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箱子裡的衣服要熨，全部。”楚小姐說，“還有，我下午要泡澡，去給我放水，水溫要正好四十度，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
“好的。”王笑笑點頭，“不過按照工作流程，熨衣服是下午的工作，放水是您泡澡前一小時進行，您需要我調整時間表嗎？這需要管家批准。”
楚小姐一愣：“什麼時間表？”
“每個僕人的工作都有嚴格的時間表，確保工作效率。”王笑笑一臉認真，“如果我提前給您熨衣服，就會耽誤打掃客廳的工作，客廳打掃不完，會影響午餐準備，午餐出問題，夫人會追責。”
“你……”楚小姐氣結，“你就不能靈活一點？”
“男主人要求我們嚴格執行時間表，說這是現代化管理。”王笑笑無辜地說，“要不您跟男主人說說，讓他改規矩？”
楚小姐瞪了她一眼，氣呼呼地上樓了。
女主人從廚房出來，嘴角難得有了一絲笑意。
“做得好。”
“我只是按規矩辦事。”王笑笑說，“夫人，我建議您今天帶孩子們出去走走。”
“為什麼？”
“楚小姐剛來，肯定想趁您不在，熟悉環境，甚至……”王笑笑壓低聲音，“去二樓看看。您要是在家，她反而不敢亂動，您要是不在，她動了，那就是違反規矩，人贓並獲。”
女主人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帶念念和小哲去遊樂園。”
“記得晚點回來。”王笑笑補充，“給她足夠的時間犯錯。”
中午，女主人果然帶著孩子們出門了。
王笑笑在廚房準備午餐時，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
楚小姐在二樓走廊裡徘徊。
“樸珍熙，”王笑笑叫住正在洗碗的樸珍熙，“你去二樓儲物間拿新的毛巾，記住，直接去儲物間，拿了就下來，別亂看。”
樸珍熙愣了愣：“現在嗎？”
“對，現在。”王笑笑說，“快點。”
樸珍熙上樓了。
五分鐘後，她慌慌張張跑下來：“楚小姐在兒童房門口……”
“她進去了嗎？”
“沒有，她在門口看，我上去的時候她嚇了一跳，問我幹什麼，我說拿毛巾，她就走了。”樸珍熙小聲說，“她好像……想進去。”
王笑笑點點頭。
果然。
午飯時，楚小姐一個人坐在餐廳，臉色不太好看。
“夫人呢？”她問。
“帶孩子們出去了。”王笑笑上菜。
“什麼時候回來？”
“沒說。”
楚小姐眼珠轉了轉，沒再說話。
下午三點，王笑笑在洗衣房熨衣服時，聽見二樓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她放下熨斗，輕手輕腳上了樓。
楚小姐果然進了兒童房。
王笑笑沒有立刻阻止，而是等了兩分鐘，然後才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楚小姐？您在嗎？”
房間裡傳來慌亂的聲音：“啊，我在……我走錯房間了！”
楚小姐拉開門，臉上有些尷尬。
“這是孩子們的房間。”王笑笑平靜地說，“按照規矩，客人不能進入二樓私人區域，楚小姐，請您出來。”
“我就是好奇，看看而已，”楚小姐強作鎮定，“又沒動什麼東西。”
“您動了。”王笑笑指向床頭櫃。
念念的那個舊娃娃，本來放在櫃子上，現在掉在了地上。
楚小姐臉色一變：“那是它自己掉下去的！我沒碰！”
“我會如實向夫人彙報。”王笑笑說，“現在，請您離開二樓。”
楚小姐瞪了她一眼，氣沖沖地走了。
王笑笑撿起娃娃，拍了拍灰，放回原處。
娃娃的紐釦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晚上七點，女主人帶著孩子們回來了。
王笑笑第一時間彙報了楚小姐進兒童房的事。
“她果然進去了？”女主人冷笑，“好，很好。”
晚餐時，男主人回來了。
女主人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天宇，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什麼事？”
“今天下午，楚小姐進了兒童房，還動了念念的娃娃。”女夫人看著楚小姐，“我沒說錯吧，楚小姐？”
楚小姐臉色發白：“我只是走錯房間了！娃娃是自己掉下去的！”
女主人挑眉，“二樓一共六個房間，每個門都不一樣，你怎麼就‘走錯’到兒童房了？還偏偏在我出門的時候‘走錯’？”
男主人看向楚小姐，眉頭皺起：“恩珠，我不是說過，二樓不能去嗎？”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楚小姐眼眶紅了，“天宇，你信我。”
“規矩就是規矩。”男主人打斷她，“這次就算了，下次別再犯。”
楚小姐咬著唇，委屈地點頭。
女主人對這個處理不太滿意，但沒再說什麼。
晚餐後，楚小姐早早回了房間。
女主人把王笑笑叫到小書房，遞給她一個信封。
“這是你的工資，預付三天的。”
王笑笑接過信封，有點沉。
“還有，”女主人說，“你早上說的協議，我答應了，從今天起，猜疑值降到20之前，我不會動你，但你也得兌現承諾，幫我守住這個家。”
“我會的。”王笑笑點頭。
回到房間，王笑笑開啟信封，裡面是一疊手感奇怪的鈔票。
她檢視鈔票，看到一行小字：【生存點數 50】
第二天，念念領她去書房。
女主人讓她坐下，“你昨天做得不錯，楚恩珠安分多了。”
“我只是按規矩辦事。”
女主人苦笑：“這個家最不缺規矩，可規矩真的有用嗎？”
她看著王笑笑，忽然問：“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楚恩珠嗎？”
“因為她想取代您？”
“不。”女夫人搖頭，“因為她和我年輕時太像了，天真，愚蠢，以為愛情就是一切。”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沈天宇當年追我的時候，也是這麼殷勤，這麼溫柔，他說會一輩子對我好，說這個家永遠是我的。”
“然後呢？”
“然後？”女主人轉身，“然後我死了。”
王笑笑愣住了。
“三年前，我就死了。”女主人平靜地說，“車禍，他開車，我坐副駕駛，對面卡車失控撞過來，他沒事，我死了。”
“可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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