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林雪說，“在這個醫院裡你是真的。”
小女孩抬頭看王笑笑：“那你來接我了？”
王笑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小滿忽然開口：“她不是來接你的。”
小女孩轉頭看他。
“她是來讓你走的。”陳小滿說，“你走了，她才能好好活。”
小女孩眼睛紅了。
“我不想走。”她小聲說，“我害怕。”
王笑笑看著她，心裡忽然很難受。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在醫院裡，一個人躺著，等媽媽來。
媽媽一直沒來。
“你怕什麼？”她問。
小女孩看著她：“怕沒人記得我。”
彈幕：
【臥槽破防了】
【這小女孩就是女主自己啊】
【所以女主是孤兒？】
【太慘了】
王笑笑伸手，摸小女孩的頭。
“我記得你。”她說。
小女孩抬頭：“真的？”
“真的。”王笑笑說，“從現在開始，一直記得。”
小女孩看著她，眼睛裡的紅色慢慢褪去。
變成了黑色，很普通的黑色。
“那我可以走了？”她問。
王笑笑點頭。
小女孩笑了，第一次笑得像個正常的孩子。
她鬆開王笑笑的手，轉身走向陳小滿。
“你跟我一起走嗎？”她問。
陳小滿看著她，沒說話。
“你不想等了？”小女孩問，“你奶奶不會來了。”
陳小滿低下頭。
“我知道。”他小聲說。
“那走吧。”小女孩拉住他的手。
陳小滿站起來，兩個人手拉手，走向走廊盡頭。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他們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小女孩揮手：“再見。”
陳小滿沒說話，只是看著王笑笑。
電梯門開了，他們走進去。
門關上，王笑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電梯門。
林雪走過來：“他們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林雪說，“也許是去重新開始了。”
那三具屍體還站在床尾。
李建國看著王笑笑：“我們呢？”
王笑笑看他：“你們想幹什麼？”
“手術沒做完。”李建國說，“想做完。”
林雪舉起手術刀：“我可以做。”
李建國看著她：“你上次沒做成。”
“這次可以。”林雪說，“但做完你們就得走。”
“走去哪？”
“不知道。”林雪說，“反正不是這裡。”
李建國想了想，點頭。
另外兩個人也點頭。
林雪走向他們，手術刀在手裡轉了一下。
“躺下。”她說。
三具屍體躺在走廊地板上。
林雪蹲下，開始做手術。
王笑笑站在旁邊看著。
沒有血，沒有刀口，只有林雪的手在動。
過了很久，林雪站起來。
“好了。”她說。
三具屍體躺在那，一動不動，然後他們慢慢消失了，像霧一樣散了。
走廊裡只剩王笑笑和林雪。
“結束了？”王笑笑問。
林雪點頭：“結束了。”
“那你呢？”
“我留在這。”林雪說，“還有下一個病人。”
她看著王笑笑：“你是最後一個通關的。”
王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雪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你的工資。”她遞過來，“還有推薦信。”
“推薦信？”
“下一個僱主。”林雪說，“教師家庭，需要保姆。”
王笑笑接過信封。
“他們家有孩子？”
“對。”林雪說，“一個女孩，要去封閉式貴族學校上學，需要人陪讀。”
“陪讀？”
“就是保姆兼陪讀。”林雪說，“在學校裡住，照顧孩子的生活。”
王笑笑把信封收起來。
電梯門開了。
“走吧。”林雪說。
王笑笑走向電梯，走進去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林雪站在走廊裡，穿著手術服，握著手術刀。
走廊很亮，很安靜。
“謝謝。”王笑笑說。
林雪沒說話，只是點頭。
電梯門關上。
王笑笑看著樓層數字往下跳。
……
手機響了。
是系統訊息。
【恭喜通關副本：白色巨塔】
【獲得獎勵：生存點數 800，天賦點 15】
【獲得特殊道具：林雪的手術刀（可切割規則一次）】
【下一副本已就位】
【副本：貴族學校】
【角色：住家保姆】
【僱主：趙家】
【地點：晨輝國際學校】
王笑笑看著手機螢幕。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啟，外面是停車場。
她走出去，天已經亮了。
陽光照在臉上，有點刺眼。
她站在停車場中間，四處看。
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旁邊站著一個女人，穿得很講究，戴墨鏡。
看見王笑笑，她招了招手。
“王笑笑？”她問。
王笑笑走過去：“是我。”
女人摘下墨鏡，上下打量她。
“林雪介紹的你？”她問。
“對。”
“上車吧。”女人轉身拉開車門，“學校今天報到，再晚就來不及了。”
王笑笑上車。
車裡很乾淨，有股香水味。
女人開車很快，一路上沒說話。
開了很久，車停在一扇大鐵門前。
鐵門上寫著幾個大字：晨輝國際學校。
女人按了下喇叭，鐵門慢慢開啟。
車開進去，兩邊是草坪和教學樓，最後停在一棟白色樓前面。
“到了。”女人說，“下車吧。”
王笑笑下車，跟著她走進樓裡。
大廳很寬敞，牆上掛著一塊大牌子。
王笑笑看了一眼，腳步停了。
牌子上寫著：
【晨輝國際學校住宿守則】
1：每晚十點後，不得離開宿舍樓。
2：如聽見走廊有腳步聲，不要開門檢視。
3：學校沒有醫務室，如有學生生病，立即聯絡班主任。
4：教學樓晚上九點後關閉，如看見裡面亮燈，不要靠近。
5：食堂的飯必須吃完，不能剩。
6：圖書館閉館後，不準進入，無論裡面有沒有人。
7：操場上的鞦韆晚上會自己動，不要看。
8：如遇穿紅色校服的學生，不要和她說話。
9：本學校沒有地下室。
10：本學校沒有地下室。
11：本學校沒有地下室。
王笑笑盯著那塊牌子。
最後三條，和之前一樣，重複三遍。
彈幕又炸了：
【又來？！】
【這次是學校副本！】
【女主剛出醫院又進學校，太慘了】
【心疼王媽】
女人看她站著不動，回頭問：“怎麼了？”
王笑笑收回視線。
“沒什麼。”她說。
女人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王笑笑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她問，“您女兒叫什麼？”
女人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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