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鉛華捂嘴輕笑,雖然不知道“廢話太多”是個什麼罪名,又該如何量刑,但對蕭屹行這個態度還是滿意的。
兩個侍衛拿出夾手板,走上前要夾江盈月的手指。
夾手板是地牢裡最兒戲的刑具,早已放在角落裡落了灰,平日地牢裡用的都是沾了鹽水的鞭子、烙胸口的烙鐵、扎手指的竹籤等。
今日蕭屹行特意讓人把這夾手板拿來,就是不想讓華兒看到他給人用酷刑時冷酷的一面,以免她害怕。
江盈月瞬間慌了神,一旦用刑傷了手,她就再也不能彈琴勾引蕭屹行了!
一面躲閃一面哭求,“不要、王爺不要!妾身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王爺問什麼就答什麼,妾身不敢再亂說話了!”
孟鉛華道:“住手吧王爺,要是現在用刑,她暈過去了也怪麻煩的,還得下次再審。”她可不想讓白蓮花再多一次跟蕭屹行見面的機會。
蕭屹行這才揮退了侍衛,然後問道:“當初臨淵是如何將你送到本王身邊的,快說!”不怒自威。
經過這麼一折騰,江盈月是真的怕了。
她最是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外表矜冷自持,一副不染塵埃的高貴模樣,可真要殺起人來,那也是連眼都不眨一下,跟地獄裡的閻羅沒兩樣。
第一次見他時,他身中劇毒,卻還殺得屍橫遍野,他滿臉是血,卻又笑得極為邪魅……
那一刻她少女心動,也是在那一刻,她對蕭屹行產生了一種天然的畏懼感。
不敢再忤逆,只得先招些東西穩住他。
柔柔弱弱地哭道:“當年妾身年紀尚小,是受了臨淵的脅迫,才到了王爺受傷之地。臨淵給妾身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搭救王爺的性命,然後設法留在王爺身邊。
“起初妾身寧死不從,可看到王爺滿身是血,身中劇毒的模樣,妾身實在是……實在是不忍心……”滿眼都是欲言又止的委屈,和綿綿不絕的情意。
孟鉛華聽出來了,這意思就是,她本不想跟臨淵同流合汙,但是為了救王爺的性命,她不得不跟臨淵同流合汙。
也就是說她淪為臨淵的棋子,完全是為了王爺,若不是為了王爺,她哪怕一死,都要做一朵純潔無瑕的小白花,哪能上了臨淵的賊船呢?
是自己理解的這個意思沒錯吧?
不由得拆穿道:“王爺,瞧您把人家無知少女給害的,都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就算您是無心的,那也脫不了干係呢。”
江盈月簡直要氣瘋了,這個小賤.人,竟敢拆自己的臺,這叫自己還如何能取信於蕭屹行?
“妹妹,你怎麼能如此揣測姐姐呢?你五歲來到我們家,我們家供你吃喝,不管是祖母,還是我與父親、母親,都待你那樣好,你怎麼能這樣對姐姐……”偷眼看向蕭屹行,看他有沒有看清這個賤.人忘恩負義的真面目。
孟鉛華笑了,“呵,還供我吃喝?是我父親供你們一家子吃喝還差不多!首先,我是寄養在外祖母膝下,飲食起居皆由外祖母照料,你和你的爹孃沒有操半點心。
“第二,我父親成箱成箱的金銀財寶往你江府送,本以為總有一些會用到我身上,誰知都被你的爹孃吞沒了,我和外祖母竟是一個子兒都沒見著。哦對了,你們江府的宅子不也是我父親送的嗎?”
江盈月臉色微變,這個賤.人何時知曉這些的?
從前母親都是在父親的默許下,暗地裡將姑父送來的金銀珠寶收歸己用,連祖母都不知情,她又怎麼會知道?
而且從小到大,母親經常趁祖母看不見的時候,對孟鉛華連掐帶嚇,讓她老實一點,不許在任何人面前說自己和母親的壞話,在外祖母和她父兄的面前都不能說。
她被掐疼了,嚇怕了,便什麼都不敢說,這麼多年都不敢說,沒想到竟會在這裡落井下石……
此事絕對不能承認!
滿臉委屈地道:“妹妹,你為何要這樣胡說?我父親何時得過你家的財物?就算有一些禮尚往來的東西,也都是用在了你身上,你怎麼能汙衊自幼照顧你的人呢?”
“我胡說?這一切皆可查證,是能由著我胡說的嗎?你江府庫房裡堆的那些金銀珠寶,若不是出自我父親,難不成還是貪汙得來的?你的父親一個五品閒官,上哪兒去貪這麼多好東西?”
把江盈月問的啞口無言。
蕭屹行也證實道:“江大人一個五品閒官,俸祿不高,若要買江府那樣的宅子,再積攢許多的金銀珠寶,幹一輩子都不可能。
“我岳父大人就不一樣了,岳父大人生前戰功卓著,光朝廷的賞賜就不少,更何況在京都和北疆諸城還有許多祖產。”
孟鉛華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岳父大人”是誰。
不由得瞥他一眼,“別碰瓷啊,岳父大人不準隨便叫!”
蕭屹行不以為然地挑挑眉,“本王是第一次稱別人為岳父大人,沒想到還挺順口,日後就這麼叫了!”
孟鉛華白他一眼,“德性!”
江盈月氣得狠狠掐自己的手心,恨不能將孟鉛華變成小人,捏在自己的手心裡掐死。
心想若非她的父親是鎮北大將軍,蕭屹行又怎會輕易稱一句“岳父”?
這個賤.人一無是處,不過是有個好父親、好家世而已,為什麼這些她都有,自己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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