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移 三生三世,永……
她暈了三天才醒來。
醒來時, 兩個傅離綃都眼巴巴地可憐巴巴地心虛虛地看她。
她心裡一氣,當下就決定必須要找個辦法把這兩個傅離綃合成一體。
不然的話這樣的事情恐怕還要遭受很多次,她可承受不住。
於是她某一天藉故把二人迷暈, 偷偷施展了魂源歸一經。
一切施展完畢後, 兩個魂魄與身體都開始融合, 金光一現, 便只剩下一具身體。
迷藥過後,床上的少年睜開眼, 便看到她撐著下巴,半闔著眼無聊等待的神色。
好可愛。
他心神一動, 起身便張開手臂, 一把擁住她。
林驚雁本在昏昏欲睡的發呆,突然被一把力道擁住, 整個人還有些懵。
但想到咒法已經結束, 這是屬於她的那個完整的傅離綃,便也迴環住他, 把腦袋依偎地擱在他肩膀上。
肩上不輕不重的力度傳來少女髮絲上的清香, 一種久別重逢的悸動從心裡升起,讓他對她的貪戀更甚。
傅離綃忍不住加大手上的力度,t 似要把她融入身體裡:“驚雁, 令儀,主人, 主人姐姐, 是我, 是你的……”
她抬起頭,輕笑著在他耳邊搶答:“我的……夫君。”
他瞳孔微放,有些怔愣, 她則輕鬆開他,握住他的雙臂,認真地說:“曾經成過一次親就是做了約定的,哪能說散就散?”
“傅離綃,我想好了,雖然我們修真界不講究這些,但是,我要給你一個承諾。”
她手腕一轉,一朵淡紫色的並蒂琉璃蓮從掌心升起:“這是浮玉花海的並蒂琉璃蓮。”
他自然知道,傳說得到它,便能與心上人生生世世不離分。
她將花朵放進他掌心:“你送我一次花,我就回一個更珍重的……定情信物,嫁給我……哦,不對,我們成親結為道侶吧。”
他握緊手中的花,眼眶微紅,欣慰笑著地點頭。
沒想到這個黑蓮花居然還有這麼純情的一面,她覺得他憨態可掬,下意識捏了捏他的臉。
但意識到他不是那個孩子一樣的綃綃,又悻悻鬆開了。
但傅離綃並不介意,他將花收好,抬起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放,任她搓揉。
林驚雁開心地玩他,眼睛亮亮的,語氣興奮道:“我早就想好了,等你醒來,我就離開宗門。做個逍遙散修,到處遊歷,居無定所,四海為家。”
“累了就尋一處山明水秀的小鎮住上三年五載,你釣魚,你煮茶。若是膩了,我們便換個地方,你洗衣,你做飯,把生活融在四季裡。”
敢情什麼活都讓他幹了唄。
傅離綃一點兒也不惱,只是柔笑著看著她:“好,你想去哪,我都追隨。”
她笑著點頭,他盯著她,四目相對,卻見他的目光忽而變得悠遠。
他微垂首,略帶苦澀地嘆息:“曾經我以為我的大道是對抗天道,以為我的家困在那本書裡。”
抬頭,目光定定地鎖著她,語氣認真:“如今我才知道我的大道,是你。有你在身旁,何處不是吾鄉。”
他一掃臉上陰霾,手臂一攬,再次將她擁入懷中,垂首順著她的臉頰吻去。
輕輕的吻似春風拂過初融的雪,細密地拂過她的臉頰,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帶來無盡柔情蜜意,留下溼濡痕跡。
*
林雲璈補齊靈根後便和謝臨風將自己妹妹不再回宗門的訊息帶了回去,姐妹倆算是正式告別。
林驚雁早早與傅離綃去了一家大的道觀拜了三清祖師,然後和傅離綃也正式開始自己的旅途。
他們選擇的第一個地點,是在凡人區域的某個國家的帝都,算是回憶當初作為她公主時候的日子。
林驚雁平日裡花錢不多,加上這些年一邊歷練一邊替人捉妖,基本收支援平,是以之前系統的獎勵還剩下蠻多靈石。
所以甫一到達,她便大手一揮,在這帝都的豪華地段租了個環境不錯的小宅子。
小宅子裡面一應俱全,倒不用他們額外操心,只要這麼提包入住即可。
他們修仙之人不用吃飯不假,但既融入凡人區域,自然以凡人的方式生活。
而凡人的生活便是布衣蔬食,忘卻術法,親力親為。
按照之前的約定,一日三餐,洗衣做活這些事她全都丟給了傅離綃。
所以每日她在旁邊逗剛撿來的靈獸,然後看著他做事,時間久了,她都覺得蠻不好意思。
她便偶爾體恤一下,要插手幫忙,不過傅離綃怎麼可能讓她幹活,說她做這裡做得不好,那裡做得不好。
她覺得有被看不起,甚至和他生氣和他冷戰,他居然還是提起她的髒衣服默默去洗。
三餐四季,平淡安寧,也不可忘了柴米油鹽醬醋茶的貴。
傅離綃作為一個男人,總歸有些好面子,不想都靠她花錢,於是安定下來後就去替人捉妖捉鬼賺伙食費。
他技術高超,即便收錢貴也有人樂意,一次出手就能給她買個新禮物接下來半個月也不用再出去賺錢。
所以他可以花許多時間陪她。
除了每日花時間修煉練劍保持境界之外,他們就喜歡一起躲在樹蔭下,躺在躺椅上看話本。
當然,他們是各看各的,看的型別不同。
她看的自然是《傲嬌仙君帶球跑》、《重生之我在魔宗當團寵》這類劇情跌宕情感濃烈的仙俠言情文。
他看的則是《劍神之路》、《廢柴靈根的逆襲》等看似正經,實則令人心情愉悅的爽文。
不過你還別說,人間的話本並非無聊的陳年舊調。
其題材之豐富、設定之精妙,甚至能給修士不少悟道上的啟發。
至於尺度,更是隻有買家想不到,沒有作者寫不出,比起她穿越前看的還過癮。
只是臺詞難免過於風花雪月,看著看著,讓人尷尬症都犯了。
每到這時,她就愛拿話本里的臺詞調侃傅離綃。
這天她看到一個霸道仙君將心上人困在懷中的段落,故意扯了扯旁邊躺椅上的傅離綃,抬起他的下巴,模仿著書中的腔調:
“男人,你這般看著我,莫非是想以下犯上?”
誰知傅離綃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眸色轉換間,順著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反客為主,將她壓在身下。
她視線變幻幾次,有些眼暈,還未反應過來,便看著他漸漸俯身。
他的俊臉離她咫尺,輕淺氣息灑在她鼻尖,勾起一抹帶著幾分痞氣的弧度。
“以下犯上?”他低聲重複,嗓音裡含著難忍的沙啞:“師尊難道沒教過你,挑釁強者,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怎麼知道這句臺詞?他竟然偷看她的話本!
她心中氣惱,還未發作,傅離綃便抵住她的額,慢慢往下,不輕不重地咬了咬她的下唇。
她被咬得悶哼一聲,酥麻感如同電流般竄過脊椎,讓她瞬間軟了半邊身子。
他看著她這副惹人喜愛的模樣,忍不住繼續逗。
於是一手枕住她的後枕,一手環住她的腰,唇齒與她耳鬢廝磨,聲音粘稠:“話本上,有個在躺椅上親近的姿勢,不然……”
這確實是她看的話本里面的內容,只是他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倒挺讓人害臊的。
她臉色霎時紅得像番茄,輕輕推了推他的面中,嗔:“不要臉。”
他低笑一聲:“在夫人面前要臉有什麼用?不要臉才惹人喜歡。”
他枕在她後枕上的手便輕輕揉進她的發,下巴輕輕抵在她胸口,抬眸,眼巴巴地覷她:“可以麼?”
她閉眼默許,本以為他真要學那話本里的情節,誰知他只是眉尾一揚,俯在她胸前,如乖巧小狗般用腦袋輕輕蹭了蹭。
蹭得她癢癢的,情不自禁摸他腦袋,手指插入他發縫裡安撫。
他嘴角含笑,愜意地享受她的撫摸,一時情動,那微涼的唇畔控制不住輕輕埋進去吃了吃。
吃了一會兒,他停了,那雙眼凝定著,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我們明日去唯品閣選個布料可好?”
她沒多想:“你想買新布了?”
他目光微沉:“……我想給你買嫁衣。”
她有些疑惑地挑起鼻音:“嗯?”
他居然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些日子攢了一些錢,可以給你買嫁衣,付聘禮了。”
頓了頓,颳了刮她的鼻樑:“說好的成親,可不許反悔。”
“修真之人不在乎這些俗禮。”
“你不在乎你不想要,可我不能不給。你既送我承諾,我也要給你一場像樣的婚禮、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才對。”
她心尖一暖,放軟了聲音:“那好吧。”
*
唯品閣是他們居住的這個國家的皇商,也是帝都規模最大的布行。
全國奇珍寶紗,綢緞精華皆在於此,即便價格高昂,但每日來往之人絡繹不絕,門庭若市。
林驚雁二人剛踏入唯品閣的門,便有個胖胖的店夥笑盈盈地快步迎上,利落地一揖:“二位貴客是要買成衣還是布匹?”
傅離綃:“給我的夫人買成婚用的布匹,可有推薦的?錢不是問題。”
凡人區域用的還是銀子,他早已打聽過,最貴的那匹“星河緞”不過百金之數,他懷中的銀子足以買下三匹。
那店夥聞言,臉上的笑意堆得更滿了:“這位郎君對夫人可真好!”
他手腳麻利地從最高一層的貨架上取下一匹布,動作輕柔地展開一角。
“不過最貴的未必是最合心意的,要小的推薦嘛,當屬我們唯品閣本月新到的雲霞錦。”
“您上手摸摸,”她恭敬地將布料遞到林驚雁手邊:“這質感,如撫春水,滑不留手。”
“最特別的是,這料子這樣看平平無奇,但日光下,這料子就恍若七彩的霞光,新娘穿上她宛如t披雲霞在身,再沒有比這更漂亮的料子了。”
林驚雁不太懂料子,但摸著確實不錯,便點點頭。
那店夥乘勝追擊:“二位不買成衣,便是要自己找人裁衣了。
小人這裡還能為您配些攢成細股的金線,白珍珠、粉珍珠、紫珍珠還有一些精巧的碎寶石,繡在衣緣袖口,走動起來才真是步步生輝哩。”
傅離綃滿意地輕輕點頭,但知道她平日裡不愛過於繁瑣招搖,便問:“驚雁你覺得呢?”
林驚雁看了一下那些過於亮眼的珠貝:“買一些色澤溫潤不搶風頭的即可。”
那店夥“哎”地一聲去抓了一些品相極佳的白珍珠與淺金色絲線,全都打包好。
傅離綃跟過去:“還要一些流蘇墜。”
林驚雁抱臂看著他的動作:“傅離綃,我還以為你說買嫁衣是直接買成衣呢。不過自己找人裁嫁衣的成本不是比直接買成衣還貴嗎?為何不直接買一件現成的?”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一件成衣,輕描淡寫地說:“成衣難得有合適自己的尺寸,你的尺寸不好找,我買成衣就可以了。”
說罷,隨手拿了一件平平無奇的新郎服去試。
她的身材也就普通人身材,哪有什麼不好找的?林驚雁不理解,鬱悶地坐在旁邊等候。
不一會兒,傅離綃換好衣裳走了出來。
效果可想而知,因為他長得高,身材好,樣貌好,那平平無奇的婚服竟被他穿出了清貴倜儻的氣度,絲毫不見寒酸,反倒顯得布料格外挺括。
店夥有眼力見地前來讚歎,他照了照鏡子,發現不錯便直接定下:“就這件,不必再試。”
店夥殷切點頭,忙前去打包,很快遞過來。
傅離綃付了錢,將大大小小的東西都裝進儲物袋裡,牽著她的手離開。
凡人的帝都乃是軟紅香土,路上商鋪鱗次櫛比,主道車水馬龍,百姓熙攘。
林驚雁正目光好奇地瀏覽四顧,便聽傅離綃道:“這是最繁華的西街,有粉團,有花糕,有飲子,還有糖葫蘆,去嘗一嘗?”
林驚雁隨便指了一家甜粥鋪:“吃那個。”
傅離綃點頭,將她帶去,替她買來,讓她坐在棚子下品嚐。
林驚雁嚐了嚐,很高情商地朝他笑:“沒有你做的菜好吃,還是回去吃你做的菜好了。”
他輕輕搖頭,到不遠處買來了幾個粉糯糯的粉團:“撒謊,我知道你喜歡吃這個。”
林驚雁接過,兩口一個便吃下,訥訥而含糊地說:“我只是不想讓你花太多錢。”
衣服也是,吃食也是,他總是捨得給她買東西,自己卻沒有享受,讓她心裡過意不去。
傅離綃沒聽清她說什麼,便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心,別噎著,那邊有飲子,你要桂花味的還是含桃味?”
林驚雁看到他又那麼關心自己,更覺得罪過,於是嘴巴微微嘟起,氣惱道:“憑什麼你對我和你對你自己不一樣?你總把好的給我,自己用不好的。你這樣我不好意思。”
傅離綃失笑:“我沒那麼多講究,大不了就多出去捉點妖,只是想多陪你,總之,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
林驚雁一下無話可說了,想到接下來的成親,她有些心煩:“本來成親這事我不想大費周章的,現在如果要辦婚禮,除了雲璈,好想找不到能參加的人。”
畢竟他們修真之人是不興辦婚禮的,而且她認識的也全都是木訥修士,哪裡認識那麼多像謝臨風一樣喜歡凡世熱鬧的人。
而且,她也有私心。
倒不是不想把傅離綃廣而告之,只是下意識想將他藏起來,不願讓旁人審視或評議他分毫。
傅離綃彷彿看穿了她這點微妙的心思,低笑一聲,牽起她的手,握緊:“沒關係,我也只想請你一人見證。
“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義,因為任何誓言都不需要神佛來聽。所有一草一木,一雪一冰,皆是我們最好的見證。
“人不記得,但是這蒼穹、金烏、草木……都會記得,而且,這場婚禮,你一定會喜歡的。”
放在掌心稍微用力按了按:“還要繼續逛嗎?若不繼續我把布匹交給繡娘了。”
*
夜風敲打著薄窗,屋內一燈如豆,男子提著針坐在燈前,纏著金線,慢慢縫補。
紅色布匹被裁成合身的輪廓,金線靈巧地在袖口處穿梭,縫成精美的圖案。
柔軟的婚服上點綴著溫潤珍珠和細小寶石,宛如將星河碎影與深海明珠,細細點綴於雲錦之上。
一旁紅色蓋頭上繡了象徵永結同心的同心結紋,幾縷流蘇垂墜,透過薄窗縫隙裡的風微微晃盪。
他幼時聽過一個傳說,親手為新娘縫製嫁衣,以心血為引,便能緣定三生,福佑長遠。
他本不信虛言。可越發和她待在一起,便越發想尋個能將兩人拴在一起的依託。
所以,他願循此古意,為他們的未來求一個圓滿,希望千秋百代,碧落黃泉,彼此纏繞,不分你我。
燭淚漸漸堆成小山。
長久的縫補令他眼睛發痛。
夜更深了,燭光也愈顯昏暗,他只好湊到燭光下,慢慢穿針引線。
待他終於完成袖口縫補,已是夜半,忽聞淅淅瀝瀝的雨聲落下,不知花落多少。
他放下嫁衣,開啟窗戶吹了吹涼風,睏乏的精神立刻清醒。
此時雨水滴答滴答地在窗臺低濺,雨滴附在他眼尾。
他伸手接了接雨水,彎唇笑了笑:“又到春天了,終於到春天了。”
他撿起窗邊被打落的木棉花,木棉花的花瓣被雨水打得軟趴趴的,將落未落。
他升起一道木系靈力,一片片將它的花瓣恢復,十分珍惜地呵在手裡。
*
嫁衣是傅離綃縫的,紅蓋頭也是傅離綃縫的,鞋子也是他親手做的。
當林驚雁不小心發現這件事的事情,傅離綃已完成了所有步驟,虔誠地獻給她。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春日,就是他們大婚的日子,沒有高堂滿座,也沒有喧天鑼鼓。
在這場隱秘的愛意中,雲璈和傅離綃是他們這場簡單婚禮的唯二賓客。
但她並不覺得蕭瑟,因為傅離綃卻將新房佈置得溫馨喜慶,將早就剪了“囍”字窗花貼在窗上,在府門掛上了紅燈籠。
她坐在鏡子前,傅離綃特意邀請了雲璈為她梳妝,婚房的案頭點了一對長明的龍鳳喜燭,將她俏麗的容顏映得暖玉生輝,一雙明眸比燭火更亮。
這已不是她第一次和傅離綃成婚,算是夢境,該是第三次了吧。
但這一次的感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心頭彷彿被溫暖的春水浸透,踏實而安寧。
這一次,無關任務,無關劇情,只是她與他。
雲璈從前從未經歷過凡間婚禮,特別興奮,將她打扮得十分細緻。
謝臨風掐著時間在外面大咧咧喊:“好了沒,我可是算過了吉時,每一步都要恰到好處,一定能保佑你們白首同心。”
雲璈趕緊檢查了一番,蓋上蓋頭,推開門,將新娘子送了出去。
林雲璈扶著自家妹妹送到早就等候在院中傅離綃身邊,再將綁成同心結的牽巾遞到她手裡。
林驚雁牽著牽巾,與傅離綃踏過鋪就的紅毯,謝臨風充當禮官在旁邊誦:“一生平安,萬年合歡。”
林驚雁繼續往前走,傅離綃突然停了下來,她感知到他的動作,有些微愣,他卻以一個只有她聽到的聲音輕聲道:“夫人,開啟天眼看看你周圍是誰?”
還有誰?不是沒有請賓客嗎?
她不明所以,但還是微運靈力開了天眼,天眼透過垂墜流蘇紅蓋頭,居然看到了周圍除卻林雲璈之外還有許多人影。
那些人一開始是模糊的,漸漸的,倒像是有了實態,他們是……李昭棠,有芳,吳琳琅,李中鄴,還有……薛兵。
她差點抑制不住衝動跑過去狠狠擁住他們,但很快反應過來,那場黃粱夢裡她說過的話。
“我聽說有一個幻符,可以變化出各種漂亮的東西,我想看看這個符咒。”
傅離綃回她:“幻符只是一個總稱,且哪有你說的那麼神奇?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現在,這只是幻符。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覺得很開心了。
原來傅離綃所說的這場婚禮她一定很喜歡的原因在這。
她眼眶微熱,好在蓋頭掩住她瞬間泛紅的眼眶與微顫的唇,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拾起笑意,與他在這紅毯上並肩而行。
那幻影中的有芳笑臉盈盈,正在歡快地撒五色谷,聲音和雲璈的漸漸重合。
“一撒天花亂墜,二t撒地湧金蓮,三撒夫妻共老,四撒百子千孫。”
謝臨風給傅離綃遞去一對繫著紅線的匏瓜酒杯,再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他們各自飲了一半交給對方,最後交杯而飲罷,擲了空瓢,正是陰陽協調的一正一反。
謝臨風朗聲道:“合巹而酳,自此同甘共苦,一體同心。”
飲罷合巹酒,謝臨風並指如刀,指尖靈光一閃,小心斬下他的一縷發,林雲璈則替她剪下一縷青絲。
傅離綃將兩縷髮絲握在掌心,用術法仔細編繞,結成一個小小的“同心結”。
指尖再凝出一縷本命真元,包裹住那枚以兩人髮絲結成的同心結,將其納入自己丹田內,溫養於元神之側。
他側過身,牽巾微動,以天眼術透過她蓋著的紅蓋頭,“看”向她,緩緩開口。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聲音沉靜如海,誓言卻重若山嶽:“林驚雁,以此為證,我道心所在,命魂所繫,與你生死不離。”
言罷,他略作停頓,將前世那句刻骨銘心的誓言重複一遍:“命理如絲系此身,從今不許解緣文。若教山海移星斗,猶向君前認舊痕。”
聞聽舊誓,她心潮翻湧,天眼仍開著,她透過蓋頭“看”到他此刻穿著一身紅色喜服,長身玉立。
恍惚間,她似乎想起那一世,當時透過輕容紗,她看不出他的顏色,卻聽到他清晰的衣袍摩擦聲。
原來,他居然認認真真朝她跪拜了四次。
她還想起,當時他說完那句誓言後,她放下團扇,看到他一身赤袍站在她面前。
貌若好女的青年喜服上繡的是精美的金線朱雀,在光下微微發亮,襯得他面容如玉雕,氣質清冷而端雅。
他微微傾身,嗓音低緩,似嘆似喃:“殿下,臣終於,娶到您了。”
前世種種,今生溫情,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歲月,穿破了空間的阻礙,重疊在了一起。
一時間,無盡酸澀與慶幸漫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扯出一道笑,聲音堅定而清晰:“三生三世,永生永世,因果不滅,你我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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