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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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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將花枝輕含入唇間借花獻佛

那青衣女子面色一陣青白, 顯然不信卻又被這大膽的舉動噎住。

林驚雁趕緊拉著傅離綃的衣袖欲往樓上走,那青衣女子竟喝住,腳尖一點, 翩然立於二人面前:“我知道了, 你們本就是一對, 想要這麼騙過我?想得美!”

傅離綃緊繃下頜, 清冷眸中閃過更深寒意:“這位小姐何必咄咄逼人?我們沒有理由向你證明什麼。”

青衣女子唰地抽出腰間長鞭,鞭梢直指傅離綃:“不證明那你就是心裡有鬼, 你就是那個可惡的傅離綃,快跟我走!”

林驚雁抓住她的長鞭, 赤目急切道:“你要怎麼證明?”

青衣女子冷哼:“這位倌人雙手受傷了?正好, 楓雅閣每個倌人都會的取悅客人的‘銜花獻佛’,你若是會, 那我就相信你。”

林驚雁甩開長鞭, 沉默了。

她大抵知道這所謂的銜花獻佛是什麼,可傅離綃根本不是這楓雅閣的男倌, 如何知道怎麼操作?

林驚雁覺得此人蠻不講理, 便不經意地輕輕把傅離綃往後推,握住拂雪的手漸漸抓緊, 冷眼窺著這青衣女子。

誰料, “好啊。”少年漫不經心捲起兩個字,聲音淡淡的, 星步往錦桌那邊去。

他垂眸看向琉璃瓶中新折下的幾枝粉桃花, 接著抬眼望向林驚雁, 他的睫毛長,睫羽便在眼下投出一層淺影。

至案前,他微俯下身, 側過頭,用舌尖輕輕捲起一朵開得最盛的,小心翼翼地將其從枝上分離。

隨後他將花枝輕含入唇間,不是簡單的咬住,而是用舌尖靈巧地托住花萼,絲絨般的花瓣便貼著他淡色的下唇微微顫動。

他銜著那嬌豔的桃花,回身朝林驚雁走來,步伐從容,眼神卻帶著鉤子,直直鎖住她。

林驚雁被盯得口乾,一股羞赧感湧上心頭。

眼睜睜看著他行至她面前,微微低頭間,青絲從肩頭滑落,將那朵沾了他些許清冽氣息的桃花遞到她唇邊。

然在即將觸到她唇畔時,他卻突然喉結輕滾,用齒尖微妙地調整了花枝的角度,那帶著他溫熱吐息的花蕊便不偏不倚擦過她微張的唇瓣。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卻並不顯得淫|盪風流,而是保持著謫仙般的清雅,同時還浸著欲說還休的纏綿。

林驚雁只覺得耳根轟然燒起來,連指尖都僵住了。

傅離綃怎麼懂這個啊?而且還挺熟練?難道以前的這具身體是這樣的風流公子?慣性使然?

不會……能因造口業得罪人的若是如此一個風流公子恐怕早就落人口柄。

可怎麼……她還在蒙圈,直到傅離綃用眼神催促了好幾下,方才驚醒,強作鎮定地接過那隻還帶著他舌尖溫度的花朵。

傅離綃目光冷冽覷向那青衣女子:“現已證明,這位小姐請自重。”

說罷,二人默契地裝作恩客與倌人的親暱姿態,她虛扶著他的腰,兩人一同轉身上樓。

紫衣女子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輕皺眉:“那女子真眼熟,好像是少室派的二小姐。”

風青塵瞥她:“你是說她是少室派那個前段時間突然破鏡參加不了問道大會的少室派二小姐嗎?”

宋茵點頭:“對啊,說起來,她還算是我小姑姑呢。”

風青塵看著已消失在樓上的二人,輕笑:“那你可要提醒她,別被人騙了。”

宋茵疑惑:“被人騙?你是說那個長得像傅少莊主的那個男倌?你還在懷疑他?”

風青塵聲音冷硬:“何止長得像,我說了,他化成灰我也認識。”

眸色綴上更深冷意:“得罪過我的人,我絕不會輕易放過。”

轉頭,對上宋茵,邪笑一聲:“阿茵,之後你去少室山拜訪一下你的這位小姑姑,我要送她一件法器。”

宋茵有些躊躇:“法器?青塵,你不會想做什麼不好的事吧。”

風青塵柳眉豎起:“我們還是不是好姐妹?我讓你做便做吧,總之我不會害你小姑姑,我只針對那個傅離綃。”

“對了,為了你小姑姑好,趕緊把傅離綃在這附近的訊息傳給聽雲莊。”

她眯著眼睛,聲音漸漸拉長:“我記得,聽雲莊少莊主可是有要務在身的。”

*

雅間的門在身後合上,將樓下的喧囂與探究的目光隔絕。

林驚雁全程黑著臉。

甫一入雅間的門,剛鬆開扶著傅離綃的手,手腕便是一緊,有粘稠的液體滑落手心。

她下意識窺去,就看到傅離綃手背還都是傷,卻強忍著疼痛,反手握住她皓腕,鮮血順著他的手流淌幾滴在她手上。

他遽然將她抵在桌邊,輕輕喚她一聲:“驚雁。”那深沉眸色裡洶湧著急切與試探。

她肩膀陡然顫住,怔怔地睹他,面色不虞,語氣生硬:“幹嘛?”

“你生氣了?”

林驚雁皺眉,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她只好別開臉:“無緣無故生什麼氣?進到這是我自己看錯了,現在糖葫蘆也吃了,任務也完成了,該回去了。”

“因為那個。”他失笑一聲,另一隻手攫住她下巴,非要她看著自己:“因為……我方才的舉動。你覺得我……很熟練?很輕浮?”

心事被直接戳破,林驚雁耳根突熱,有些惱羞成怒:“我沒有!你放手……”

“可是我有!”傅離綃打斷她,面容平靜而執拗:“我方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

林驚雁不明所以,詫異抬頭,他剛好微微俯身,於是他的唇就擦過她微張的檀口,她驟然一怔。

他壓住笑意,將聲音放低,灼熱的氣息擦過她耳畔:“我故意做得……很好。”

他喉結滾動,鼻尖若有似無地蹭過她敏感的頸側,“因為我只想讓你看到最好的一面。哪怕是在這種荒唐的事情上。”

她脖頸下意識地一縮,被激得起了一層戰慄。

而他卻笑了,將灼熱氣息從那挪開,步子遠離一寸,讓她清晰地看到他。

他目光灼灼,神色坦然:“這副身體,從裡到外,都乾淨得很。前世今生,能讓我心甘情願‘取悅’的,唯你一人。”

她眼睫低垂,抿唇不置語。

他苦笑,眼中掠過一絲偏執的暗芒,語氣卻卑微而虔誠:“主人,我早已對你俯首稱臣,做你一人之犬,搖尾承歡。你若不信,我可以發誓,可以用任何方式證明。只求你別因此厭棄我。”

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緊張與惶恐,林驚雁心頭那點矯情的芥蒂,瞬間被一種更洶湧的情緒衝散了。

是無奈,是心軟,或許還有一絲被珍視著的悸動。

她嘆了口氣,終是沒有再掙脫他的手,瞪了一眼嗔道:“什麼主人啊,說得我有什麼奇怪的怪癖似的。

誰厭棄你了。”語氣軟軟的,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只是下次……不必如此。”

見她態度軟化,傅離綃眼底的陰霾頃刻散去,跟順了毛的大型犬般唇際翹起,乖順地輕輕回了聲:“嗯,弟子省的了。”

只是麻煩已經惹上,青衣女子的咄咄逼人,以及“聽雲莊”這個名號,對於這個身份來說都像懸在頭頂的劍。

“師叔,”他神色誠摯,鴉羽般的長睫垂下,聲音透出些許脆弱:“無論如何,我不是他,我不要走,若他們真的找來了,你一定會t護著我的對吧。”

她被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拿捏得死死的,心尖一軟,只能順著他的話點頭:“……嗯。”

只是如今必須先弄清楚“聽雲莊”的底細,才能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挑戰。

所以回去之後,為了避免引起非必要的麻煩,林驚雁在藏書閣泡了兩日,翻遍了《九州宗門錄》與《異聞考》,才從幾段語焉不詳的記載裡,拼湊出聽雲莊的事宜。

原來聽雲莊並非修真門派,也不是修真世家,而是一座處於凡人界和修真界交界處特殊地帶的宗族山莊。

不過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多資訊了。

她嘆了口氣,突然想起雖只有一面之緣,但在修真界一位號稱小靈通的散修朋友。

於是她修書一封,給這位小靈通傳送了兩顆靈石,他才願意透露。

靈訊鏡傳來他的面容:“雖並非修真門派,但卻和修真門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因為它是一家專買賣修真界各種風聞的山莊。 ”

“據說因買賣各種風聞這個山莊還得罪過不少人,不過他們既然敢做這生意,背後自然有修真門派保護,一直以來,即便有怨恨也沒有人敢真正動他們。”

說到這裡,林驚雁大抵也能猜到上次那位青衣女子說的事情了。

相較於宗門秘聞,上次那個青衣女子所說的個人作風問題已然是最微不足道的風聞。

也就只有她這樣的性格不知天高地厚敢公然挑釁聽雲莊。

沉默片刻,她又問:“你可知,聽雲莊少莊主?”

小靈通脫口而出:“自然知曉!”

他語氣略帶不滿,似乎覺得她看不起他,續道:“這位少莊主的大名可是名揚青丘一帶。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他們聽雲莊的背景了。”

“其實這聽雲莊一開始是想要發展為修真世家的。可惜從他們的祖宗,也就是第一個莊主開始,便天生仙骨極差。

無論他們如何和仙門女子綿延子嗣,劣質的仙骨卻如詛咒般代代相傳且用盡方法都無法改善,世世代代只能做一個凡人。”

“據說他們這一代的少莊主,叫什麼離什麼的,從小就對修仙感興趣,可惜啊,他仙骨奇差,且是個病秧子,所以呢,無論如何努力,他皆為凡骨。”

“……世世代代,身受詛咒,皆為凡骨。”

重複著這最後幾個字時,林驚雁的心直直沉下去。

雖只打著打探的心思,雖她對是否能修煉成仙也並不在意,但聽到這個訊息時,還是無端有一股無名火混著澀意堵在心口,悶得她發慌,苦得她心揪。

直到回到她的小院子裡,這幾個字仍在她耳邊迴旋。

她煩悶地捲起被子,然後把頭埋在被子裡。

直到傅離綃未經允許擅闖進來:“驚雁。”環視一圈,也沒找到她的蹤影。

只床上隱約呈現一人形輪廓,他的手才稍微恢復,動起來還挺疼,但他忘了,就這麼掀開裹著人形輪廓的被子。

黑棋子一樣的眼眸映著她的模樣,少女被迫露出個腦袋,頭髮被壓得有些許凌亂。

她臉頰紅紅的,狐貍似的眼瞳被窗柩照進來的日光照的得清澈明亮,可愛得像一隻小鹿。

光塵氤氳,清輝落落地灑在月白長衫的輪廓上,他的身姿亦她的眼瞳中愈發勁瘦頎長,松風水月。

“怎麼捂著?這樣不舒服。”卻是他先開口,語氣自然而熟撚。

林驚雁把被子放下,沒有回覆,只是搖了搖頭,望著他裹著紗布還握著藥瓶的手,就知道他什麼意思了。

傅離綃身體基礎太差,整個人也只是一個剛入修行之門的凡人,沒法吸收什麼靈丹妙藥,對他的治療只能以普通方法進行。

也就是敷藥。

但自第一次給醫修師妹為他包紮之後,往後一日三次的上藥他就不幹了,還舔著個臉來找她。

雖然他面上露出一副歉然,說什麼:“麻煩師叔了,只是我自己實在不便包紮。”

實則暗戳戳地表示是她對他下的手,非要她親自換藥方顯誠心。

她也並非什麼扭捏之人,換個藥而已,順手的事,也就同意了。

當下就從傅離綃手中奪過藥瓶,就對著他的傷口撒下去。

誰知一不留神便撒多了,激得傅離綃輕吸了一口涼氣。

她肩膀抖擻,看向撒成一團的一塊,忙輕輕吹走多餘的粉末:“怎麼樣?我一時沒控制好力道。”

他早看出來她有些心不在焉,輕聲問:“師叔可有心事?”

“沒有。”她面無表情地搖頭,拉過他的手,繼續專注地為他上藥。

有一處是她靈力打得最重的地方,傷口最深,她一邊輕輕吹,一邊上藥,但仍疼得他下意識蜷縮指尖。

她下意識用哄孩子一樣的聲音:“好了好了,乖乖忍一下,等好了給你吃糖。”

傅離綃驟然痛覺全消,在咫尺之距看著她專注於傷口的側臉,毫無察覺中便噙上笑意,一句話未經大腦,直接從心底溜了出來:“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林驚雁怔愣半晌,玉容上飄了兩朵不自然的緋雲,裝作聽不懂,繼續撒藥:“什麼什麼關係?我不是你師叔嗎?”

她知道他骨子裡還是那副病嬌黑蓮花,以為他會生氣,孰料聞言他卻笑意未減,連連點頭:“這樣也好。”

聲音沉下來,漫不經心中混雜著幾分認真:“我總想著,哪怕無名無份,能多在你身邊停留一刻也就心滿意足了。”

像是投入靜湖的石子,極輕,甚至帶著調侃輕嘲,卻因那隱藏的冷靜掀起綿長的漣漪。

她撒藥的手遽然頓住,腔間一軟,心池裡湧起巨大溫流,再被一股酸澀覆蓋。

收拾好心緒,她握住他的手力度加大,朝他揚起明媚笑容:“等你養好了,我幫你修補仙骨可好?”

她從來都是相信人定勝天的,她不想那麼輕易放棄,且他們少室派是修仙大派,有修真界首屈一指的丹霞峰坐鎮,總會找到辦法的。

而被她握住的那人瞳孔微睜,指尖蜷縮,帶著一絲遲疑試探地輕輕回勾住她的指尖:“我都聽你的。”

那人的手總是熱的,與她的形成鮮明對比。

她被燙得有些不習慣,心跳快了一瞬,下意識要抽開,卻終究停住了。

因為她感受到那人在自己指尖末端的脈動快得幾乎要爆開,脖頸也染上淡淡粉色,繼而似是終於確認了什麼,將整個手掌緩緩覆上她的手背。

她的心底湧起一股安定之情,甚至早就在他進來的那一刻,煩悶的心態便驟然了鬆軟下來。

他們是什麼關係,她不語,但彼此心間,早已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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