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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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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臣願承歡侍宴,無閒暇,春……

她沒有徹底暈過去, 只是被煙燻得睜不開眼睛。後來一雙手將她扣在馬上。

山路崎嶇,馬兒顛簸,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後背與後面的人前胸緊緊相貼。

小腿火辣辣如被烙鐵不斷磋磨, 又被山風吹涼減輕了幾分。

迷濛間, 細密的眼縫中展開夜裡山嵐, 四野蒼茫的景象。

不知多久, 他踹開驛站的門,進了間房, 點了油燈。

將她擲於床上,掀開她髒兮兮的裙襬, 剪開貼融在肉裡的裡褲, 從竹筒中倒出一隻小蟲,放在她的足踝上。

小蟲似大啖般啃食被火燒傷的腐肉, 連同融糜的衣裳碎片也都一點點吃掉, 直到剩下鮮紅的傷口。

強忍著疼痛的男人方才脫下上衣,毫不猶豫地扯開被火燎而融化焦黑的腰部肌膚, 丟下蠱蟲讓它一口口吞噬殆盡。

無數豆大的汗珠如雨落下, 他握緊拳頭,粗喘著氣, 眼眸複雜地看著沉睡的少女。

少女閉著眼睛, 長睫微翹,小臉上還沾著黑漆漆的汙垢, 似只貓。

因為痛楚, 她秀眉微蹙, 額上香汗淋漓,不斷髮出痛苦的呻吟。

他與她腦袋對著,他也很痛, 但僅眉頭微皺,嘴角噙著笑,粲然如星,顯得恣意暢快:“李姝,你輸了……”

笑了一瞬,又似想到什麼,他嘴角僵住。顏色倏地沉硬下來,長睫垂下,凝凝地諦視她,終重重嘆了口氣。

他抬眸,盯著跳躍的火燭,乾澀的嗓喃喃重複:“愛……恨……愛……恨……”

是愛還是恨?

她或許根本不知道他聽到喜歡那兩個字的時候有多欣喜。

那瞬間的悸動做不得假,若枯草逢春,死灰復燃。

可他立即又警醒過來,他怎能為仇敵的一句話而動容?

是了,他本該恨她入骨。

恨她當年高高在上,視他如敝履。恨她輕飄飄一句話就定他生死,讓他淪為她的玩物,就連真心都要被她踩在腳下碾碎。

她罵他“髒”,斥他“賤”。

如今他好不容易掙脫桎梏,翻身為主,娶她便是為了報復。

他要將她拉下雲端,染上他的顏色,教她也嚐嚐被作踐、被烙印的滋味。

他對自己立過誓,要讓她痛、讓她悔、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為什麼,僅僅一句“喜歡過”,就讓他築起的高牆裂開縫隙?

雖然他根本從來沒想過要得到這個答案,他也從來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兩個字。

雖然曾經的他不奢求她的喜歡,如今的他更是不屑於她的喜歡。

可是偏偏就在聽到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心底控制不住湧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雀躍。

就像是一場彆扭的賭局,二人一直僵持著,他用欺辱證明他的不屑,用暴力掩蓋他的心慌。

然而卻輕易被她一句話擊破,就這麼潰不成軍,土崩瓦解。

以至於他竟然可以把那些所謂的深仇大恨都放下,只想將她護在懷裡,再不讓她受半分傷害。

他就這麼卸下偽裝,耗費氣力動用了術法也要將她救下。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不想她再受傷害、反而有種想要細細保護她的念頭。

……可笑。

原來他終究逃不出她的掌心。

恨是她,愛也是她。既然剪不斷,理還亂,那便糾纏到底吧。

橫豎她已是他的掌中之物,是愛是恨,何時愛,何時恨,皆由他定才對。

想到這,他揚起唇角扯出了個低啞的輕笑。將食指放入口中,咬了一口,指腹瞬間漫出血珠,他將血珠印在她眉心,似豔麗的花鈿。

林驚雁迷迷糊糊地睡了個好覺。

這次靈魂沒有飛出體內,只是醒來就感覺被什麼東西繞到脖子上癢癢的。

她不虞地把那個東西扯開,那個東西毛毛躁躁的,手感很不好,這讓她更不虞了。

“什麼玩意……”她是趴著睡的,所以就這麼順勢撐起身子,欲起身。

豈料下一刻,她就和一個碩大的人頭對上了。那俊朗英挺的面容與她近在咫尺,連清淺氣息都吐在她面上。

林驚雁瞳孔驟縮,跳也似地要起身,然脖頸被大掌狠狠按住了:“你敢扯我頭髮?”

那雙放大的面容依舊冷淡,可眸光卻並不冷淡,反而閃爍些許戲謔笑意,連唇角都微微翹起。

他肯定不會對她笑的,難道他是天生的微笑唇麼?好像還有唇珠,肉肉的。

林驚雁看著眼前這幾乎與她貼在一塊的俏臉,很想伸出手去戳一戳。

但她肯定不敢,也不至於做這種事。

所以她的目光往剛才讓她發癢的始作俑者那窺去。

看到他被火燒得焦黃的頭髮,方才想起昨日發生的一切。特別是她以為真的要死了說的那句話。

肩膀僵住片刻,就這麼怪異地讓麵皮淺淺發燙,耳尖也有些粉紅起來。

她咽咽口水,誠懇道:“我不知道是你的頭髮。”下意識接了一句:“可惜了……那麼好的頭髮……”

撐起身,蓮花般坐起,這一番動作後,才發現渾身上下沒有半點不適,她分明記得昨天自己也受了傷,好像是小腿吧!

可撩開裙襬一看,小腿光潔白皙,哪裡有受傷的痕跡。

“早就處理好了。”傅離綃也坐了起來,從容不迫地理了理衣裳。

他身上穿的是驛站臨時提供的普通夥計衣裳,但一身矜貴氣質,讓他看起來反顯幾分清峭。

他指尖拈起一縷自己被燒焦的髮尾,置於眼前看了看,隨口挑起話題:“你昨日說你喜……”

林驚雁忙打斷:“那是李姝,而且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喜歡過你,不是現在。”

昨日她是真的以為會死掉,而且,煩躁的壓抑太久了一直沒地發洩才如此。

現在提起……不後悔,但真是尷尬得讓人扣腳趾。

她低頭,用大拇指扣了三室兩廳後,才小心覷他一眼。

他眉宇微皺,似有些不解,但沉默半頃後瞭然點頭:“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記得,你說這是夢,你說的是我夢裡的你曾喜歡過我。”

抬眼看她,眸色深沉,辨不出情緒:“你還說我們在夢外也是夫妻。那麼,我們在夢外的關係如何?”

林驚雁哪裡會說實話,她眼波一轉,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我都為了把你喚醒做到這種地步了,你說我們的關係如何?”

傅離綃聞言,忽地輕笑一聲,手臂一伸便撐在她身側的榻上,將她困於一隅:“那就是鶼鰈情深,琴瑟和鳴咯。”

林驚雁往右邊挪了挪屁股,用鼻音輕輕:“嗯……”

傅離綃落拓:“既如此,你幫我櫛發吧。”

林驚雁推脫:“不太好吧,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若是枯朽焦敗之發,”他語氣平淡,卻似意有所指:“便該斷則斷,強留著,反而累及全身。棄舊方能圖新,不是麼?”

他重新坐好,一手往後撐著身子,這是難得的放鬆姿態。

日光照進來,將他精緻的眉眼鍍上一層柔光,這般看來,俊美得不似真人,而是一尊垂眸的神祇雕像。

他語氣輕描淡寫:“如你所說,這只是一場夢,夢外的我也長這樣麼?也有這樣緞子般的頭髮?你也很喜歡麼?”

這話聽起來怎麼……怎麼如此……不對勁?

林驚雁心頭一跳,頭埋得更低,呼吸都快停掉了。

他吃吃笑了,聲音輕飄飄的,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打探意味:“莫非我們在夢外關係並不好?所以,你連一個小小的櫛發要求你也做不到?你,”

說到最後,他眯起眼瞳,遽然扼住她的下顎,捏得發紅:“騙我?”

林驚雁忙擺手:“沒有,我t幫你就是了!”

傅離綃鬆開手的同時輕推她,林驚雁拿起剪刀,一邊幫他梳頭髮,一邊剪掉打結焦黃的頭髮。

火燒本就是極難掌控的,她技術也不精,這好好的頭髮變成了狗啃般長短不一的亂髮。

但他長得好看,這樣的亂髮並不顯得他不修邊幅,反而比平時多添些許不羈。

看了一會兒,她就不看了,開始低著頭默默梳理他的發。

傅離綃透過鏡子,看到她的表情不太好,轉眸微斂:“你在擔心出夢的事情?你告訴我,我要怎麼破除這個夢境,帶你出去?”

林驚雁為他梳髮的手頓了頓。

她對此界瞭解得不多,光靠她一個人絞盡腦汁苦想確實不好破局。

既然夢境的主人都信了,不如就請教請教傅離綃?

她一邊梳髮,一邊回想:“入這場夢之前,我們曾看到一對聯子,上聯寫的是:‘淵中火,暖且亮。照見玉京琉璃堂’。也就是說,這場夢能照見入夢者心底最深的渴望。”

“下聯是,‘飢寒客,莫趨附。轉身步,得清涼。’可見破局之法就在這轉身步,得清涼。

可何為轉身步,得清涼呢?”

傅離綃垂眸一瞬,抬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開口:“橫批是:一念放下,自得自在。”

林驚雁睜大眼睛,略有不解。

傅離綃解釋:“夢的形成是心底最深的渴望。”

“若最開始內心最深處的渴望消失了,豈非夢境就沒有存在的意義?無意義自然土崩瓦解。所以,一念放下,自得自在。”

她連忙追問:“所以你最深的渴望是什麼?”

傅離綃垂眸冥想一番,“我的渴望……”

林驚雁緊張得捏緊他的一縷發,傅離綃被拉扯得輕吸了口涼氣,面容變得陰翳:

她下意識略帶抱歉地幫他頭皮揉了兩下。

感知到指腹的溫暖,男子沉沉的臉色情不自禁鬆緩下來:“我不知道夢外的渴望是如何,也不知我夢裡的渴望是否與夢外相關。”

忽地噙起一道惡意的笑,手中也開始不安分地握住她放在肩頭的手:“可這夢裡,我每每與你接近,確有一種無法控制的衝動與渴望。”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腕內側,後猛地一拉,將她的手扣上他左側胸膛,感受那裡怦怦直跳的心。

林驚雁被這麼一拉,嚇得汗毛直立,頭皮發麻,掌心觸控到薄肌下的劇烈起伏,似打鼓般撞擊著她。

她輕皺眉,想要掙脫,卻抵不開。

他輕嘆口氣:“所以你不是看得出來,我對你除了恨……還有別的麼”

鏡子中,那雙眼睛半眯著,眼尾微微上挑,濃密睫毛下眸光流轉,藏著玩味的戲謔。

看一眼便叫人心頭緊顫。林驚雁不敢直視,舌頭都捋不平了:“你……幹嘛”

他手臂輕輕一扯,這具溫軟的身體就被他輕易拉入懷中,自然而然地側坐在他緊實的大腿上。

相觸間的皮膚似有萬隻螞蟻在爬,癢癢的,林驚雁好不舒服,連手臂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似是看出她的難堪,對方輕笑一聲,手臂鐵箍般環住她的細腰,猛地一用力,便將兩人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聲音幾乎是貼在她耳邊:“公主何必驚慌”

慢條斯理撫上她的臉:“你我既夢裡夢外都是夫妻,且夢外感情甚篤,”聲音壓下來,帶著十足的蠱惑:“臣自然願承歡侍宴,無閒暇,春從春遊,夜專夜……”

作者有話說:[攤手][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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