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胭詫異,“江承允,你也來了。”
江承允拱手:“見過公主。”
凝胭急,“哎別整虛的,你確定這晚香玉是被霧藍花液澆灌了?”
江承允方才離得稍遠,只是根據氣味辨別,現在再上前觀其根部,碾了土壤細聞,然後點頭,“確定。”
凝胭樂了,“這霧藍花是麗妃娘娘母家之花,全宮中只有她的行宮有種植。”
麗妃心一緊,“休要胡說!”
她沒想到這個江承允有兩把刷子,這都能看出來。
只好強硬,“你一個書生懂什麼,就敢斷定這晚香玉是被花液澆灌?本宮看你也是與公主一夥的。”
江承允拱手,“微臣雖是一介書生,但於私下也鑽研醫書,娘娘不信可找太醫院的人來鑑別。”
凝胭說:“麗妃久居深宮有所不知,江承允可是難得的學醫奇才,之前劉大人的病就是他治好的,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太醫院皆有耳聞。”
“你不信他說的,即刻找人核對就是。”
“本公主看出來了,這是有人故意陷害本郡主,務必好好查查。”
麗妃心中一緊,這花到底怎麼回事她最清楚,若真的環環細查,保不齊出了紕漏。
沒想到凝胭這好運氣,今日碰到解圍的。
麗妃只好作罷,“霧藍花雖說是本宮宮中的,但是本宮又不是天天守著,許是有賊人故意偷竊本宮宮中花液來嫁禍公主,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麗妃身後的大宮女立刻附和,“就是就是,公主和娘娘素來關係好,可切莫被人挑撥,鬧出了罅隙。”
凝胭才不信,定是麗妃主謀。
她可不會善罷甘休,“那就上報父皇細查,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來陷害本公主。”
麗妃強裝鎮定,“皇上日理萬機,這後宮之事理應交給皇后娘娘細查,你放心,本宮定然也要查出個所以然來。”
說完,她就甩袖走了。
剛好經過秦梔月,一陣香風傳來,燻得她直想打噴嚏。
凝胭在後跺腳,“誰不知道她是皇后推薦的人,交給皇后娘娘查,哪裡還能查的出來。”
她定要想辦法告到父皇那裡去。
秦梔月挺詫異的,第一天入宮就看到宮鬥,嘖嘖,還是外面好啊。
江承允前來詢問月妹妹怎麼捲入這種事情。
秦梔月簡單說看到凝胭被陷害,實在沒忍住。
江承允心想月妹妹還是太善良了,小聲叮囑她這宮中如吃人的野獸,就是看到了什麼,有時候都不能說的。
凝胭走過來,彆扭道謝,“這次……謝謝你啊。”
秦梔月笑笑,“公主客氣,臣女也只是實話實說。”
在這個深宮裡敢實話實說的,凝胭敬佩。
秦梔月謙虛,“是臣女敬佩公主,真的相信我所說的,就把晚香玉拔了。”
“若是根部真的沒事,公主可就真成了毀壞御賜之物的人了。”
凝胭嗐了一聲,“這有什麼,左右麗妃都是賴上我了,我不拔也逃不了,不如拔了。”
“公主好氣魄。”
秦梔月誇得真誠,倒是讓凝胭不好意思了,含糊說:“那個,上次我讓你喝醉的事……對不起啊。”
秦梔月說:“是臣女酒量不佳,公主不用道歉,難得公主盛情邀約,回頭有機會臣女也請公主喝一次。”
凝胭覺得秦梔月很聰明,定是知道了那次酒醉的蹊蹺,但她什麼都沒說,也不在意。
這爽朗的性子吸引了凝胭,一下子就看秦梔月順眼了。
“還等什麼下次,這次就行,走走走,我宮裡有好酒,咱現在就去喝個痛快。”
她在宮中沒什麼朋友,立刻就要攬著秦梔月去自己的宮中小坐一會兒。
江承允不放心,“月妹妹不會喝酒的,公主莫要讓她喝。”
凝胭哎呀一聲,“本公主又不傻,她第一次進宮,真把她灌醉啊?就是找個由頭我們女孩子一起說說話,這都不知道,真笨。”
江承允撓撓頭,就不好跟著了,剛好他也有事,只好叮囑早去早回,不可再衝撞人。
秦梔月自然是有分寸的,點頭應下,跟凝胭去了行宮。
路上,凝胭感慨的說:“上次你說不喜歡哥哥,原來是真的,你喜歡江承允啊?”
秦梔月沒否認,“嗯。”
“嘖,眼光挺好啊。”
“不如公主眼光好。”
“我?我哪兒有什麼眼光。”
秦梔月誇:“公主如此真摯豪爽,選男人的眼光定是比臣女要好。”
凝胭想起她心悅的人,確實,比江承允更好。
不過可惜,“眼光再好也沒用,婚姻大事本公主又做不得主。”
秦梔月說:“也未必,世事變化難料,公主不必憂心。”
凝胭想起她之前說過哥哥會當皇帝,若是哥哥當了皇帝,她的婚事定然要自由很多。
哥哥很寵她的。
現在不想那麼遠,凝胭和她聊起了別的,一轉彎,誰知遇到了寧王。
他好像和一個侍衛在說話,離得遠也聽不清。
上次見他還是裴淵陷害顧行章那次。
這期間就算他要納自己為妾,也沒露過面。
秦梔月是一點不想和寧王碰上,想當做看不見走。
但是凝胭也看到寧王了,礙於面子她走過來不冷不熱的喊了一聲:“九哥。”
秦梔月沒辦法也得跟過來行禮,“見過殿下。”
稍離近,她看到離去的側顏侍衛好像是在永巷看到的那位統領?
和寧王認識?
寧王看是秦梔月,有些詫異,“秦姑娘怎麼來了宮中?”
凝胭替她說的,“梔月跟著江夫人還有江承允來宮中探望嫻妃的。”
竟然都帶她進宮來看望嫻妃了,看來江承允是真的喜歡她,要娶她。
虧裴淵告訴他,陸應懷和秦梔月之間肯定不清白,只要納了秦梔月就能逼陸應懷現身。
結果陸應懷沒任何訊息,倒是逼得江家主動了,這婚事可是江老爺子在父皇那裡請旨的!
寧王再膽大包天,現在也是什麼都不能動。
因為只要秦梔月出事,就很容易被怪罪到他頭上。
寧王打量了一下秦梔月,今日著裝隆重,精緻打扮過,別有一番靈動。
還真挺有幾分姿色的,合他胃口。
就是可惜了。
寧王收回打量的視線,“哦,這樣。”
他看向凝胭,“皇妹這是打算去哪兒?”
“月兒難得進宮,我帶她去我宮裡坐會兒。”
“你們以前認識?”
“嗯,月兒是我摯友。”
凝胭可是知道九哥以前想納月兒為妾的,特意將秦梔月說成摯友,好為其撐腰。
寧王也沒探聽女子友誼的樂趣,和凝胭隨便說了兩句,就走了。
凝胭可以隨意擺擺手,秦梔月得行禮恭送殿下。
誰知行禮的時候膝窩像是被什麼打中,差點歪倒,寧王剛好接了滿懷,“秦姑娘,小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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