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正常。”小劉說，“毛巾數量都對。”
方主管點點頭，看向王笑笑。
“明天你單獨負責幾間房，三樓的那幾間，你來做。”
王笑笑愣了一下：“我一個人？”
“對。”方主管說，“小劉有別的事。”
彈幕：
【讓新人單獨做三樓？】
【故意的吧？】
【肯定有問題！】
小劉在旁邊小聲說：“主管，她才來一天……”
“所以才要鍛鍊。”方主管打斷她，“就這麼定了。”
王笑笑看著方主管。
“有問題嗎？”
王笑笑想了想：“沒有。”
“那就好。”方主管低頭繼續寫東西，“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始。”
走出布草房，小劉拉住王笑笑。
“你小心點。”她小聲說，“三樓……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我每次打掃三樓，都感覺有人在看我。”小劉說，“特別是313和315中間那段走廊。”
“就是314門口？”
小劉點頭：“但我從來不敢看那邊。”
她頓了頓：“有幾次，我餘光瞥見那裡站著人，轉頭看又沒了。”
彈幕：
【有人站在314門口？】
【是鬼吧？】
【王媽明天要一個人面對了！】
晚上，王笑笑回到房間。
她住在員工宿舍，五樓，一個小單間。
躺在床上，她想著今天的事。
毛巾方主管的眼神。
手機突然響了。
是林太太打來的。
“今天怎麼樣？”
王笑笑猶豫了一下：“還好。”
“客房部有什麼發現？”
王笑笑想了想，把毛巾的事說了。
林太太沉默了幾秒。
“你明天還要去三樓？”
“對，方主管讓我一個人做。”
林太太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她說：“如果明天你發現毛巾數量不對，別聲張，悄悄告訴我。”
“為什麼？”
“因為那些毛巾……”林太太頓了頓，“可能是人變的。”
彈幕：
【林太太也知道！】
【她果然瞭解內情！】
【那方主管讓她去三樓是什麼意思？】
王笑笑握著手機，手心出汗。
“林太太，那些變成毛巾的客人，還能變回來嗎？”
林太太沒回答。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
“你明天就知道了。”
電話掛了。
王笑笑盯著天花板。
明天，三樓，314旁邊的房間。
她會發現什麼？
【叮！】
手機又響了。
是一條系統訊息。
【觸發支線任務：數毛巾的人】
【任務說明：明天打掃三樓房間時，仔細檢查所有毛巾】
【任務獎勵：生存點數 200，酒店部分真相】
【任務失敗：成為毛巾中的一條】
彈幕瘋了：
【臥槽任務失敗變毛巾！】
【王媽千萬別數錯！】
【明天一定要小心啊！】
王笑笑看著那條訊息，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王笑笑就起床了。
她洗漱完，下樓吃早飯。
員工食堂里人不多，幾個服務員在角落裡小聲說話。
小劉看見她，招手讓她過去。
“王姐，今天你真要一個人去三樓？”
王笑笑點頭。
小劉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昨天晚上，我夢見314了。”小劉臉色發白，“夢見那扇門開了，裡面站著一個人，穿著白裙子，臉看不清。”
彈幕：
【小劉也做夢？】
【這酒店是不是會讓人做夢？】
【那個白裙子是誰？】
王笑笑心裡一緊：“然後呢？”
“然後那個人朝我招手，讓我進去。”小劉說，“我正要進去，主管把我叫醒了。”
“方主管？”
“對。”小劉說，“她就站在我床邊，看著我。”
王笑笑愣住了：“方主管在你房間？”
“嗯。”小劉說，“她說她聽見我喊叫，過來看看。”
“你信嗎？”
小劉搖頭：“我不信，但我沒敢問。”
這時方主管走進食堂，看了她們一眼。
“王笑笑，八點了，開始工作吧。”
王笑笑站起來：“好。”
她拿起工具推車，往三樓走。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
牆上的守則還在。
【本酒店沒有負二層】
【本酒店沒有負二層】
【本酒店沒有負二層】
電梯到了三樓。
門開啟，走廊很安靜。
王笑笑推著車往前走。
第一間是313。
她敲門，沒人應，刷卡進去。
房間很乾淨，東西擺得很整齊。
她開始換床單，收拾盥洗室。
盥洗室裡，毛巾架上掛著三條毛巾，兩條浴巾。
她數了數：三，二，對了。
繼續下一間。
315。
同樣乾淨，同樣數毛巾。
三，二，對了。
現在，只剩下中間那段走廊。
313和315之間，有一段大概五米的走廊。
但地圖上，這裡應該是314。
王笑笑站在走廊裡，看著那面牆。
牆上掛著一幅畫，很大，畫的是一個女人。
穿著白裙子，站在酒店門口，笑著。
王笑笑盯著那幅畫。
畫上的女人，眼睛好像動了一下。
王笑笑伸手想動，畫突然掉了。
王笑笑嚇了一跳。
她蹲下想撿，卻發現畫後面有東西。
是一個門把手。
彈幕：
【臥槽畫後面有門！】
【這就是314！】
【畫是用來擋門的！】
王笑笑看著那個門把手。
銅製的，已經發綠了。
她伸手握住，輕輕一轉。
門開了。
裡面很黑，一股黴味衝出來。
王笑笑往後退了一步。
但門裡突然伸出一隻手。
慘白慘白的，抓住她的手腕。
彈幕瘋了：
【手！！！】
【快跑啊！！！】
王笑笑使勁想掙開，但那隻手抓得很緊。
然後一個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
“進來……進來陪我……”
王笑笑另一隻手摸到口袋裡的懷錶。
但那隻手突然鬆開了。
門“砰”一聲關上。
畫又自己立起來，掛回牆上，完好如初。
彈幕：
【畫自己回去了？！】
【剛才摔碎的是假的？】
【王媽快離開這！】
王笑笑站在原地，喘著氣。
她低頭看手腕，五個紅印子，很清晰。
“王小姐？”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笑笑猛地回頭。
方主管站在走廊那頭，看著她。
“你在幹什麼？”
王笑笑深吸一口氣：“沒什麼，畫掉下來了。”
“畫？”方主管走過來，看著那幅畫，“沒掉啊，好好的。”
王笑笑看向畫。
確實好好的，掛在牆上，玻璃也沒碎。
“剛才……”
“你太累了。”方主管打斷她，“第一天單獨幹活，緊張很正常。剩下的房間我來做，你回去休息吧。”
王笑笑看著她。
“好。”王笑笑說。
她推著車往電梯走。
走到電梯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方主管站在那幅畫前面，一動不動。
好像在聽什麼。
彈幕：
【她在聽什麼？】
【畫裡有聲音？】
【王媽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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