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梔月走進小院,福伯正在餵雞餵鴨,咕咕嘎嘎的聲音滿是煙火氣息。
看到顧行章來了,立刻丟下穀子走過來,笑著說:“行章來了。”
顧行章的聲音很大,說:“福伯,我帶個朋友來看看阿懷。”
秦梔月立刻打招呼,甜甜的喊了聲福伯,但福伯沒反應。
顧行章說:“福伯有點耳背。”
難怪這麼大聲音。
秦梔月也只能加大聲音,喊了一聲,“福伯。”
福伯終於聽到了,笑著問:“這位姑娘是阿懷的媳婦嗎?”
秦梔月剛想說不是,顧行章就接話。
“是啊。”
然後小聲說:“福伯不知道陸兄的真實身份,你冒充下得了,省的你以後再來不方便。”
秦梔月心想也是,既知道住處,她可以隔三差五的來呀。
當即點了點頭。
福伯笑著說阿懷媳婦真漂亮,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陸應懷一襲黑衣站在門內,面色似乎有些不悅:“行章,不要亂說。”
他不聾,早聽到了外面動靜,已經起身穿衣了。
見到她,還是驚訝。
秦梔月則很開心的走過去,真是陸應懷,感覺又好久沒見了。
一直換身份的,雖然知道是他,但本尊總是給她的感覺眼前一亮,讓人生出幾分懷念。
“陸公子,你還好嗎?聽雨小築那次我也在,看到好多人……”
“我沒事,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你,央著行章哥哥帶我來的。”
陸應懷看向顧行章,好似埋怨他又多事。
顧行章聳肩,“沒辦法,月妹妹哭的太厲害了。”
秦梔月沒哭啊,但不拆穿顧行章。
陸應懷想起她以前哭的模樣,心軟了。
“屋裡坐。”他總算是開始招呼人了。
“謝謝。”秦梔月不客氣,立刻提裙進屋。
就一間茅草屋,床是陸應懷的,看著乾淨整潔,被子疊的整齊。
旁邊有一方榻,也疊著被子,估計是福伯睡這裡方便照顧陸應懷的。
福伯真當秦梔月是阿懷的媳婦,誇道:“阿懷好福氣,有媳婦也不說,太見外了。”
陸應懷解釋,“福伯,不是……”
顧行章拉住他,“哎呀,你跟福伯解釋什麼,他又聽不清,難不成你要扯著嗓子喊,讓人姑娘難堪嗎?”
陸應懷看到她已經在桌子前坐好,衝著他笑,算了,不解釋了。
大家進了屋,喝了幾杯茶。
秦梔月關心陸應懷一句,他就回一句。
話不多,看著還有些冷淡。
秦梔月就不多問了,故意低著頭,好似有些受傷。
“你沒事就好,你放心,我知道你行蹤隱秘,待會兒就走,不會給你造成困擾……”
顧行章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陸應懷才說:“我並沒有覺得困擾,其實……你能來看我,我很開心。”
“真的?”
“嗯。”
顧行章打圓場,“陸兄內斂,開心的樣子別人一般看不出來。”
秦梔月這才笑笑,“我知道的。”
福伯反正聽不清年輕人小聲說什麼,他就自顧自問他的。
阿懷什麼時候成婚的啊?
有沒有孩子啊?
媳婦這麼好看,你怎麼一直不帶過來呀?
秦梔月作為女方肯定要面皮薄啊,她故作嬌羞,啥都不說。
陸應懷也不說,換他踢了踢顧行章。
顧行章看不到好戲,只能跟福伯說都晌午了,大家要吃飯,麻煩福伯準備下。
福伯一拍腿,“哎,是老頭子疏忽,我這就去準備,晌午大家一起吃。”
秦梔月也跟著起身,“福伯,我幫你打下手。”
她走了,主要還是給顧行章和陸應懷騰空,兩人肯定有話說。
果然秦梔月一走,陸應懷就說:“你帶她來就暴露了我的位置。”
“怎麼,擔心人家吃飽了撐得沒事幹,天天來看你啊?”
“……”
“也不想這距離多遠,誰這麼閒啊。”
陸應懷說:“別開玩笑,我說真的,這地方我不會久待,你回頭告訴她,我明天就走了。?
萬一她不聽話,偷偷來,路程遠,地方偏,出了意外怎生是好?
而且要在被人發現行跡可疑,也容易為她招惹麻煩。
顧行章無語,“行行行,吃完飯我就帶她走,以後再也不來了,瞅瞅你剛剛冷淡的樣子,說不定也傷了人姑娘的心呢。”
“我……我只是不想她再失望。”
他不是想冷淡,只是不想給她希望,再讓她失望罷了。
顧行章就搞不懂了,“你何必把事情想的如此糟糕,現在一切不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嗎?”
林家那邊暫時也不擔心了,寧王少了裴淵,近來都不會有動靜。
陸應懷還有睿王幫忙,陸家破案几乎是指日可待。
陸應懷嘆氣:“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到現在我還沒有王若霞的訊息。”
之前睿王說王若霞一般離開一陣子就會回頭,但這次時間卻很久,很讓人擔心。
無論陸應懷再怎麼抨擊寧王聲譽,斬掉他的左膀右臂,但這都沒有牽扯陸家案子。
陸應懷真的極其需要王若霞手上的遺書作為至關重要的證據。
一日沒有拿到,一日他就無法心安。
顧行章知道那封遺書的重要性,“好吧,你養好傷回到睿王府再查,現在乾著急沒任何用。”
“嗯。”
做飯要搗鼓好一陣子,顧行章都喝了一壺茶了,起身說去外方便下。
走時還好心提醒,“家裡到底來了女客,你那什麼襪子褻褲的,可得收收,省的尷尬。”
陸應懷給了他一個無聊的眼神,但等顧行章出去,還真在屋裡轉了一圈,把福伯的衣服疊疊放放,地也掃掃。
弄好這一切,廚房那邊發出炒菜的滋啦聲,鍋鏟聲,他沒事幹,打算過去看看。
誰知道一進廚房,就看到秦姑娘一個人在忙活。
她衣袖挽起,頭髮用一根絲帶綁了起來,正站在灶臺旁,將小炒肉從鍋裡盛出來。
看到他來,有些詫異,“你怎麼來了,餓了嗎?”
然後衝他一笑,“菜馬上就好啦。”
陸應懷環顧一圈問:“福伯呢?”
“哦,福伯說去後山拔點野菜給我嚐嚐鮮。”
秦梔月又去看瓦罐上熬著的藥,這藥福伯說他每日飯後都要喝的。
“你回屋裡等著就行,我這就把菜端過去,等福伯來了在弄一個素的就行。”
陸應懷卻敏銳覺得不對,立刻轉身出去,走到大門口。
呵,呵呵!
大門口的馬車不知去哪兒了,空空蕩蕩!
秦梔月看他匆忙,也跟了出來,“發生什麼事……誒,我的馬車呢?”
顯然,她也是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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