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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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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他是來服侍我的

林驚雁低估了傅離綃這個人的厚臉皮程度。

自他恢復之後, 就經常造訪她。

每次找她也並不是什麼多大的事情,不過送一些靈果和養生湯。

雖然每次她都以修行之人早就辟穀為由拒絕,他卻仍樂此不疲, 甚至變著花樣給她做養生湯。

其實對於傅離綃常常前來造訪這件事的目的, 二人都心知肚明。

她本想開啟靈門法陣拒之門外, 卻終究只是任由他來。

因為她也能察覺到的自己那股心底那小小的死而復生的, 關於喜歡的,未滅的火苗。

她早就不生氣了, 反而有些控制不住地歡迎他。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已經重歸舊好。

就她看來,傅離綃也並不是那種直白表達之人。

而她對自己瞭解則更甚。

她內斂至極, 且愛有些小傲嬌。

以前在現代讀書的時候有人暗戀過自己, 她也不知怎麼想的,深以為恥, 並不願承認自己的這種情愫。

所以, 上次那般坦白之後,挺長時間裡, 他們二人就這麼保持著曖昧的關係。

修真界的生活無趣, 每日要自己規劃時間修行內功心法以及練習主修課程。

林驚雁最煩看這種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日她正看內功心法之類的書,眯著眼睛, 昏昏欲睡。

傅離綃突然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非要在旁邊與她探討。

林驚雁上下掃了掃他這副渾身上下寫滿“我是病弱”的樣子,頗為懷疑地睨他:“你看得懂嗎?”

傅離綃輕笑, 慢悠悠的:“略懂罷了, 但也能看出來師叔你方才那樣不像練氣, 倒像是在吵架。”

林驚雁沒好氣:“站著說話不腰疼。說得容易,你來做做看?”

說完,她驟然有些心虛。

她倒是忘了, 畢竟傅離綃是專修內息的風系靈根,上一世也是修行到了凡人界的化神階段。

按照她並不嚴謹的推斷,在凡人界修行到化神階段的難度堪比他們修真界修行到渡劫期,或許真的有什麼邪修法子?

她把正難倒自己的《凝神化雪篇》一推:“那你告訴我這裡何解?”

傅離綃快速掃一眼心法卷軸,輕輕一笑,突然湊近了些,溫熱笑意灑在她臉上:“你還記得,你夏日喜歡吃什麼?”

林驚雁被他的突然靠近擾得心跳漏了一拍,怔然片刻,但很快鎮定下來。

她玩心一起:“我夏日喜歡喝快樂水……”

他眉頭一蹙,滿臉迷茫:“快樂水是何物?”

她嘿然一笑,笑而不語。

他無奈輕嘆:“你忘了天貺節李昭棠吃了什麼?”

她想了想:“酥山。”

“對,你吃酥山有什麼感覺?”古代的酥山就是沙冰。什麼感覺?這還用問。

她脫口而出:“涼唄,還能有什麼感覺?”

傅離綃看著少女小巧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只覺得她微微鼓起的腮幫帶著不自知的嬌憨。

他忍不住一面笑著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不對。第一感覺不是‘涼’,是‘疼’,牙被冰得刺痛的感覺。”

她還不習慣他這樣的動作,微怔之後,倒也沒抗拒後退。

傅離綃繼續:“所謂‘冰清’,不是讓你變成一塊無知無覺的冰,而是要先感受到那股‘刺痛’,然後接納它,讓它流過你,最終與你融為一體。”

他看著她若有所悟的眼神,莞爾一笑:“你現在的問題,就是太想‘變成冰’了,結果把靈力都‘凍’住了,自然運轉不暢。

試著引導你的靈力,不是去‘鎮壓’煩躁,而是像含化一塊冰一樣,去感受和‘品味’這份煩躁,讓它自然消融。”

林驚雁似懂非懂,但仍依言嘗試。

她閉著眼睛,調動丹田真氣,片刻後,那滯澀的靈力竟真的開始緩緩流動,一股清冽平和的氣息自然而然地生出。

她睜開眼,眸中映上一絲驚喜,隨口說:“真的有用啊,傅離綃,你不愧是真正的邪修。”

傅離綃聞言身體一僵,面容驀地冷肅而認真:“我已經不做邪修了。”

林驚雁哄小孩一樣,笑:“好好好,你不是我是。”

*

身為劍修,林驚雁每日還要花時間練劍,一次練劍就是兩個時辰。

傅離綃在旁等得無聊,也便從廢劍冢拿著廢劍跟著她學,同時問一些有的沒的,比如“怎麼達到人劍合一”的問題。

她用拂雪挽了個劍花,壞心眼地調笑:“你說人賤合一啊,你不用練,你已經是了。”

傅離綃斂下長睫:“那還遠遠不夠。”

“?”你也知道。

他哪裡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握緊手中的劍,試圖凝聚哪怕一點靈力,但終只能深深嘆氣。

他並非不會用劍,請教她用劍,除卻故意和她套近乎這層關係外,還因為這副身體雖外表與他本身一模一樣,但遠沒有他原來的身體素質和仙骨。

她是修仙之人,而他只是一介凡人,壽元幾千年的修士,會不會看不起他?

特別是如今沒有林雲璈的特殊調養,自上次他為她擋雷劫之後,雖可自行活動了,但後遺症頗多。

他的身體變得異常虛弱,時常無故冒出虛汗,手腳冰涼。

其實入門那麼久了,他也開始嘗試修行。但每次她帶他運功他都感覺他靈力滯澀,連維持最基本的開xue都變得十分艱難。

他並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是以幾番努力嘗試只為得願。

誰知這次操之過急,反遭反噬。他止不住咳嗽。

好不容易控制內息,他斂下眼眸,不敢看她,只苦笑嘆息。

察覺到他隱有失落之色,林驚雁沒說什麼,拉著他到太室山後山,再御劍到樹頂摘帝休果。

摘了幾個果子,她踏下拂雪,把帝休果遞給他。

他接過吃下,她坐在旁邊,側目溫聲:“吃了心情有沒有變好?”

傅離綃輕輕點頭。

林驚雁扯了扯地上的瑤草,放在嘴巴里嚼,漫不經心的:“今日不練功,我給你講講這個世界吧。”

“這個世界呢,有冥界,凡人界,修真界,和仙界。凡人住在凡人界,我們修行弟子都住在修真界。”

“修真界宗門林立,”她唇角微揚,語氣中帶著些許自豪:“我們少室派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雙指結印,一道流光在指尖湮滅,眼前浮現出雲霧繚繞的仙山景象:“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宗門所在,靈力充沛,是修煉寶地。”

指尖輕轉,仙山復化作霞光籠罩的群島:“但福地洞天才是頂級修煉場。我去過鳧麗島,那裡四季如春,美不勝收。”

景象再變,只見仙霧瀰漫於瑤樹中央t,仙獸起舞:“不過最好看的還是蓬萊仙島,聽說那裡的雲都是彩色的。”

她說到興起,雙手成掌反撐在身後,笑盈盈地轉過頭望去:“這次錯過了,下屆問道大會在蓬萊,讓雲璈帶你去見識便知。”

不期卻對上一雙含笑的眼,那眼中滿是熠熠光輝,柔軟如春日初融的雪水。

她哪裡知傅離綃並未看她幻符幻化出來的畫面,目光始終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眼下他目中微光流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賴皮:“光是看這些有什麼意思?要親手碰到才有意思。”

“啊?” 她微微一怔,尚未品出他話中深意,便見傅離綃已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點悶悶的鼻音:“山上煩悶,我想下山。”

她逡巡:“近期宗門內有宗門大比,看守嚴格,你要是實在煩悶,我御劍飛行帶你逛一逛少室派?”

他睫毛低垂,語氣裡帶著點恃寵而驕:“姑且試試,若是不行,我還是要下山。”

林驚雁搖頭,無奈駢指運起拂雪,踩上劍身:“上來。”

傅離綃起身,乖乖踏上劍身,自然而然地揪住她腰側衣裳,一股夾雜著藥香和沉水香的氣息飄散來。

林驚雁腰間被他碰觸的地方傳來淡淡癢意,似被羽毛輕輕搔過。

她身體向來敏感,眉頭都皺起來了,只好微動腰肢再尋個舒適位置。

隨即,凝神靜氣,運轉靈力,拂雪劍立刻化作一道流光,倏然劃破雲海。

但見下方山峰在雲層間若隱若現,琉璃瓦映著夕照流淌金光。

飛瀑如銀練倒懸深谷,成群靈鶴恰好從劍旁掠過,翅尖擦過流雲盪開漣漪。

微風吹拂,她的髮帶隨風飄揚,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她喜道:“是不是很好看?”

傅離綃仔細看著底下的風景,唇角微揚卻又很快壓下:“尚可,可我還是想要下山。”

“為何?”

他的聲音發悶:“嘴裡都是藥味,想吃山下的冰糖葫蘆。”

林驚雁沒想到他會那麼說,動作微僵,拂雪驟落下去。

傅離綃刻意保持的距離因她的動作踉蹌兩步,手掌也順勢環住她的腰。

他動作一滯,麵皮微紅。

也知曉她如今還故意與他保持距離,本想要離開的,但看她並未有什麼抗拒的表示,於是跟偷食得逞的小鼠般得寸進尺地又蹭了蹭。

他把身體也貼近些許,下巴擱在她發頂,俯首在她耳後吹風:“你御劍帶我下山給我買糖葫蘆好不好?”

林驚雁被他呵出的熱氣激得頸側一麻,半邊身子都軟了,不由皺眉,以一副長輩姿態:“你都多大了還吃糖葫蘆,我記得你以前也不吃的。”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耍無賴的委屈:“比起師叔來,我還是孩子呢。

再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如今我還不到十八歲,我還是孩子,想吃糖葫蘆怎麼啦?”

這句話虧他說得出來。

林驚雁冷臉肘擊他,但並不拒絕,只聲音生硬:“站好,不然不帶你下山。”

“遵命!”他“正襟危坐”,緊緊抓住她的腰側衣裳,隨著她的劍化作一個小點,穿雲破霧而去。

林驚雁劍術好,拂雪在她手中恍若一體,隨著她心念一動,側滑俯衝,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銀色弧線,穩穩落入山下熙攘的人間城鎮。

劍光斂去,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

此時正值清晨,晨光在青石板路上鍍上一層暖金色。

長長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展,小攤冒著騰騰熱氣,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甜膩香氣。

幾個孩童舉著風車從身邊笑鬧著跑過,販夫走卒的吆喝聲,劍客談笑風生聲不絕於耳。

與雲巔之上清冷孤寂的少室派截然不同,山下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宗門內除了師父派發任務下山歷練之外,其實對弟子管束頗為嚴苛。

林驚雁也不常下山,看著眼前這樣熱熱鬧鬧的景象,心裡歡喜,步子都輕快起來。

恰好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在吆喝,她翩然跑去買了一串,遞給緊跟身後的傅離綃:“喏,你要的糖葫蘆。”

傅離綃沒接過,只是順著她的手咬了一塊,立刻被酸得表情扭曲,轉壓著她的手把糖葫蘆塞進她口中:“開胃。”

林驚雁蒙了一會兒,但是塞了半口糖葫蘆也不能浪費,只好吃下,結果酸得她忍不住眯起了一隻眼,半邊臉頰都微微抽搐起來。

她費力地嚥下那酸倒牙的果肉,始作俑者則早早跑在前面。

林驚雁打了個顫,氣了,追上去:“傅離綃,是你自己要吃的,你別仗著自己年紀小做這種幼稚的事,快吃,別浪費,好酸。”

傅離綃走得很快,她追著追著轉眼間就不見了。

他無奈地停下腳步,看著手裡剩下的幾顆紅果,把剩下的糖葫蘆送給路邊乞丐。

尋了一圈也沒找到他,他只好叉腰嘟囔:“臭小子,跑得倒快,下次看我還給不給你買。”

誰知轉頭間一青面獠牙的“妖怪”突現在她眼前,張牙舞爪,哇哇亂叫。

她本能地被嚇一跳,但既是修道之人怎能怕,於是很快她靈力化拳揮上去。

那“妖怪”雙手化盾欲抵擋,卻哪裡是她的對手,霎時雙手骨碎血流。

未抵住的拳風將面具震裂,露出他半面俊美玉冠。

“是我。”傅離綃倒抽著冷氣,聲音因劇痛而微微發顫,同時裹著些許委屈和不可置信:“師叔,你下手也太狠了。”

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容,林驚雁愣了愣,既悔又氣:“你怎麼回事,沒事幹嘛嚇人?”

傅離綃避而不談,只那半張不帶面具的臉眉頭蹙起,鳳眸泛紅,聲音頗有茶味:“痛……”

他緩緩抬起手,只見本玉竹般的雙手被她震碎,滲出鮮紅的血,看起來觸目驚心的。

她連忙從儲物囊中取出藥物為他胡亂塗抹試圖止血。

只是以靈傷及最好以木系靈力滋養,她並非醫修,出門常帶的藥只能修復表面,想要徹底治癒還不行。

思來想去只能先回宗門了。她尋了個位置,準備以敖因繩綁住二人再行離開。

豈料轉眼間那傅離綃又不見了。

環顧四周,發現他似乎跑到對面像是司樂坊的地方。

她只好又跑過去,氣沖沖地拉住他的手:“別總讓我擔……”竟沒拉動。

她疑惑停下,這會兒才來得及仔細瞧了瞧四面,這一看不要緊,看了登時傻眼了。

館內暖香柔靡,冷香氤氳,夾雜如綢,無形纏繞上鼻尖。

搖曳燭光,映著斜斜錦榻,滿堂華服男子,薄粉浮面,玉顏朱唇,眼波如鉤,

活像一群修煉成精的豔鬼。

這是……什麼地方?

還沒等她緩過來,一道酥入骨髓的嗓音便自身後響起。

“小姐?”

林驚雁被這嗓音激得發了個抖,戰戰兢兢回過頭,便對上一身月白長衫,戴半張面具的美男。

這衣著和身段實在太像傅離綃了,而且,長得也白白淨淨的,她竟然認錯了。

林驚雁悻悻然鬆開手,腳趾扣地,頭皮發麻,無措地環顧四周,尷尬地往前衝。

逕直往前衝,猛地撞上一寬廣硬物,她揉揉額頭,抬眼見那雙如隼的星目正俯探著她。

她抓住傅離綃的手臂,臉上倏地飛起一片緋紅,眼神飄忽著不敢與他對視。

唇瓣嚅囁了半晌,才從喉間擠出一句蚊蚋般的:“走吧。”

剛邁開腳步,萬花叢卻突然走出一紫色勁衣女子:“傅少莊主,可是你?青丘山貼了懸賞到處找你,你怎會到少室山?”

林驚雁臉上疑雲密佈,傅離綃皺了皺眉,沉聲回覆:“這位小姐可是在與我說話?”

那女子眯著眼睛,略為無語地回了個“不然呢”的表情。

傅離綃不慌不忙:“這位小姐恐怕認錯,我並非你所說的什麼少莊主,只是……”

話音未落,“傅離綃,你裝什麼?看到我不敢認了?”

一高昂而尖銳的聲音突然從一處響起,隨後,一青衣女子推開人群走過來。

她腰間別著一根長鞭,周身修為也絲毫不遮掩,看起來約莫元嬰初期。

一般來說,修士下山為了避免驚世駭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都會遮掩修為,此人如此肆無忌憚,可見其平日是如何囂張。

她快步上前,鞭柄直指傅離綃,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憎惡與鄙夷:“仗著你們聽雲莊知道一些上不得檯面的陰私秘聞,就敢隨意評判、輕辱於我。

你這等搬弄是非的小人,除了會憑几句讖語毀人姻緣,還會什麼?”

傅離綃瞥她一眼,繼續裝作一無所知,聲音溫潤:“小姐你認錯了。”

青衣女子冷笑:“認錯?就算你只露出半邊臉我也不可能認錯。你這個修煉不了的廢物,有本事現在就到外面t和我打一架!”

說罷,她隻手就扼住傅離綃的手腕,擺出一副誓要和傅離綃拼個你死我活的樣子。

傅離綃毅立不動,但虛弱如他,一旦對方使用靈力,輕易就要被拉走。

如果真被她帶去打架這病弱可如何招架得住?

林驚雁焦急,張手攔在前面:“你真的認錯了,他是……”

本想說他是自己的師弟,但方才她目光在幾人身上徘徊,突然認出了這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是天虞門的弟子,且若是深究,她們二人還有血緣關係。

看這架勢傅離綃是惹了什麼禍,為了門派和他的安全,可不能說實話。

於是她抬起下巴,斜睨一眼那青衣女子:“這位男倌是我選來服侍我的,不是你說的什麼少主,我剛才要找的就是他。”

“想必你說的少主身份尊貴,定不會在這做這些討好逢迎之事吧?”

青衣女子毫不罷休,雙手環胸,輕哼一聲:“你說是就是?這地方我經常來,怎從來沒見過他?你要如何證明?”

林驚雁手心生汗,微回首瞧傅離綃一眼,咬牙,把傅離綃拉上前,非禮似的,對著傅離綃嘴角“吧唧”就親了一口。

傅離綃耳尖倏地微紅,林驚雁極快咬唇,再近一步,把他護在身後,強做鎮定:“我說了他是我選的男倌,這就是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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