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朵好得很。”楚小姐說，“還有，那個小男孩，我來了三天，沒聽他說過一句話，正常嗎？”
王笑笑沒說話。
楚小姐靠近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但我們都是外人，沒必要為了這家人拼命，對吧？等我站穩腳跟，我可以帶你離開，給你介紹更好的工作。”
“謝謝楚小姐好意，但我現在的工作挺好。”
“冥頑不靈。”楚小姐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王笑笑繼續在花園裡找，一無所獲。
回到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晚餐時，男主人宣佈了一個訊息。
“下週我要出差，去歐洲，大概半個月。”
女主人筷子停了停：“一個人去？”
“當然。”男主人說，“公司的事。”
楚小姐立刻說：“天宇，我陪你去吧？我可以幫你……”
“不用。”男主人打斷她，“你留在這裡。”
楚小姐撅起嘴，但沒敢再說什麼。
女主人看了王笑笑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飯後，王笑笑在廚房洗碗，念念溜了進來。
“姨姨，我知道戒指在哪。”
王笑笑手一頓：“在哪？”
“在爸爸的保險箱裡，書房那個。”念念說，“我偷偷看見過，爸爸把戒指放進去，還鎖上了。”
“保險箱密碼你知道嗎？”
念念搖搖頭：“不知道，爸爸從來不讓我碰。”
“好，姨姨知道了，謝謝你。”
“但是姨姨，”念念小聲說，“保險箱裡還有別的東西。”
“什麼？”
“照片，很多照片，都是媽媽，還有……”念念頓了頓，“還有另一個阿姨，和媽媽長得很像。”
王笑笑心裡一緊：“另一個阿姨？”
“嗯，爸爸有時候對著照片說話，說‘對不起’。”
就在這時，廚房門被推開了。
女主人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你們在說什麼？”
王笑笑放下手裡的碗：“夫人，我們在聊明天的選單。”
念念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選單？”女主人走過來，血紅的眼睛盯著念念，“念念，你剛才說，保險箱裡有什麼？”
念念往王笑笑身後縮了縮：“我……我沒說什麼……”
“說實話。”女主人的聲音很冷，“媽媽不喜歡撒謊的孩子。”
廚房的溫度降了下來。
王笑笑把念念拉到身側：“夫人，念念只是說她看見先生把戒指放進了保險箱，別的什麼都沒說。”
“真的？”女主人看向念念。
念念點點頭，小聲說：“真的，媽媽。”
女主人盯著她們看了幾秒，神色稍微緩和：“保險箱密碼呢？”
“不知道。”念念說，“爸爸不讓我碰。”
女主人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說：“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
王笑笑一愣：“去哪裡？”
“菜市場。”女主人說，“我很久沒出門了，該去買點東西了。”
“可是規則……”
“規則沒說不讓我出門。”女主人打斷她，“只說我要保持儀態，不能被人發現異常，我會戴好帽子和墨鏡，你跟著我就行。”
猜疑值降到了35。
“好的，夫人。”王笑笑應道。
女主人轉身離開廚房，走到門口又停下：“對了，楚恩珠明天要去做美容，大概下午才回來，家裡只有你和樸珍熙，還有孩子們。”
“我明白了。”
晚上，王笑笑躺在床上，回想念念說的話。
另一個和女主人長得很像的阿姨？
照片？
還有那枚戒指。
男主人為什麼會說對不起？
想著想著，她睡著了。
半夜，她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聲音來自門外。
王笑笑輕手輕腳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是樸真彩。
她背對著王笑笑的房門，一動不動地站著。
王笑笑屏住呼吸。
樸真彩慢慢轉過身，她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慘白慘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縫。
然後，她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很僵硬，像被人用線扯出來的。
“王笑笑，”她開口，聲音沙啞，“你找到戒指了嗎？”
王笑笑沒敢出聲。
“我知道戒指在哪，”樸真彩往前走了一步，“我可以告訴你。”
“不用了。”王笑笑隔著門說，“謝謝。”
樸真彩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真沒意思。”她說，“那我自己去拿吧。”
說完，她轉身，一步步走向樓梯，消失在黑暗中。
王笑笑靠在門上，心跳得很快。
剛才那個……真的是樸真彩嗎？
第二天早上，王笑笑下樓準備早餐時，看見樸珍熙在廚房裡哭。
“怎麼了？”她問。
“我昨晚夢見姐姐了。”樸珍熙紅著眼睛，“她說她好冷，說地下好黑，讓我救她。”
“夢而已。”王笑笑拍拍她的肩。
“不是夢。”樸珍熙搖頭，“我聽見她敲門了，真的，我開啟門，她就站在外面，對我笑，然後走了。”
王笑笑心裡一顫。
難道昨晚不是幻覺？
“今天夫人要出門，你好好看家。”王笑笑轉移話題，“楚小姐下午才回來，午飯簡單做點就行。”
“夫人要出門？”樸珍熙驚訝，“她很久沒出門了。”
“是啊。”
九點鐘，女主人下樓了。
她戴著一頂寬簷帽和墨鏡，穿了條長袖連衣裙，遮得嚴嚴實實。
“走吧。”她說。
王笑笑跟著她走出別墅。
外面的陽光很好，女主人卻打了個寒顫。
“夫人，您沒事吧？”王笑笑問。
“沒事。”女主人壓低帽簷，“只是很久沒見太陽了。”
她們走出別墅區，打了輛車。
司機是個話癆，一路上說個不停。
“兩位去菜市場啊？這個點去正好，新鮮！哎，你們住那邊別墅區吧？真有錢啊，我什麼時候也能住那種地方。”
女主人一言不發，看著窗外。
王笑笑應付了兩句，司機也識趣地閉了嘴。
菜市場到了。
人很多，很吵，各種氣味混在一起。
女主人站在市場門口，有些無措。
“夫人，我們先去買什麼？”王笑笑問。
“我……我不知道。”女主人小聲說，“我以前常來，但現在……”
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身體微微發抖。
猜疑值升到了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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