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轉身去廚房找工具。
冰箱裡沒有刮痧板，她索性拿了只瓷勺，又倒了一小碟食用油。
回到客廳時，男主人已經脫了睡袍上半身，直挺挺躺在沙發上。
屍斑在慘白燈光下泛著青紫色，像潑灑的墨漬。
“您忍著點。”王笑笑蘸了油，把勺子抵在他肩胛處，用力刮下去。
“嘶！”男主人倒抽冷氣。
皮肉發出怪異的摩擦聲，第一道刮痕處滲出黑紅色的粘稠液體，腥臭撲鼻。
王笑笑屏住呼吸，手上沒停，一道接一道刮下去。
黑色的淤血不斷滲出，順著皮膚流到沙發上。
彈幕炸了：
【我yue了……這味兒我隔著螢幕都聞到了！】
刮到第三分鐘，男主人背上的屍斑逐漸褪去。
他舒服地哼了一聲。
王笑笑加快動作，二樓傳來腳步聲。
她迅速刮完最後幾下，男主人後背已恢復如常。
“好了，您最好泡個艾草澡。”
男主人坐起來，扭了扭脖子，“不錯，你很有用。”
【叮！強制PK任務完成！玩家王笑笑勝出！】
王笑笑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忽然閃過李東旭慘白的臉。
他在另一條走廊裡，捂著腹部跪倒在地，嘴角溢位血沫。
顯然他的任務失敗了，正在承受懲罰。
但下一秒，李東旭的身影就消失了，強制PK結束，他被傳送走了。
“歐巴！”淒厲的尖叫從二樓傳來。
王笑笑抬頭，看見樸真彩站在樓梯上，死死盯著她，那雙眼睛裡全是恨意。
但她沒空理會。
因為女主人從樸真彩身後走了出來。
她換了條酒紅色的真絲睡裙，長髮披散，臉上敷著王笑笑下午給她調的面膜。
白色膏體下，那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沙發上的男主人。
“你們在幹什麼？”
男主人站起身，慢條斯理穿上睡袍：“讓新來的僕人幫我處理一點小問題，你怎麼醒了？”
“我聽見聲音。”女主人一步步走下樓梯，目光落在王笑笑臉上，“這麼晚了，你和我丈夫單獨在客廳……穿著制服？”
“夫人，我在給先生做理療。”王笑笑舉起手裡的瓷勺和油碟，“您看工具。”
“理療？”女主人走到她面前，面膜下的臉看不清表情，“需要他脫衣服？”
“刮痧是這樣的，夫人。”王笑笑保持微笑，“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為您服務，睡前刮一刮，助眠養顏。”
女主人沒說話，她繞著王笑笑走了一圈，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衣領！
“但你的制服……”女主人的指甲掐進布料裡，“為什麼和別人的不一樣？”
王笑笑心裡一緊。
樸真彩和樸珍熙穿的確實是裙子。
下午管家同意更換制服後，派人送了新的來，但只給了王笑笑一人長褲款，因為她是女僕長。
“回答我。”女主人的聲音開始變調，“為什麼你能穿褲子？為什麼你能碰我的丈夫？為什麼……你覺得自己很特別？”
面膜開始龜裂，縫隙裡滲出血絲。
客廳的溫度驟降。
水晶燈劇烈搖晃，燈光變成詭異的暗紅色。
男主人退後一步，面無表情地看著，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
王笑笑腦子飛速運轉。
規則：女主人討厭穿裙子的女人。
她沒穿裙子，這條沒違反。
規則：不能觸怒女主人。
她現在明顯怒了，因為男主人？
規則：不容許謊言。
她必須說實話，但實話可能更激怒對方。
“夫人，”王笑笑開口，“我穿褲子，是因為管家任命我為女僕長，女僕長需要頻繁走動幹活，裙子不方便。”
“至於碰先生……是規則要求我服務每一位主人先生需要幫助，我不能拒絕。”
她頓了頓，加上一句：“就像下午我為您護膚一樣在我眼裡，您和先生都是我需要服務的主人，沒有區別。”
女主人的手鬆了松。
面膜又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滴下來。但她似乎在思考。
“沒有區別？”她重複道。
“當然。”王笑笑趁熱打鐵，“事實上，夫人，我剛還想著明天早點起來給您燉燕窩，刮痧雖然好，但內調更重要，您這幾天睡眠不好吧？肝火旺，才容易生氣，燕窩潤肺滋陰，喝幾天保證您心情舒暢，皮膚更透亮。”
女主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笑笑以為她要爆發時，她忽然鬆開手，轉身走向樓梯。
“明天六點，我要看到燕窩。”
“好的夫人。”
“還有，”女主人停在樓梯中間，沒有回頭，“離我丈夫遠點，不然……”
她沒有說完，但走廊陰影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無數根針在摩擦。
女主人上樓了。
樸真彩狠狠瞪了王笑笑一眼，也跟著跑了上去。
客廳裡只剩下王笑笑和男主人。
“你很會說話。”男主人忽然開口，縫好的腦袋歪了歪，“但我妻子討厭聰明的女人，小心點。”
他轉身走向書房，黑色房門無聲開啟又關閉。
王笑笑站在原地，長長吐出一口氣。
手裡的瓷勺突然咔嚓一聲裂成兩半，油碟裡的油不知何時凝固成了血塊。
彈幕瘋狂滾動：
【活下來了！！！】
【這應變能力我跪了，真就靠一張嘴走天下？】
【但是女主人最後那句話是威脅吧？肯定記仇了！】
【等等，你們看系統提示！】
王笑笑也看見了，眼前飄過一行新的文字：
【觸發隱藏事件：女主人的猜疑】
【當前猜疑值：30/100】
【猜疑值達到60時，女主人將無視規則對你發起攻擊】
【降低猜疑值方法：未知，請自行探索】
麻煩還沒結束。
凌晨一點，王笑笑在沙發角落發現了念念的吊墜盒。
裡面沒有照片，只有一張紙條，上面稚嫩地寫著：“媽媽討厭鏡子，但每天都照很久，她說鏡子裡的不是她。”
她把紙條收好，經過廚房時，聽見了壓抑的哭聲。
這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
王笑笑往裡面慢慢走著，聲音越來越清晰，直到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裙角。
是樸珍熙。
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一抬頭看到是王笑笑，先是嚇了一跳，隨後起身。
“對不起，是不是打擾到您了？”
王笑笑搖搖頭，問道：“你姐姐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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