍界和霧隱都認為你是一個糟糕的水影…”
猿飛日斬目光審慎,語氣平淡地說道。
而在高空之上,鬼燈幻月聽得不由得以拳擊掌,情不自禁的說道:
“痛快!”
“我就說白蓮老頭子早就相中我了,讓霧取這個廢物和我打,是走個過場!”
無呵呵一笑。
聽其他村子的影罵自己家的影德不配位,還很興奮的…
鬼燈幻月這個神人估計也是頭一個了。
“不對,或許可能還會有砂隱?”無聳了聳肩膀。
反正他是無愧的。
不管繃帶人的事,他只是來看戲的…
三代水影的臉色變了又變。
其實猿飛日斬自認為他說的話並不重。
但是架不住在血霧之裡的環境下,沒有人敢和三代水影說一些實話。
所以他的心理防線並不強,甚至這兩年有點幼態…
“猿飛日斬,你也配評價我!評價我的血霧之裡!”
三代水影神色癲狂:“告訴你,我剛剛就在想你敢不敢來找我!看到這片大海和這兩隻尾獸了嗎?”
“今日,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猿飛日斬不屑的一笑:“你這樣的修養,難怪初代水影白蓮讓你擔任他的影衛,最後又拋棄了你。”
“見小利而忘義,臨大難而苟免…”
“色厲膽薄、剛愎自用…”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也罷,今日我就替初代水影大人清理門戶!”
三代水影聽得一愣一愣的,臉色逐漸漲紅。
猿飛日斬還挺有文化?
不是,他一個火影看這麼多古書幹什麼!
“找死!”三代水影怒目圓瞪。
此刻,三代水影立於三尾磯憮厚重的背甲之上,指尖結印的動作快成殘影。
三尾的巨口對準猿飛日斬吐出巨量水彈,一旁的六尾犀犬噴吐的腐蝕性泡沫,兩隻尾獸形成的夾擊密不透風!
“猿飛日斬,你敢辱我,就把命留在這裡!”
三代水影的怒吼聲帶著傲慢。
在他看來,兩隻尾獸的合圍加上海洋的地利,自己已然是佔盡了優勢。
可下一秒,他瞳孔驟縮。
猿飛日斬身上驟然炸起了雷光,竟無視了兩隻尾獸的夾擊,直直朝著他本人的方向突刺而來!
被操控的尾獸,相比於野獸的狀態都要行動遲緩不少,攻擊彷彿卡幀了一般。
對於尋常的忍者來說,這樣的尾獸攻擊仍然是致命的。
但是在高手對決中,這就成為了不可忽視的缺點。
三代水影驚怒交加,他現在不想問文化的事了,他想問問雷遁查克拉模式的事!
“以雷鎧對抗我?”
三代水影眼瞳緊縮,手中印式驟變:“可笑!”
雷和水之間雖然不存在屬性剋制,但是在實戰中,卻是互相制衡的。
三代水影查克拉暴起,牽引著大海,宛如海嘯一般的巨浪撲向了猿飛日斬!
而在這海嘯中,隱藏著無數拳頭大小、陀螺般旋轉的高壓水刃。
這是極為精深的水遁術式。
光是這一招,三代水影至少在水遁這方面,並不負水影之名。
但令三代水影震驚的是。
猿飛日斬竟然仍舊直直的向著他衝來,彷彿面前的巨浪不存在一般!
只是身上的雷遁查克拉模式消散,轉化為了一層黝黑的物質。
“土遁·土矛?”
“想要這招抗住我的水遁?等死吧!”
三代水影瞬間認出了猿飛日斬的招數,雙眼泛紅,咬著牙加大了查克拉。
在海洋的環境下,別說是猿飛日斬,就是大野木的土遁他都有把握用水流硬生生的衝碎!
更何況猿飛日斬被土遁所保護的肉體凡胎呢!
三代水影興奮的看著他的巨浪水刃,撕開了闖入其中猿飛日斬的土矛。
但令他無比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水刃觸及猿飛日斬身體的瞬間。
那些無往而不破的水刃彷彿啞火了一般,打著旋失去了形態變化。
甚至有的還化為了一縷又一縷的查克拉,進入了火影的體內。
雖然三代水影的水遁有著能夠阻塞、凝滯對手移動的能力,猿飛日斬的速度客觀上也被減慢了。
但在這一刻,他身上炸開了狂暴的蒸汽,一瞬之間就到了三代水影的面前!
“不可能!”三代水影震驚的話音還卡在心裡。
他下意識抬手揮舞著水刃。
這一刻,沸遁的力量在猿飛日斬身上爆發而出,加持的巨力毫無花巧,拳頭極為紮實的砸在他的胸腹之間!
一瞬之間,梨花暴雨般的血沫,從三代水影口中噴出!
猿飛日斬第二拳順勢砸在他的胸口,三代水影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直直轟向遠方的大海,砸出數十米高的翻湧巨浪!
猿飛日斬身形不停,懸在海面之上。
單手結印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印式。
只聽他低喝一聲,查克拉轟然爆發,將墜落點方圓百米的海水強行向四周驅散!
海水如同被無形的牆壁擋住,硬生生在大海之中闢出一片無水的真空地帶,三代水影狼狽的身影正嵌在海底的礁石之上。
此刻,猿飛日斬能看到,他正藉由海水修補自己的傷口。
“鬼燈一族的水化之術?機理很像,應該是憑藉霧隱典籍模仿的…”
“掌握了鬼燈幻月最拿手的秘術嗎?”
不等三代水影借水化之術遁入海水,猿飛日斬已經從天而降,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準備一口氣將三代水影硬生生打死!
猿飛日斬拳腳宛如雨點一般落下,可偏偏每一擊卻都帶著蒸汽的巨力!
三代水影只能憑藉著查克拉護住內臟,但恐怖的巨力透過他的皮肉,讓他的經脈宛如在地震一般,查克拉亂成一團。
每一次和猿飛日斬對拳,都是極為讓人難以忍耐的體驗,就彷彿三尾從他的四肢上壓了過去,讓被碾壓的人絕望而又彷徨。
情急之下,三代水影猛咬舌尖,以痛感強行鎮壓身體的紊亂。
他的雙眼驟然泛起幽藍的光暈。
秘傳幻術全力爆發!
無形的幻術查克拉如同潮水般湧向猿飛日斬,這是三代水影這二十多年來不斷打磨的真正殺招!
和鬼燈幻月的水影一戰,幻月的幻術「魔幻·氣蒸樓閣」所製造出來的海市蜃樓,讓三代水影吃盡了苦頭…
所以,三代水影一直以此為一生的恥辱,想要吸取教訓並且吸收對手的優勢!
“這幻術我錘鍊了二十多年…”
三代水影心中閃過狠厲。
只要猿飛日斬被他的幻術控制住了,那麼形勢就會在一瞬之間陡然逆轉!
三代水影對自己的幻術很自信。
哪怕是宇智波的萬花筒寫輪眼,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並不認為比對方要差。
可讓三代水影魂飛魄散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讓‘影’與尾獸陷入呆滯的幻術,剛觸碰到猿飛日斬的身體後,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間失去了該有的形態,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就像剛剛水遁所觸碰到猿飛日斬時那樣…
三代水影完全懵了。
這人不怕幻術的嗎?
“倒是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強度…”
猿飛日斬一邊點評著,但是動作卻絲毫不慢,又是一記重膝砸在三代水影胸口,讓他的胸骨徹底塌陷。
三代水影大口吐著血,而他驚人的生命力也讓猿飛日斬微微訝異。
怪不得當年能和鬼燈幻月爭水影…
這生命力和身體的強度,哪怕不說是水化之術的加持,也絕對比尋常的忍者高上了太多,絕對是耐打的…
三代水影驚怒交加的大吼一聲,催動了他壓箱底的禁術!
「水遁?千流解體之術」!
這是水遁和幻術極高級別的結合,近乎天魔解體的秘術,瞬間將他的身體拆解成無數細密的水流,漫天飛濺朝著四面八方的海域遁散而去。
幾乎在三代水影自我解體的同時,遠處的三尾與六尾同時收到了指令。
兩隻陷入憤怒的尾獸猛地蓄力,兩顆裹挾著毀滅性力量的尾獸玉,陰陽查克拉粒子在它們的口中壓縮著,正要對著猿飛日斬轟過來!
猿飛日斬眼神不變,爆發著查克拉,以瞳術視距的方式將靈遁炸了過去!
尾獸玉…
猿飛日斬聽水戶和九尾拆解過,結構並不複雜,是以陰陽查克拉以二比八的比例,經由尾獸的特殊天賦所凝聚而成。
但並不是玄妙的陰陽遁,只是互斥互補的陰陽查克拉壓縮而非形成的,本質是尾獸查克拉力大磚飛的體現。
觀摩過多次並且知道其結構的猿飛日斬,瞬間就錨定了兩顆尾獸玉的‘陣眼’。
這一幕,讓遠處正在重新聚合身體的三代水影,渾身血液都彷彿涼了半截。
不是…
這到底是要幹嘛!
水遁免疫、幻術也能免疫就算了…
為什麼連尾獸玉都能隔空取消啊!
你他媽是認識六道仙人給你開小灶了嗎?
三代水影盡力爆發著最後的查克拉,即便海水不斷彌補他的傷勢,但是猿飛日斬剛才拳拳到肉的毆打,還是給他留下太多無法修復的傷勢…
火影打人疼極了!
三尾和六尾經由三代水影的調動,狂暴向著猿飛日斬衝了過來。
猿飛日斬眯起眼睛,並不著慌。
經過和九尾的多次接觸,他已經明白了尾獸這一特殊生命體的優劣之處。
天生強大的肉體和查克拉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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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缺點在於攻擊方式過於單一、戰鬥技法糟糕而幼稚。
所以如果能和人柱力心意相通,會變成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情況。
反言之,本就在猿飛日斬標準裡不擅長戰鬥的尾獸,再加入控的卡幀狀態,那宛如兩個癱瘓的巨人一樣。
看著唬人,但對他來說並無威脅。
猿飛日斬眯起眼,讓陰封印之中儲存的查克拉流出了些,額頭處浮現出金箍。
全身隱秘地纏繞上了裹滿密度極大查克拉的咒印…
三尾與六尾向著他不顧一切的衝來!
猿飛日斬一躍而起,查克拉在這一刻外放,形變為兩隻巨大的手掌!
一手按住磯憮佈滿骨刺的頭顱,右手扣住犀犬黏滑的腦袋,雙臂肌肉驟然繃緊,無與倫比的巨力轟然爆發,將兩隻龐大的尾獸腦殼朝著中間狠狠對撞!
咚!!!
恐怖的力道帶來的衝擊,彷彿讓整片海域都在翻湧!
兩隻尾獸的頭顱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尾獸查克拉瞬間紊亂,兩隻巨獸同時發出痛苦的嘶吼,眼白一翻!
這一刻,在一旁廝殺的木葉霧忍們,都下意識的退後兩步,齊齊轉頭看向了大海上這驚人的一幕。
兩隻尾獸頭顱對撞在一起的聲音,實在是過於響亮了,彷彿天地都在迴響!
猿飛日斬怒吼一聲,渾身肌肉虯結,查克拉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最極致!
沸遁查克拉模式、雷遁查克拉模式、陰封印…
在這一刻疊加在了一起!
按理說,這三種都屬於是外放查克拉的術式,疊加在一起會導致力量無序的失控,操控能力大大減弱…
哪怕力量上漲,綜合各方面數值也是不如單形態的。
但是對於這兩隻已經失了智的尾獸來說,猿飛日斬不需要協調各方面能力,只需要最原始的暴力令其迅速地失能就好!
恐怖的巨力拉扯著這兩隻尾獸的頭顱…
一下、兩下、三下…
彷彿天地之間,有一柄重錘在不斷地落下,發出震耳欲聾讓人心悸的響聲!
兩隻尾獸竟是直接被撞得暈厥過去!
猿飛日斬身形瞬閃,取消了過於狂暴的三疊加狀態,兩手摁在了嘴角吐著白沫的三尾和六尾的額頭之處。
「四象封印!」
密密麻麻的黑印,封鎖住了這兩隻毫無抵抗尾獸的查克拉。
解決完兩隻尾獸,猿飛日斬緩緩轉過身,鎖定了遠處正在海水中聚合、修補身體的三代水影。
三代水影的眼中再無一絲傲慢和桀驁。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能奈何得了猿飛日斬的辦法。
這是一個完全剋制自己之人…
“這是無恥的剋制、是資訊差!他為什麼免疫水遁和幻術!”三代水影在內心瘋狂的嘶吼,諸多不解在他內心炸開。
曾經他面對鬼燈幻月的幻術體系時,也有過類似的感覺,但是那更多的是憋屈,知道對方有詐但是看不破…
可是猿飛日斬的表現,卻是更近似於實打實的‘數值’、‘強大’,有一種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壓迫感,讓人無能為力。
在岸邊,霧忍們不自覺的停手了,忍具叮叮噹噹的掉了一地。
很同步地趴在地上,手放在頭頂,臉貼在地上。
天藏和日差兩個人也都看愣住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猿飛日斬發怒時的樣子!
對於霧隱的背叛,猿飛日斬心裡確實是有火的。
他處心積慮的想要讓霧隱明白,不要再用老一套的思維去搞地緣政治,雙方互通有無的合作不好嗎?
到頭來還是要打!
雖然這麼一打,對於木葉的好處已然實打實落在手裡了…
水靈靈的、口吐白沫的兩隻尾獸…
“你得死…”
猿飛日斬盯著三代水影。
三代水影心臟猛然緊縮,身上的四肢百骸,彷彿又蔓延起來被猿飛日斬巨力碾碎的可怕痛苦。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作為霧隱血霧之裡的發起人,曾經的他對於任何人都是殺生予奪、一言而決其命運!
但在那種狀態下,他不再是無所不能的水影。
而是和一個個曾經因血霧之裡被處決而無力反抗的弱者一樣,只能卑微地祈求不知道在哪裡的轉機…
哪怕還有一部分霧忍在為他戰鬥,三代水影也再無猶豫,扎入大海轉身就逃!
打不過…
完全打不過!
打下去也只會死的!
“不是!”
“你他媽怎麼跑了!”
鬼燈幻月還沒從猿飛日斬驚人的戰鬥姿態反應過來,就被三代水影又震撼了一次。
身為水影,你面對強敵也得打出風采和姿態,強硬的去死啊!
你這跑路算怎麼回事?
鬼燈幻月只感覺自己也像是三尾和六尾一樣,一時間天旋地轉。
別說是幫三代水影了…
鬼燈幻月恨不得現在跳出去就給這混蛋從海里撈出來,一槍斃了他!
“我當年就該給他斃了!”
鬼燈幻月雙眼怒目圓瞪。
一旁的無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滑坡了…”
“什麼滑坡?哪裡有滑梯?”鬼燈幻月皺起眉頭問道。
“是道德和意志上的滑坡…”
無很同情地看著鬼燈幻月,文縐縐的說道:
“指的是當一個人堅守的準則和信念,受到無法逆轉的境遇、恐懼和利益的影響下,所發生的人性失格。”
“血霧之裡時期其實就已經是了,他忘記了霧隱村建立的初衷,不斷地合理屠戮同伴的原因,並且構造了一套能迷惑自己的邏輯,所謂為了霧隱。”
“但是猿飛日斬擊穿了一切,從他當水影的原因、血霧之裡的價值、再到作為一個影的戰爭能力,將他徹底擊潰了。”
“霧取已經瘋了,我無法想象他還要做出什麼事來…”
“他的人格已經破產了。”
鬼燈幻月聽得雲裡霧裡的,但是大約能感到無所說的意思:
“反正就是他已經成了一個自己以前也看不起的卑劣小人,對吧!”
“對…”無雙手合十:
“但無論如何,千手扉間還是讓我們阻擊猿飛日斬的…”
“如果讓他一路打進水之國、在這當場殺了霧取,那水之國就要崩潰了!”
“有一個瘋子水影,總比沒有強吧?”
無不確定地說道。
鬼燈幻月壓抑著火氣,他現在的大腦彷彿長在了無身上。
兩個人聯手發動著術式。
‘水遁·大渦流之術!’、‘土遁·萬里土流壁之術!’
狂暴的大漩渦讓大海沸騰了起來,而屹立的高聳土牆遮蔽了猿飛日斬的視野。
火影眉頭一皺,微微退後了兩步。
霧隱還有這等高手?
而三代水影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幕,但此刻的他只想著逃命,瘋狂的逃命!
先回到霧隱再說,回到那個他溫暖的、一言而決所有事的村子,宛如一隻喪家野犬一般,丟盡了忍界作為一個‘影’最基本的臉面…
“是誰?”
猿飛日斬抬頭望去。
但出手的無和鬼燈幻月也只是用了這一招。
兩個冤家在無塵迷塞的籠罩下,迅速地向著霧隱的方向而去。
猿飛日斬沒打算現在再去抓三代水影。
敵人不清楚是誰,再加上跑到大海里的他確實夠靈活,宛如大海撈針一般…
即便是猿飛日斬,一時之間想要抓到三代水影也是難事。
況且還有兩隻待處理的尾獸。
猿飛日斬回到了海岸線旁。
天藏以極為敬畏的目光看著猿飛日斬,剛想說做些什麼,卻發現猿飛日斬解開了鎧甲,摸了摸裡面的內襯,煩躁的搖了搖頭。
天藏心領神會的拿出了一包煙,連忙遞給了猿飛日斬,殷勤的點起了火。
“火影大人,我給您帶著備份呢!”
“謝謝了…”猿飛日斬微微訝異,咬著香菸吞雲吐霧了起來。
香菸對他來說,早已經沒法對身體有影響。
只是前世今生的經歷加在一起,這已經成為了他思考時的一個儀式性的動作。
“不是…”
“身為一個影,他怎麼能這麼丟人呢?”
猿飛日斬吐出了一口濃厚的煙氣:“真是個…不知廉恥之人!”
天藏默默地點了點頭。
三代水影的事如果傳出去,在忍界肯定是釘在恥辱柱上無法翻身、臭大街了…
“這兩隻尾獸,要迅速押運回木葉。”
猿飛日斬沉吟道:“它們現在昏厥又被封印,等下捆綁起來,帶回村子讓水戶大人去處理是不會有問題的。”
縱然心裡有火氣,但是猿飛日斬盡量讓自己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對了…”
“去和九尾講,如果它能夠勸說這兩隻尾獸棄暗投明,現在霧隱取得了戰果,正好要對全村忍者鼓鼓氣,可以讓它來代表我講話。”
天藏眨了眨眼,火影大人的思維好跳躍…
不過如果是那隻狐狸的話,這樣的事它還真會感興趣!
天藏可是看到了許多次,某隻小狐狸站在宇智波族地的模仿公告欄面前,和木葉最近很火的拉麵仙人一樂,互相討論著村子的政策,一副懂完了的樣子…
口氣儼然是木葉老資歷了,就差說自己是木葉委員了!
“至於霧隱…”
“這些俘虜先帶回去,做一做思想工作,試著去整編。”
猿飛日斬思索著。
“火影大人,要不我試著聯絡一下仲麻呂?”
天藏緩緩地說道:“現在霧隱那邊肯定崩潰了,聯絡的話他是安全的…”
猿飛日斬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們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嗎?”
“有的…”
“我去去就回,火影大人!”
日向天藏和日差對視一眼,父子兩人坐上了空中小隊的大型飛行器,手中拿著一個造型頗為精巧的短笛。
片刻之後,兩個人回來了。
日差一臉無語。
天藏則是滿面紅光的說道:
“火影大人,仲麻呂那邊已經掌握了一支有力的霧隱部隊,他說隨時可以進行跳反,等到您的命令!”
見到猿飛日斬迷惑的表情,天藏解釋道:
“這是日向和輝夜一族的老方法了,後來我改良了一下,和仲麻呂約定好的。”
“我們能透過模仿特殊鳥叫的笛聲頻率來對暗號…”
“那還真是復古又好用的方法…”
猿飛日斬不禁為天藏豎起了大拇指,高階的接頭往往就這麼樸實無華。
“讓空中要塞啟動,把三尾和六尾帶回去,以最快的速度…”
“天藏,和仲麻呂溝通,讓他先藏好,但是要讓霧隱村的內部給我亂起來!”
“其他的人,和我繼續深入水之國,務必趁著這個勁頭斃殺三代水影!”
猿飛日斬沉聲說道:“不能讓他們緩過氣來…”
“是,火影大人!”
天藏和日差沉聲喝道。
雖然帶著千人深入一個大隱村和大國有些離譜。
但是火影在此,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事有問題…
而這就是猿飛日斬如今的威勢…
沒有‘特色’的忍者,和他的對壘只要被抓住機會,容錯就會無限趨近於零。
必須要有足夠高的容錯、殺傷力,才能延緩猿飛日斬的節奏。
像是三代水影、團藏這種擅長‘割草’而成名的強者,在猿飛日斬眼裡,如果打起來他們和尋常的上忍也沒什麼區別。
沒有一錘定音的頂尖硬貨,也沒有足夠的容錯…
抓住幾拳就能打到癱瘓!
#
幾日後。
登陸水之國的猿飛日斬,面沉如水。
他發現了一個很糟糕的事情。
因為仲麻呂的發威和過往的悲劇,霧隱內部對打了敗仗的三代水影,反對聲沸反盈天!
在這個情況下,三代水影竟然是悍然毀了霧隱村!
在覺得猿飛日斬不會放過他的恐懼中,帶著親信和死忠,裹挾著霧隱的核心資源,逃竄到了水之國的各處。
面對村子忍者因戰敗而反對他的局面,三代水影已然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道德滑坡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此刻。
在猿飛日斬的面前。
無數平民眼裡含著畏懼,宛如一個又一個脆弱的人肉盾牌一樣,在三代水影的暴力驅使和處決威懾下,被騙到了防線前線,試圖以此阻擋猿飛日斬。
三代水影的想法也很簡單…
你猿飛日斬不是一個厚道人嗎?
現在這些平民缺吃少穿、又立在你面前,有本事就和他一樣捨棄一切虛名,扔掉所謂的‘和平’、‘火之意志’和‘厚道’之名…
踏過去!
所謂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大抵如此了。
“火影大人,我們怎麼辦?”天藏小聲問道。
他能感到猿飛日斬身上湧動著可怕的怒火。
“嗯…”
猿飛日斬狠狠地將一根菸一口氣抽完:“好!好一個三代水影、好一個霧取!”
片刻之後,猿飛日斬冷靜了下來。
這絕對是一場災難,但也是他以最強法理接管水之國的歷史機遇。
“他已經瘋了,心中只想活…”
“他是獻祭了整個水之國來讓我找不到他,所以退兵去支援其他戰場。”
“我偏偏就要和他個垃圾較這個勁了!”
“三尾和六尾已經送到村子那邊去了,讓回來的空中小隊加急告訴九尾,如果這一次它能有貢獻,我特批它為木葉委員,永不取錄!”
“天藏!”
“火影大人,我在!”天藏沉聲應道。
“把在霧隱的兵力分出去一半,去往其他戰場和回村子裡修整…”
“讓空中小隊再辛苦一些,去火之國那邊和大名加急去問,有沒有一批能夠用於治理的空閒官僚,以及達不到木葉標準的民生物資。”
“給我都運過來!”
猿飛日斬注視著水之國的平民們,以及附近的一片水霧美景:“他不會當水影?那我就告訴他水影應該怎麼當!”
“挖地三尺、我也要讓整個水之國的民眾幫我,給他找出來斃了!”
“是,火影大人!”天藏腰板挺得極直。
他知道,這是他發力的時候到了!
無論是聯絡仲麻呂、還是和火之國大名與官僚們形成合力。
亦或者是將次一級的非軍需物資、安撫水之國的民眾,都是他天藏的拿手好戲…
天藏看了一眼日差,心中微微一笑。
兒子,你確實是能打…
可是火之意志,遠遠不是能打就能夠詮釋的。
而此刻。
不只是猿飛日斬對三代水影有著憤怒和殺意。
鬼燈幻月已然被氣得暴跳如雷了,這位二代水影發狂似的和宇智波斑喊道:
“千!手!扉!間!”
“你給老子一支白絕部隊,我要找到霧取!我要親手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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