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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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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不只你一人看見了光

嘶!

墨初塵此言一出,整條朱雀長街都響起一陣抽氣聲。

眾所周知,陛下是暴君,但我們真不知道你不是什麼賢后啊!

墨初塵的聲音清亮,穿透長街:“諸位讀書人,你們真當本宮不知……今日這‘為民請命’的戲碼,幕後是誰出錢出力,是誰在茶樓酒肆散播言論,又是誰承諾事後薦你們入世家門第為幕僚?”

人群中起了騷動!

她目光如刀,掃過幾個帶頭者:“把你們的小心思全給本宮收起來,青樓楚館改圖書館,傷的是誰的利益?是那些靠皮肉生意吸血的東家,是那些在風月場一擲千金的世家子弟,與你們何干?還是說……”

她刻意停頓:“諸位寒窗苦讀,最終志向竟是去花樓與人‘探討詩文’?”

幾個年輕書生面紅耳赤。

她又轉向圍觀的普通民眾,聲音柔和幾分:“本宮的寶貝們,你們要記住,但凡利國利民的事,跳出來反對最兇的一定是資本世家。為什麼?因為本宮動了他們的階級壟斷,動了他們的錢袋子!”

“從今日起,見著有人聚眾反對圖書館、反對圖書館免費向世人公開,反對任何讓百姓得實惠的政令,別猶豫……”

她提高聲量:“見著就打,扭送官府!本宮會一查到底,究竟是何人在與本宮,與天下萬民作對。”

人群中有老者抹淚,有婦人緊緊摟住懷中的孩子。

“你們要自己長腦子,會分析。”

她語氣懇切:“可別被幾句‘有辱斯文’‘不合祖制’哄了去,本宮在做一件利在千秋,能改變你們子孫後代未來的事。”

“今日青樓變書館,明日就會有更多學堂、醫館、工坊……向世人開放學習、招工。到時你們的兒孫不必再賣身為奴,女兒不必淪落風塵,丈夫不必累死田間……這樣的東離朝,你們想不想要?”

“想!”人群中爆發出轟鳴。

墨初塵目光明亮,笑得肆意:“那就讓我們一起努力,為了我們自己,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而努力,好不好?”

“好!”

山呼海應般的聲浪滾過朱雀長街,久久不息。

皇后娘娘的洗腦能力一流,可此刻無人覺得那是蠱惑……她字字句句,剖開的是血淋淋的現實,點燃的是久被壓抑的渴望。

遠處巷口,有人靜靜看著這一切。

“燕兄,你不是隻是去圍觀麗將軍為愛女比武招親嗎?怎麼自己倒是上臺,當上麗將軍府的女婿了?”

發問的是燕遲的至交,錦衣公子沈瀾。

他搖著摺扇,眼神卻銳利地釘在燕遲側臉上。

燕遲沒有立刻回答。

他身形挺拔如松,目光穿過喧騰的人群,落在車轅上……良久,才緩緩道:“麗將軍手握東郊大營三成兵力,成為他唯一愛女的乘龍快婿,便能最快進入權力中樞。我想快速升遷,掌控東郊大營,入朝為官。”

“然後呢?”沈瀾追問,扇子停了。

燕遲望向站在車轅上,說著自己不是賢后,卻願意為天下百姓的未來而努力的皇后。

暮光為她周身鍍上一層金紅的輪廓,她背後是未散的血腥氣,面前是洶湧的人心,他彷彿看到了未來的方向:“然後……助皇后娘娘,改一改這世道。”

沈瀾瞳孔微縮,壓低聲音:“可是,自古至今,歷朝歷代,跟世家權貴作對的有幾個能有好下場。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啊。皇后娘娘這般手段,只怕已是眾矢之的,烈火烹油。”

“那又如何?”

燕遲倏然收劍歸鞘,金屬摩擦聲短促清越。

他額上帶著薄汗,幾縷黑髮沾在鬢邊。

剛才人群混亂,暗箭襲向鳳輿時,他也趁亂出手,劍鋒精準地沒入了幾個“書生”的咽喉。

此刻,他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股溫熱粘膩的觸感。

“那就讓我做娘娘手裡的一把刀。”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為皇后,為自己,為這岌岌可危的東離朝,也為天下萬民,破開這鐵桶般的世道。總要有第一把刀,去碰一碰那鐵壁。”

燕遲目光轉向沈瀾,笑了。

那笑容裡有三分屬於少年武將的坦蕩英氣,三分出鞘利劍般的冷冽銳利,還有四分深藏,近乎虔誠的火焰……那是對某種理想的確認與追隨。

他的好友愣住,看著燕遲眼中倒映的夕光與遠去的車駕,隨即也笑了,摺扇唰地合攏,輕輕敲在掌心。

“原來這世上,不止你一人看見了光。”沈瀾輕聲道。

暮色漸沉,朱雀長街的血跡被夜色悄然掩蓋,但空氣中激盪的熱望未曾冷卻。

在這漸濃的昏暗裡,兩個年輕人的眼睛卻亮如星辰,映照著同一種破曉的微光。

墨初塵終於完成了演講,她轉身回車廂,簾幕落下前,最後瞥了一眼血色與暮色交融的長街。

“回宮!”

馬車穩穩啟動,碾過溼滑的石板路,車輪聲轆轆。

御林軍肅然開道,長劍雖已歸鞘,殺氣猶存。

兩旁百姓寂靜目送,無人敢攔,也無人想攔。

一種無聲的震撼,已隨著皇后娘娘的話語和雷霆手段,深深鑿入人心。

訊息如野火颶風,一夜之間燃遍京城每個角落。

權貴府邸書房中,燭火通明,爭論、怒罵、密謀與深深的忌憚在雕樑畫棟間流淌。

茶樓酒肆裡,說書人壓著嗓子添油加醋,聽客們屏息凝神,眼神驚懼又興奮。

深閨繡閣、街頭巷尾,處處都在咀嚼著“皇后當街殺人”的駭人傳聞,以及那番更駭人的“非賢后”宣言。

然而,在市井巷陌最不起眼的角落,卻有人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城南陋巷,一間漏雨的瓦房裡,油燈如豆。

白衣洗得發舊的陳清硯,正小心翼翼用一塊乾淨的軟布,擦拭著剛從坊間由青樓改為的圖書館裡借來的《治河疏要》。

書頁殘舊,卻被他視若珍寶。

門外傳來鄰居壓低的議論,順著破敗的窗欞鑽進來:“聽說了嗎?皇后娘娘在朱雀大街殺了十幾個書生,血把石板都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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