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還在，對吧？”女夫人走回來，拉開書桌抽屜，拿出一張診斷書，“死亡證明，白紙黑字。”
王笑笑看著那張紙，上面確實寫著女主人的名字，死亡日期是三年前。
“那現在……”
“現在我是個怪物。”女夫人說，“死後第七天，我回來了，以這種樣子，沈天宇一開始很害怕，後來發現我能維持這個家的正常，能照顧孩子，能應付社交，他就接受了。”
“他把我關在這個別墅裡，制定一堆規則，確保我不會發瘋，不會傷害人，也不會被人發現我已經死了。”
王笑笑消化著這個資訊：“那念念和小哲……”
“念念知道。”女夫人說，“小哲太小，還不懂，念念很乖，從不說破。”
“所以那些規矩……”
“一部分是為了控制我，一部分是為了保護這個秘密。”女夫人坐下，“沈天宇最在乎的是體面，是外界怎麼看這個家，一個死去的妻子，一個瘋掉的寡婦，都會毀掉他的形象。”
王笑笑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規則裡那麼多矛盾，為什麼女主人時而正常時而瘋狂，為什麼這個家處處透著詭異。
“楚恩珠不知道？”她問。
“她當然不知道。”女夫人冷笑，“沈天宇不會告訴她，他需要一個活生生的愛人來證明自己過得很好，而我只要安分守己扮演好女主人角色，他就能維持這個虛假的完美家庭。”
“那您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我不想再演了。”女夫人看著王笑笑，“楚恩珠的出現是個導火索，我受夠了這種日子，我要讓沈天宇付出代價，讓他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猜疑值降到了40。
“您需要我做什麼？”王笑笑問。
“幫我找一樣東西。”女夫人說，“我的結婚戒指，真正的那個，不是我現在戴的這個仿品。”
“在哪？”
“我不知道，但一定在這個家裡，沈天宇不敢扔，怕我察覺，但又不敢讓我戴著真的，怕我透過戒指想起太多事。”女夫人說，“找到戒指，我就能恢復更多記憶，知道當年車禍的真相。”
“您懷疑那不是意外？”
“我死了，他活著，還帶了個年輕女人回家，你說呢？”
王笑笑沉默了幾秒：“我找找看。”
“小心點，沈天宇很警覺，書房和臥室他經常檢查，別讓他發現你在找東西。”
“明白。”
離開書房時，念念在門口等著。
“姨姨，”她拉住王笑笑的手，“媽媽哭了。”
“我知道。”
“找到戒指，媽媽就能變回以前的樣子嗎？”
“也許。”
念念低下頭：“可是以前的媽媽也不開心。”
王笑笑蹲下身：“為什麼？”
“爸爸總是很晚回家，媽媽總是等著，等到睡著了，爸爸也不回來。”念念小聲說，“媽媽說，爸爸愛工作，不愛我們。”
“那你呢？你愛爸爸嗎？”
念念想了想，搖搖頭：“他從來不抱我，也不陪我玩，他只關心我的成績，說不能給他丟臉。”
王笑笑摸摸她的頭：“去玩吧，姨姨有事要忙。”
“嗯。”念念跑開了。
王笑笑回到一樓，正好遇見樸珍熙。
“王小姐，”樸珍熙神色慌張，“我姐姐不見了。”
“什麼意思？”
“昨天晚上她說要去花園走走，一直沒回來，今天早上也不在房間。”樸珍熙快哭了，“我找遍了別墅，都沒找到。”
王笑笑心裡一沉：“告訴管家了嗎？”
“管家說……說姐姐可能違反了規則，被處理掉了。”樸珍熙抓住王笑笑的手，“求求你，幫我找我姐姐，她雖然脾氣不好，但不會故意違反規則的！”
“你先別急，我去問問。”
王笑笑找到管家，他正在清點餐具。
“樸真彩的事，您知道多少？”
管家頭也不抬：“違反規則，消失，很正常。”
“她違反了什麼規則？”
“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管家放下手裡的盤子，“王小姐，我欣賞你，但有些事，知道太多沒好處。”
“我只是想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是。”管家終於看了她一眼，“昨晚十一點，她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見了不該見的人，所以消失了，就這麼簡單。”
“不該去的地方是哪裡？不該見的人是誰？”
管家不說話了。
王笑笑知道問不出什麼，轉身離開。
樸珍熙等在走廊裡，眼神充滿期待。
王笑笑搖搖頭：“管家說她違反了規則，被處理了。”
樸珍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怎麼會……姐姐她……”
“節哀。”王笑笑扶她起來，“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別讓你姐姐的事牽連到你。”
樸珍熙哭著點頭。
下午，王笑笑開始尋找戒指。
她先去了女主人的臥室，仔細檢查了一遍，什麼都沒找到。
接著是書房，但那裡有男主人設定的禁制，她進不去。
然後是客廳廚房，甚至地下室，都沒有戒指的蹤跡。
難道在室外？
王笑笑走到花園，看見楚小姐坐在長椅上曬太陽。
“喲，這不是我們能幹的小保姆嗎？”楚小姐陰陽怪氣地說，“怎麼，女主人又讓你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我只是來檢查花園。”王笑笑說。
“檢查花園？”楚小姐笑了，“我看是來找東西吧？”
王笑笑心裡一動：“楚小姐知道我在找什麼？”
“我怎麼知道。”楚小姐站起來，“但我勸你一句，別太摻和這家人的事，沒好處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家不對勁。”楚小姐壓低聲音，“我昨晚聽見二樓有哭聲，女人的哭聲，但女主人明明在房間裡睡覺。”
“你確定？”
“我耳朵好得很。”楚小姐說，“還有，那個小男孩，我來了三天，沒聽他說過一句話，正常嗎？”
王笑笑沒說話。
楚小姐靠近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但我們都是外人，沒必要為了這家人拼命，對吧？等我站穩腳跟，我可以帶你離開，給你介紹更好的工作。”
“謝謝楚小姐好意，但我現在的工作挺好。”
“冥頑不靈。”楚小姐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王笑笑繼續在花園裡找，一無所獲。
回到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晚餐時，男主人宣佈了一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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