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淵老老實實被擒,一群人都狐疑的看著他,生怕再整么蛾子,直到他真的被押走。
星遙鬆口氣和父母都過去,圍著秦梔月關心。
顧行章也過去了,林落雪跟在他身邊。
江承允趕忙過來檢視一番,說:“還好,就是皮外傷,回頭用我研究的去痕膏保證一點痕跡都不會有。”
所有人都圍著秦梔月的時候,沒人注意劉勇的消失。
還是星遙說起,“多虧了那個劉勇反應快,救得你,劉……”
她一回頭,劉勇已經不見了。
“人呢?”
江承允打馬虎,“哎呦,人家說不定做好事不想留名呢,而且宋威定是對他洩露了裴淵的事不滿,他肯定怕被報復,趁機溜了。”
說的對,顧星瑤就不多問了,省的引起宋威追問。
宋威現在一門心思走到寧王那邊去撇清嫌疑呢,還真沒注意劉勇。
秦梔月卻很擔心,方才陸應懷將她拉到了懷裡,她聞到了很重的藥味混合著血腥味。
他那日在聽雨小築一定是受傷了,今日又強出頭。
裴淵被捕,塵埃落定,顧行章最終被無罪釋放。
太子過來說恭喜恭喜,鄭大人也過來。
唯有寧王,一臉陰鬱。
裴淵行事縝密,沒想到竟然失敗了,還差點牽連他。
寧王面上撐著客氣,維持著人設,痛罵了一頓裴淵,說是當時是因為自己賑災患病,見他醫術不錯,才帶在身邊的。
沒想到裴淵心思如此歹毒,是他識人不清,看走眼了。
但百姓也不都是傻子,面上大家都說信,太子也說信,但背地裡的竊竊私語,寧王就管不住了。
尤其是沈正,緊緊攥著手,滿目通紅。
沒想到這其中的一切,竟然是寧王為了陷害顧家,就把他兒子殺了!
寧王自然是察覺沈正的情緒,過來寬慰,言語是從未有過的柔和,將錯都推給了裴淵。
沈正忍了,面上妥協,好似相信寧王被騙了,這其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仇恨的種子,卻已經埋下了。
沈珂一事,就算告了一段落。
寧王牽扯一堆輿論,還在皇帝那裡受了批評,維持的好名聲,被陸應懷撬開了一角。
而顧家是因禍得福,得了一個兒媳婦。
顧行章救了林落雪的事在衙門公開的,且還公開了林落雪是中了藥的。
這個藥不需要細說是什麼藥,大家也都知道。
林落雪和寧王是沒戲了,顧行章和林太傅第二日就同時上奏求親。
皇上也爽快的答應了。
畢竟這是意外,最關鍵的還是皇帝不傻,也分辨的出這個意外是誰促成的。
聖旨下來的那一天,星遙倒是樂呵壞了。
她本來就和落雪關係好,沒想到落雪現在成為她的嫂子了。
秦梔月得知後不驚訝,早猜到了。
只是感慨,落雪嫁給顧行章,這前世兩人是八竿子沒打著的關係啊。
好兄弟娶了他的心上人……
陸應懷得知後什麼想法呢?
西郊花溪山腳下,炊煙裊裊,一個老翁在做飯。
屋裡躺著一個人,面色蒼白,傷得不輕。
床邊站著一個人,容光煥發,沒個正行。
顧行章說:“事情就是這樣,皇上給我們賜婚了。”
他把和林落雪的婚事如何能成的,簡單的和陸兄說了一遍。
陸應懷得知後很釋然,甚至可以說慶幸。
“幸虧是你救了她,不然你察覺再晚一點,落雪怕是……”
顧行章說:“不是我察覺的早,是你的月妹妹察覺的及時。”
“若不是她,我也不會去英雄救美,失去了自由身啊。”
陸應懷就知道她是個心思聰慧的人。
“挺好,有你照顧她,我也比較放心。”
“也不用擔心她會嫁給寧王,被人利用。”
顧行章卻挑眉,“喂喂,你的心上人要嫁給你的好兄弟了,你就這麼放心?”
陸應懷笑了笑,“落雪和我是青梅竹馬而已,並非是心上人。”
“而且你的人品,我信得過。”
顧行章嘖嘖兩聲,以前開這種玩笑,他可沒有解釋過。
彷彿也是默認了,如今竟然挑開了。
“果然是喜歡上月妹妹了?”
“嗯。”
就是真正的喜歡了一個人,才知道是什麼感受,也才知道自己的心。
“但林落雪喜歡你。”顧行章直接丟了一本書給他,“噥,她還給你的。”
“裡面有張書籤,我看不懂。”
顧行章那日無聊翻開一看,才知道里面夾了一個書籤,書籤上是提筆兩行。
書分兩卷,各為一篇。
書籤上還畫了紅梅。
顧行章知道她一向喜愛白梅的,忽然放個紅梅的書籤什麼意思?
陸應懷卻一下看懂了,“書分兩卷,各為一篇,她的意思是這兩本書在外人看來或許要上下卷才是一篇,但是其實拆開,各自互不干擾,獨成一篇。”
顧行章聽不太懂,“說人話。”
陸應懷說:“意思是在外人看來我們或許是金童玉女,本該一對,但是分開,各自仍然會過得很好……”
顧行章驚訝了,“你確定?”
要是這樣,豈不是代表林落雪……
陸應懷說:“行章,我覺得落雪可能識破我了,這個書籤,是告別。”
顧行章還是覺得不太可能,“會不會是你理解錯了?”
就一個關於上下卷的書籤而已。
陸應懷搖頭,指著書籤上江畔的紅梅,說:“年年芳信負紅梅,江畔垂垂又欲開。
珍重多情關伊令,直和根撥送春來。”
“這是一首離別祝福的詩,她或許……早放下了。”
顧行章笑笑,“那即便是放下,也是她的不得已為之,你方才說的那首詩,也可說成借梅表思念呢。”
陸應懷嘆氣:“行章,我與落雪沒有緣分,嫁給你是她最好的選擇,因為你……”
“別扯遠了,你知道我的性子。”
他沒說完,顧行章就打斷了,眉眼竟然是難得的認真。
“我知道她是喜歡你的,現在娶她只是權宜之計,你放心,我不會動她的。”
陸應懷想勸他不要顧及這麼多,但話到嘴邊又停了,“她會發現你的好。”
顧行章無所謂的擺手,“行了行了,你先安心養傷吧,尤其是臉上。”
“嗯。”
陸應懷沒有回睿王府就是因為臉上有傷,不能易容成蘇長卿的模樣。
易容成劉勇,是因為可以故意扮的邋遢來遮掩。
但是蘇長卿那個身份不行,必須是清風霽月的。
所以陸應懷暫住在顧行章給他安排的住處養傷。
陸兄主動暴露身份救了月妹妹,牽動舊傷,又為自己奔波兩天,不是臉上受傷,他估計還不停歇。
顧行章不放心的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務必安心養傷。
“知道了,你倒也碎碎念起來了。”
“……我走了,過三日再來看你。”
“嗯。”
“有需要告訴福伯,福伯耳背,你要大點聲。”
“嗯。”
顧行章走了,夜幕降臨,陸應懷一個人躺在寂靜的小屋,榻上的福伯呼聲震天,他卻了無睡意。
不是被福伯吵得,而是想起她看見殺人,又被挾持過,會不會很害怕,難以入睡……
秦梔月一夜睡到天亮,不要太安穩。
不知說了什麼,顧行章忽然笑了下,像是涼風拂過髮梢,漫不經心的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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