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們慢慢逛。”王笑笑挽住她的胳膊，“先去看看蔬菜？”
她們走進市場。
女主人一開始很緊張，緊緊抓著王笑笑的手臂，但逛了一會兒後，她漸漸放鬆了。
“這個西紅柿不錯。”她在一個攤位前停下，“怎麼賣？”
“三塊五一斤，大姐，來點？”攤主是個大媽，很熱情。
“來兩斤吧。”女主人說。
大媽稱好西紅柿，裝進袋子遞過來。
女主人伸手去接，袖口滑下，露出手腕上的一道疤痕。
大媽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女主人立刻拉下袖子。
“謝謝。”她付了錢，拉著王笑笑快步離開。
“夫人，您手腕上……”王笑笑小聲問。
“舊傷。”女主人打斷她，“別問了。”
她們繼續逛，買了魚和肉還有念念愛吃的草莓。
走到一個賣首飾的小攤前，女主人停了下來。
攤子上擺著各種首飾，都是便宜貨。
女主人拿起一枚銀戒指，看了很久。
“喜歡就買吧。”攤主是個老頭，“十塊錢。”
女主人搖搖頭，放下戒指：“不是這個。”
“那你要什麼樣的？我這兒款式多著呢。”
“我要……”女主人頓了頓，“結婚戒指，真正的結婚戒指。”
老頭笑了：“結婚戒指哪能在這兒買啊？得去金店。”
“是啊。”女主人喃喃道，“得去金店。”
她轉身離開攤位，沒走幾步，忽然停住了。
“王笑笑。”她說。
“在。”
“你去幫我買瓶水，我在這兒等你。”
“好的。”
王笑笑走到不遠處的小賣部，買了瓶礦泉水。
回來時，女主人不見了。
她四處張望，市場里人很多，找不到女主人的身影。
“夫人？”她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王笑笑趕緊拿出手機，這才想起，女主人沒有手機。
她只能順著剛才的路往回找。
找了一圈，終於在一個賣花的攤位前看到了女主人。
她蹲在地上，看著一盆白玫瑰，一動不動。
“夫人。”王笑笑走過去，“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女主人抬起頭，墨鏡後面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這花，”她說，“和我婚禮上的花一樣。”
“那買一盆回去？”
女主人搖搖頭：“養不活的，我養什麼死什麼。”
她站起來：“走吧，該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女主人一直很沉默。
到家時，正好中午。
樸珍熙做好了午飯，念念和小哲在餐廳等著。
“媽媽！”念念跑過來，“你回來啦！”
女主人摸摸她的頭：“嗯，回來了。”
午飯吃得很安靜。
飯後，女主人回房間休息，王笑笑在廚房收拾。
樸珍熙湊過來，小聲說：“王小姐，你出門的時候，家裡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我聽見二樓有腳步聲。”樸珍熙臉色發白，“我去看了，沒人。”
“可能是聽錯了。”
“不是聽錯。”樸珍熙搖頭，“我還看見……看見一個人影，在走廊那頭晃了一下，很像……很像姐姐。”
王笑笑手上的動作停了。
“你確定？”
“不確定，但真的很像。”樸珍熙抓住王笑笑的手，“王小姐，我害怕，姐姐是不是變成鬼了？她回來找我了？”
“別瞎想。”王笑笑說，“晚上我陪你睡。”
“真的？”
“嗯。”
下午三點，楚小姐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嚷嚷：“累死我了！那個美容院手法真不行，下次換一家。”
王笑笑給她倒了杯茶。
楚小姐接過，看了王笑笑一眼，忽然說：“咦，你上午出門了？”
“陪夫人去菜市場了。”
楚小姐嗤笑，“那種地方有什麼好去的，髒死了。”
王笑笑沒接話。
楚小姐喝了口茶，又說：“對了，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誰？”
“沒看清，穿著和你一樣的制服，長得……好像也和你一樣。”楚小姐歪著頭，“我還以為是你呢，喊了一聲，她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走了。”
王笑笑心裡咯噔一下。
“和我長得一樣？”
“是啊，要不是你現在站在這兒，我真以為是你。”楚小姐站起來，“算了，可能是我眼花了，我上去睡會兒，晚飯別叫我，我不吃了。”
她上樓去了。
王笑笑站在原地，後背發涼。
和她長得一樣的人？穿著一樣的制服？是幻覺嗎？
還是……
她想起昨晚看到的樸真彩，還有樸珍熙說的腳步聲和人影。
這個家，開始出現複製品了？
晚飯前，王笑笑去叫女主人下樓。
敲了門，沒人應。
她輕輕推開門，房間裡沒人，浴室裡傳來水聲。
“夫人？”王笑笑喊了一聲。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女主人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溼漉漉的。
“什麼事？”
“該吃晚飯了。”
“嗯，我馬上下去。”
王笑笑轉身要走，女主人忽然叫住她。
“王笑笑。”
“在。”
“你今天在菜市場，有沒有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
王笑笑一愣：“沒有啊，夫人為什麼這麼問？”
“我感覺有。”女主人擦著頭髮，“從我們進市場開始，就一直有雙眼睛在盯著我。”
“可能是人多，您太緊張了。”
“也許吧。”女主人放下毛巾，“但我很確定，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什麼？”
女主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緩緩說：“是和我一樣的眼睛。”
晚飯時，一切正常。
但王笑笑注意到，念念時不時看向她，眼神有點奇怪。
“念念，怎麼了？”她問。
念念搖搖頭，沒說話。
晚飯後，王笑笑陪樸珍熙回房間。
樸珍熙的房間在一樓角落，很小。
“謝謝你陪我。”樸珍熙說，“我一個人真的害怕。”
“沒事，早點睡吧。”
她們關了燈，躺在床上。
半夜，王笑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
很有規律。
樸珍熙也醒了，緊緊抓著王笑笑的胳膊：“是……是姐姐嗎？”
王笑笑坐起來，走到門邊，“誰？”
門外沒人回答。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
王笑笑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正疑惑，忽然一張臉猛地湊到貓眼前！
那張臉和她一模一樣，正對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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