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動作驟然頓住。
抽出手, 用手帕將黏膩擦乾淨,提起麻木的雙腿,踉蹌地往外走。
他說過, 他不喜歡一具無知無覺的軀殼。
她如此耐不住撩撥, 如此這般也夠了。
她醒來, 一定很驚喜, 千萬不要被這樣的場景嚇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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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雁做了個很沉的夢,醒來時渾身腦袋暈乎乎的, 空空的,似醉氧般。
她下意識叫有芳, 卻未得到回應。
便揉著太陽xue往桌子那走, 倒了杯茶,撚起茶杯飲。
誰知茶水碰到的那一刻忽覺嘴唇一陣疼痛。
她抿了抿唇, 果痛得不僅發出“嘶”聲。
這樣觸碰的感覺似是嘴唇上火腫了?
她忙跑到鏡前檢視。這不看不要緊, 看了要差點把自己嚇暈過去。
鏡中少女朱唇腫起,跟吃了紅辣椒似的, 似其下原本白皙的脖頸鎖骨如今滿是斑駁紅印。
她把衣領往下拉了拉查探, 鎖骨下方中央那顆硃砂痣被一層紅暈圈住。
似被什麼東西長時間逗弄過。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湊近菱花鏡看。
肌膚處的朵朵紅花, 似羞恥的印章, 清晰無比。
她漿糊般的腦子終於回憶起一些零星碎片。
昨日她喝了酒,睡著了, 做了個春夢, 春夢裡面和一個帥哥……歡好……
不, 看著這鑿鑿有據的紅印,她哪裡還能不明白。那不是春夢,是真的!
林驚雁捶捶腦袋, 只覺欲哭無淚。
她只記得昨天她撲倒在有芳懷裡,然後有芳伺候她睡覺,之後還有誰來過嗎?
不對!有芳也不對,昨天有芳怪怪的,聲音怪怪的,脾氣怪怪的,難道,她被威脅了?
好吧……更大的可能是——她連有芳都認錯了。
所以現實中碰她的人是誰?
她抓耳撓腮,驚恐地意識到“夢裡”那個說話的男人聲音貌似有點熟悉。
……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林驚雁整個人要炸。
當時酒意上頭,她實在是太迷糊了,也……太舒服了,聽到聲音卻壓根沒心思往心裡去。
如今回想起來,能說出那種話的,敢對她做這種事的,除了傅離綃,還沒有誰?
她昨天才喝了兩杯酒,竟醉得不成樣子,還渾身火熱,甚至忍不住想要有人對她做些可恥的事。
那酒肯定不是普通的酒,說不定是什麼暖情酒之類的。
她這會兒想到夢裡那男人說的:讓您身上都是我的呼吸,我的痕跡,我的骯脹,我的全部。
原來傅離綃正想報復她,所以就以這種卑鄙的手段在她身上印了這些印子,讓她身上都是他的痕跡。
真是骯髒,可恥,齷齪至極!
林驚雁重重嘆了口氣。現在怎麼辦,他們兩個見面要怎麼面對對方?
主要是她怎麼面對傅離綃?
傅離綃她是知道的。
她在他手中落得如此狼狽,現在肯定高興得不得了,指不定還要主動上門來嘲諷兩句。
那她呢,總不能裝作不知道吧?
林驚雁回到床上打了幾圈滾,嘆息連連,鬱悶至極。
她現在的感情很微妙,按理說這種情況下她應該很生氣的。
不管是作為她還是李姝,一定會狠狠處罰傅離綃,恨不得殺了他才好。
可不知怎的,她心中的氣只方才那一會兒閃過,漸漸的,心中竟被一種滿足和貪戀填滿。
她甚至荒唐地以二人本是夫妻,分明是她主動撲上去的,他對她做這種事其實無可厚非的說法試圖說服自己。
她也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卻確然感知到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中陡然升起。
她呼吸加快,既尷尬,又羞恥,厭惡又歡喜,矛盾得不行。
她應該生氣的。
如此這般,就像一個不知廉恥的蕩|婦,嘴上說著恨,實際上卻被馴服迎合的母獸。
想到這,她心裡驚恐。
不可能,她怎麼能這樣想。
難不成這是因為身體接觸產生的錯覺?
總之,一定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那兩個眼生的侍女定是收了傅離綃的好處替他辦事。
為了杜絕這類事情的再度發生,她要立刻把二人支走。
林驚雁探出頭在門口尋了一圈。
說來也怪,平日裡好幾個在跟前伺候的丫鬟從前讓她們去休息都不肯,這兩日竟都不見了。
她只能親自去找。
正要出門,才想起脖頸處那星星點點惹眼的紅痕,又趕緊找了件高領衫穿上,仔細整理好。
穿過後院拱門,方才遙遙聽見有芳的聲音,她竟被兩人攔住,不讓往這邊來。
去到跟前,才見攔住她的不是別人,正是昨日那兩個新來的侍女!
這是她公主府。這兩個被傅離綃收買的下人竟敢如此猖狂。
她怎不知傅離綃在她公主府何時做到能越過她插手她調遣內院僕役之事了?
林驚雁厲聲道:“住手!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那兩人收回手,有芳得救般跑到她身後,一臉委屈。
那兩人看她跑過去,面露恰到好處的微笑:“公主殿下需好好靜養身體。”
“你們二人,是故意的?呵,敢情我這公主府什麼時候被一個小小的駙馬架空了?你們竟敢跨過我立規矩?”
“長公主殿下您誤會了,我們二人乃太后娘娘派來的彤史女官。您在府中不修婦禮,和駙馬分室而居,奴婢只好奉命記住起居。”
林驚雁一下無話可說,跟吃了個啞巴虧似的,只能生生將氣嚥下。
原來她被吳琳琅做局了。
上次口頭教訓之後她以為聽聽便罷了,誰知道竟還安排上這樣的戲碼。
她將有芳護在身後,瞪她們:“該做的都做了,為何還不讓人來伺候我?”
其中一人回:“其他人皆被派走了,公主需要伺候,喚我二人即可。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敦倫促嗣,要謹防公主避幸。”
林驚雁氣炸了:“我是人,我不是生育工具。再說了,我和駙馬才成親一月,不需要培養培養感情嗎?你們如此著急作甚?”
那二位侍女互看一眼,假露為難,眼溫卻冷:“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太后娘娘說了,您每日和駙馬相處至少一個時辰,三日需召駙馬侍寢一次。”
林驚雁氣笑了:“好好好,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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