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梔月正要過去打招呼時,忽然被星遙拉住。
“誒誒,別過去打擾他們呀,讓他們培養感情。”
秦梔月覺得:“他們這樣子……不像是培養感情吧?”
距離稍遠,她聽不清兩人的對話,但是聽到兩個人的稱呼。
林小姐,顧公子的,很官方的稱呼,也很生疏,倒像是在談事。
星遙哎呀一聲,“你不懂,多聊幾次不就熟了嘛。”
秦梔月是不懂,但配合不打擾。
涼亭那邊,顧行章坐的吊兒郎當的,忽然問:“林小姐,我前兩天讀到一首詩,不知道什麼意思,你能幫我解答下麼?”
“什麼?”
顧行章唸了昨日陸兄說的那首紅梅。
年年芳信負紅梅,江畔垂垂又欲開。
珍重多情關伊令,直和根撥送春來。
林落雪一頓,才說:“世人大都以為這首詩是思念關伊令的象徵,我卻覺得是年年的無法相見,多重遺憾,詩人是借梅花預示珍重,也借梅花送去美好的春光祝福。”
顧行章:“哦,是嗎?”
“只是我的個人看法。”
“林小姐果然見解獨到。”
林落雪笑笑,幾分難以察覺的晦澀。
秦梔月和星遙還未走到花園,林落雪就跟上來了。
“星遙,月妹妹。”
秦梔月詫異回頭,就看顧行章走了。
她往前一步打招呼。
“落雪姐姐,聽說你要成婚了,恭喜恭喜哦。”
落雪無奈一笑,“謝謝。”
星遙卻是真心快樂的,挽著落雪的胳膊,問她和哥哥聊什麼呢?
看哥哥笑的很開心的樣子。
林落雪想起他的笑,感覺不像是開心,大概也是無奈吧。
顧行章本性風流,定是沒想過成婚的,但卻因為自己,必須成婚……
“沒什麼,就問問他身體好不好,畢竟在牢裡待了幾天。”
“哎呀,還是嫂子會關心人。”
打趣的一句嫂子,讓林落雪麵皮一薄,“星遙~”
星遙表示,“好好好,我晚兩個月再叫。”
秦梔月注意到落雪的神情,好似帶了一絲嬌羞,感覺嫁給顧行章也不全是勉強的樣子。
不過她也不能多問,而是關心道:“落雪姐姐身體如何了?”
上次接顧行章回去的路上,秦梔月就聽江承允說了落雪中的是迷香。
院中香堇花和她床頭櫃裡放的香包裡的洛蘭混合成的迷香。
是一個灑掃的丫鬟把香包裡的白茶換成了洛蘭,因為在她床頭,她吸入的最多,所以一直陷入昏迷。
就算醒來也神志不清,像是陷入夢魘一樣。
林落雪道:“沒事,幸好江公子發現的早,我提前兩天就甦醒了。”
秦梔月知道那個迷香發現定是陸應懷,就說落雪房中的花香熟悉呢,原來有洛蘭的氣味。
陸應懷對調香稍微懂一點,因為他妹妹喜歡調香……
“沒事就好,聽承允哥哥說那香很傷精神。”
“江公子幫我開了調理的藥,我現在精氣神很好,放心。”
星遙插話,“沒想到表哥還真有兩把刷子,就是那個馮沉中的毒還是他驗出來的呢。”
林落雪感慨,“是啊,原來江公子適合學醫。”
星遙說:“這可都是月妹妹鼓勵的哦,表哥可感激月妹妹了。”
秦梔月笑笑,“我也是誤打誤撞啦。”
星遙忽然腦洞大開,“我看月兒不如嫁給表哥,這樣落雪是我嫂子,你是我表嫂,哈哈哈我以後的關係多好相處啊。”
林落雪附和:“誒,我看可以。”
她早就看出來江公子的心思了。
秦梔月沒這想法,其實江承允對她的好,她不是傻子,一點感覺不到。
只是兩個人肯定不合適,江家很重門楣,她這個家世是做不了正妻的。
便只能說自己家世不好,配不上,貶低自己來拒絕星遙的好意。
顧星瑤好似也就隨口說一句,不再提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剛好你來了,落雪和哥哥成婚會用到許多刺繡,你的繡莊不是在搗鼓了嘛,我就做你的第一單生意咯。”
秦梔月自然樂得的,先過去和落雪星遙一起商量。
約莫半個時辰,敲定細節後,才起身告辭。
只是她沒直接走,藉口也去關心下行章哥哥,去了碧落院。
碧落院裡,顧行章正坐在搖椅上晃,悠哉閒適。
看到秦梔月,就隨意的擺了擺手,算打招呼了。
“月妹妹怎麼來了?”
秦梔月客氣的寒暄關心幾句後,才左右看看。
顧行章說:“院裡都是我的人,有話直說。”
“行章哥哥,那日聽雨小築,你被陷害的時候,他出現了。”
說是他的人,秦梔月還是沒說出陸應懷的名字,顧行章懂就行了。
“那日我看好多人去抓他,不知道他逃了沒有?受傷了嗎?”
“這幾天,你有他的訊息嗎?”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句句都是關心,顧行章嘖一聲,“這麼擔心他啊?”
“嗯,我很擔心他。”
秦梔月不避諱的承認了,畢竟都是因為救自己才暴露的,她是愧疚的。
顧行章想起某人孤零零的躺著,忽然靈機一動,有了主意。
“明日天氣不錯,適合賞花,要不要一起去花溪山?”
秦梔月現在沒多大心思賞花,剛想拒絕,話到嘴邊才忽然反應過來。
“去!”
必須去。
花溪山不正是上次顧行章帶她去見陸應懷的地方嘛。
他在那兒?
顧行章笑笑,“行,明日來顧府找星遙。”
“嗯嗯,謝謝行章哥哥。”
秦梔月這就回去準備了,陸應懷的傷的估計不輕,她準備些換藥的東西,補品,甚至還有衣服,一些吃食等。
“你帶的什麼?”
“哦,就是一些日常用品還有補品什麼的。”
她扒拉一下,讓顧行章看看。
顧行章瞧著都是男子用的東西,“行行,不用跟我介紹,留著給他介紹吧。”
然後二人上了星遙的馬車,令安和杏兒都不許跟著。
顧行章的理由是人多嘴雜,不方便。
秦梔月明白,讓杏兒和令安在顧府等著就行,反正下午就回來了。
兩人出發,到了花溪山腳下,看到那個茅草屋,秦梔月詫異。
竟然一直在這養傷呢。
還以為他上次約自己在這裡遇見就是臨時佈置的一個地方,她還感慨做的逼真。
原來不是,就是有一個老翁常住在這邊的。
顧行章說這個老翁叫福伯,兩個兒子一個死於戰場,一個是跟著他混的,後來身體不好,生病也死了。
顧行章心裡愧疚,常來照拂,暗中接濟。
福伯很感恩,之前陸應懷沒去睿王府的時候,都借住在這裡,從沒走漏過訊息,可見福伯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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