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亂她的婚宴,強取豪奪。
聞言, 她一頓,濃密捲翹的睫羽隔著紅蓋頭下意識朝聲源所在處瞧去。
他來了,來得如此之快, 居然趕在了她和閔致遠拜堂成親的時候。
這麼巧合?
不, 大田村距離湘嶺鎮是有些許遠的, 更別提京城了,晏池昀怎麼可能剛好趕在這個關口闖進來?
蒲矜玉猜測,他極有可能是早就到了, 埋伏在附近不叫任何人發現,刻意趕在這個時候出現來攪局, 就為了報復她,這個詭計多端,不懷好意的賤男人。
即便是閔致遠攔在她的前面, 將她整個人擋得嚴嚴實實, 在如此人聲鼎沸的情況之下,她依然能夠感受到對方朝她投.射.過來的炙熱視線。
除卻炙熱, 還無比的粘稠, 溼熱,陰鷙, 好似盤踞的毒蛇圈佔了為人的領地,給人十足十的壓迫感, 令周遭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之間,蒲矜玉沒有吭聲。
閔致遠是下意識就擋在了她的前面,捏著她的手腕護著她,與此同時, 他朝外看去, 在對上對方那張俊顏時, 整個人都怔住了,這個人,他是見過的。
“你、你是......?”曾經在京城州郡驛站跟黑衣人對峙的,那群將衛的首領。
閔致遠還以為自己恍惚錯認了人,但在他的定睛之下,確認就是這個人。
且不說對方周身的氣勢凌然冷冽,就說他的驚才絕豔,這舉世根本難以找出第二人與之媲美。
閔致遠不僅僅是認出了晏池昀,還認出了跟著晏池昀身邊的侍衛,這些人當時也在客棧出現過,就跟在此人身邊。
這人到底是誰?他方才說什麼
他說玉兒再嫁如何不通知你夫婿?
玉兒,夫婿?
他該不會是......?
那個對著施以暴行,辣手狠厲的醜陋不堪老男人吧?
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老,更別提醜了。
雖然跟蒲矜玉是有些許年歲上的差距,但跟醜陋不堪老男人這幾個字是半點沾不上邊的。
又或者,他不是那個殘暴且醜陋不堪的老男人,而是那人的兒子不成?
閔致遠在心中盤算,兀自計較之時,晏池昀也認出了他。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目光瞬間就凝在這個男人的臉上。
他最先想起來的不是在客棧與此人打過照面,而是程文闕,那個寄居於他們晏家,與她暗中往來,私相授受的賤男人。
這兩人的皮相,居然如此相似?
她難不成就鍾愛這一款的麼?怎麼老是找一樣的?在如此短的時日內再嫁,是不是因為這個男人與程文闕相似?所以才要迫不及待嫁給他。
不......不對。
這根本就說不上來,他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若說她對程文闕念念不忘,離開樊城之後,為何不去尋找程文闕?甚至在兩人的事情鬧出來之後,也沒有替程文闕求情一二,好似滿不在乎。
後來查清楚她的真實身份,他方才知道,她找上程文闕是為了攪和兩家的姻親,不再成為蒲家雕刻的蒲輓歌傀儡。
時至今日,為何還要找一個跟程文闕相似的男人?是為了懷念?
晏池昀眯眼,凝盯著眼前這張令人憎惡的臉。
若是往前追溯,她幼年養在湘嶺鎮大田村,她是先認識這個男人,後面才在京城認識程文闕的。
所以,不是這個男人像程文闕,而是從一開始,就是程文闕像這個男人。
這才說得通了。
難怪她在京城時,乍見程文闕的第一眼就不顧禮儀失魂落魄盯著對方看,是因為兩人的臉面相似,看到程文闕,她想到了這個男人,她在懷念。
她從始至終是把程文闕當成這個男人的替身,難怪離開京城沒多久,就大張旗鼓非要嫁了,不是為了躲避他,而是要與她的心頭白月光長相廝守。
好啊!
晏池昀在盛怒之下,一點點捋清楚其中的勾連與關係。
他已經隱忍了許久,這一次怎麼都忍不下去了,時至今日,他快要忍到爆裂。
這個幾次三番將他矇在鼓裡愚弄又羞辱,最終將他狠狠拋棄的女人。
把他當成什麼了?
他一次又一次對她進行原諒,在上一次她紅杏出牆之後,人前人後地替她周全裡外,又各種低三下四的哄著她,最後得到了什麼?
又一次的背叛。
他若是沒有如此的權勢,早查到她的所在地,暗藏於周圍等待時機,那她是不是早就會與這個昔年惦記了許久,依然念念不忘的男人拜高堂入洞房做夫妻了?
不再是如同程文闕一般的演戲,而是真的做夫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般的鴛鴦戲水,水.乳.交融。
這個該死的男人會除卻她的衣裙,擁著她柔軟細膩且順滑的肌玉。
他的手會四處遊走,吻遍她的全身上下,與她親親密密,最終還留在她的裡面,很有可能捨不得出來。
她如此喜悅這個男人,多年以來唸念不忘,他又這般的維護她,兩人的房事一定會無比的契合,說不定日日都會在一處,很有可能極快便有了後嗣。
思及此,晏池昀的目光一點點染上了剋制不住的暴戾,恨不得將眼前擋在蒲矜玉面前的閔致遠,一刀刀砍爛,最好將他碎屍萬段,做成肉泥,丟到河裡喂泥蝦。
繁育後嗣,不如看看他的骨肉究竟是怎麼繁育城池裡泥蝦的後嗣好了。
他不僅僅是恨閔致遠,更恨蒲矜玉。
她怎麼敢的?
在把他的生活攪弄得一團亂麻,將他的真心踐踏在腳下,圈著他的順從安慰為掌上玩物,如今是膩了?所以才毫不留情將他拋棄,要跟別人做夫妻?
她倒是想得極美,招惹了他,還想全須全尾,全身而退,再與別人雙宿雙飛?這世上哪有如此好的事情?
閔致遠感受到了濃重的殺意與戾意,不僅僅是他感受到了,就連周遭來吃喜宴的大田村裡人,他閔家親眷們同樣感受到了。
閔雙下意識護住肚子,湯母和牟三將她保護在身後,不斷安撫著她,免得她動了胎氣。
方才還在議論紛紛,嗑著花生核桃瓜子看戲的大田村民,此刻亦慢慢安靜下來了,因為眼前這個闖入閔家,打斷了婚宴進行的俊美似妖的男人,此刻面龐陰沉如水。
他的下屬們彷彿得到了某種暗示,已經開始抽出刀劍了。
不會是來尋仇,要殺人滅口吧?!
天哪,都是來吃喜宴的,可不要變成斷頭飯啊!
閔家之內的氛圍無比窒息,眾人已經不敢多說一句話,也不敢留下了,有人想要趁著晏池昀和他的人不注意偷偷溜走,可誰知道,他的人無比敏銳,就好似腦袋後面也長了眼睛一般。
有人貓著身子還沒出去,直接被他的人蹭.一聲抽.出刀劍,眨眼之間便壓在了脖頸處,這人立馬嚇得跪在了地上,大聲喊著,“貴人!貴人饒命啊!”
不只是此人,就連周遭被嚇到的人也接連跪了下去,尤其是此人的親眷,一直嚷嚷著讓晏池昀的人手下留情。
“您與閔家有任何的恩怨都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都是無辜的平民百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來吃喜宴的,畢竟在同一個村裡,又不好回絕!”
“是啊是啊......”這些人開始哭起來了,接二連三的哀嚎不斷。
距離門口近的村民,看到了閔家院內同樣來了不少侍衛,可以說出了這個門,也出不去閔家的院子,因為這個俊逸不知來路的男人,完全是攜裹著戾氣來的,他帶了很多人。
來者不善!說不定會血洗村子。
晏池昀沒有耐心聽這些人的鬼哭狼嚎,他微微睥眼過去,還沒有說出一句話,他手下的人便已經直接壓了刀劍,冷冷讓對方閉嘴。
刀劍手下不留情,那人被嚇得立馬就噤聲舉起手示弱。
全場再次寂靜無聲。
湯母見狀,即便是心中害怕,也不得不站出來,正要壓下驚懼,禮貌問詢對方究竟是何人,有何來意之時,閔致遠將欲上前的湯母攔在了身後,朝著她搖頭,示意她不必出來吭聲。
閔致遠已經整理好了神色,鬆開捏著蒲矜玉手腕的大掌,往前一步,拱手問道,“閣下來此,是喝喜酒的麼?”
聽到喜酒這兩個字,晏池昀陰陰冷笑出聲,他不理會閔致遠,直接往後問蒲矜玉,
“你要裝傻充愣躲到何時?”男人啟唇,聲音磁沉而危險。
今日,他有的是時辰陪著她耗。
這會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蒲矜玉的身上,因為鴛鴦戲水的紅蓋頭遮掩,眾人並不能得知她此時此刻的神色究竟是怎樣的。
除卻驚豔於她身形的窈窕之外,大家心中都忍不住在想,原來此女另有來歷。
也是,她生得如此貌美,怎麼可能會是閔家的什麼來投靠的遠親呢?
而且,這場婚宴實在是辦得太快了,此刻大家又不免想到,這個俊逸男人進門之前所說的那一句,什麼夫婿,什麼再嫁。
會不會是逃妻?
閔致遠的確是十里八村最出眾的男兒,可跟眼前的這個男人相比,顯然要更遜一籌啊。
對方不僅生得俊逸高大,通身氣勢無比凜人,而且看起來來頭不小,有權有勢,這女子做什麼拋棄了這樣好的男兒,非要來大田村嫁閔致遠?
蒲矜玉沒有答話,正當閔致遠預替她回絕之時,她總算是動作了,伸手拉住了閔致遠的手腕。
大家都看到了她的小動作,尤其是晏池昀,他真是氣得戾氣往胸腔裡不斷橫衝直撞。
當著他的面,她居然還跟這個男人拉拉扯扯!
眼見她要將自己的紅蓋頭給扯下來了,晏池昀沒有讓她動作,直接吩咐手底下的人,將所有人都驅趕出去。
一聽到可以走,這些村民都不用人驅趕,腳底抹油火速開溜,眾人的確是喜歡看戲,但自身的小命更要緊一些,可別為了看戲,把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
有一些講義氣的閔家親戚想要留下來幫忙,湯母和閔致遠讓對方快些走。
話是這麼說,也還是留下了一些往日裡跟閔致遠交好的鐵哥們。
牟三本來不想走,他的老母親硬生生把他給拽走了,湯母乾脆就讓他把閔雙也給帶走。
這些人走後,湯母原本要留下來陪同閔致遠講道理,可晏池昀的耐性告罄,他一個眼神過去,他手下的人,直接把這些自發留下,企圖要幫著閔家與他對抗的人驅趕出去。
雙方動起手來,即便都是大田村裡的精壯漢子,可跟真正的練家子比起來,還是很快落了下風。
場子清得無比干淨,湯母也被人給拽走了,蒲矜玉聽到了她的叫喊聲。
她正要制止,閔致遠的動作最快,他上前與挾持住湯母的侍衛交起手來。
晏池昀觀察著他的招數,臉上的嗤意展露無疑,沒一會,就當閔致遠要踢到侍衛之時,晏池昀長腿一伸,下手無比決絕狠辣,直接傷到了閔致遠的要害,將他一腳踢飛了。
閔致遠後背撞擊到桌椅,直接將桌椅給撞倒,方才勉強穩住身形,他的嘴角已經流露出血跡,眼神同樣染上了攻擊性,看向了晏池昀。
湯母嚇得失神尖叫,“致遠!致——”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給捂住了嘴拖了出去。
閔致遠勉強站起來,欲要上前追擊,可晏池昀再一次出手,這一次閔致遠險險躲過,但很快,晏池昀的後招就上來了。
晏池昀的下屬們已經足夠厲害了,閔致遠雖然會些腿腳功夫,但還是打不過,應付那些人已經很是勉強,更別提跟晏池昀對沖,畢竟晏池昀手底下的人都是他親自訓練的。
沒幾招,閔致遠便已經落了下風,被晏池昀一拳打得悶哼吐了血。
蒲矜玉再沒有任何的猶豫,她一把扯開紅蓋頭,對著正在糾纏的兩人喊著,“你們不要打了!”
晏池昀對付閔致遠時,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與他過的這幾招,雖然出手狠辣,卻也算是有所保留。
他就是要讓這個男人慘叫出聲,看看她會不會無動於衷,沒有想到,不過就是吐了點血而已,她就擔心得立馬阻止了。
蒲矜玉扯開蓋頭的那一瞬間,晏池昀的目光定格到她的身上,臉上。
即便是在盛怒滿溢,難以控制的狀態之下,驟然撞見紅妝貌美的姑娘,他也措不及防驚豔了,這是完全出於下意識的反應,以至於他的動作微有停頓,凝滯。
閔致遠抓住這一瞬的空子,操.起旁邊抓到的碎瓷片朝著男人的面容刺殺而去。
晏池昀縱是很快回神躲避應對,可他的側臉依然還是被閔致遠刺過來的碎瓷劃出了血痕。
這一會,他再也不留情面了,往死裡出手,方才兩三招,閔致遠便已經沒有還手之力,直接被他踩踏在腳下,嘴角源源不斷溢位黑色的血跡,就連他的意識都開始渙散,整個人眼前陣陣發黑。
蒲矜玉衝上去,“閔哥哥,你——”可她還沒有半跪到地上,也沒有碰到閔致遠,就被男人捏著後頸提了起來。
“晏——”話沒有說完,男人施力將她給轉過來,低頭吻住了她柔軟飽滿的唇瓣。
當著閔致遠的面,他就這麼殘暴且十分有掠奪性地吻了上去。
蒲矜玉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她瞬間劇烈掙扎了起來,可她的力氣跟男人比起來實在是太小了,她要脫身也很難,因為晏池昀的大掌牢牢控制著她的後頸,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不只是蒲矜玉被嚇到,就連地上的閔致遠也紅了眼睛,他劇烈掙扎要起身解救蒲矜玉,可還是被男人施加力道的長腿釘踩在原地,胸腔疼得快要炸了,五臟六腑被擠壓得無比痛苦。
蒲矜玉以為他就要這麼噬吻下去不會停的時候,在她無法換氣到有些發暈那會,正在發瘋的晏池昀總算是鬆開了她。
但也不是完全鬆開,只是鬆開了她的嘴巴。
他捏著她後頸的手往下順,直接控制住了她的兩隻腕子反剪住,讓她轉過去,自己往上貼近,就這麼自後抱住了她。
俯身,貼近她的耳畔,脅迫她往下看,“瞧見了麼?”男人的氣息與聲音好似毒蛇吐信,他笑得令人恐懼,“你的好哥哥快要死了。”
“玉、玉......”
閔致遠此刻自身難保,卻還是笑著面對蒲矜玉,想叫她的名字,讓她不要怕,可他連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就被男人用力一踩,直接痛到被迫中斷了安撫。
晏池昀脅迫著讓蒲矜玉看了一會閔致遠的狼狽樣子,而後抬腳,直接施力,用腳尖擊地,以膝骨捲起閔致遠,將他踢扔了出去。
不管此人死沒死,他的下屬都不會再讓此人進來攪局了。
蒲矜玉見他下手如此之重,很擔心閔致遠,越發加大力氣掙扎要衝出去。
晏池昀將她轉過來,再一次捏上她的後頸,讓她與自己面對面,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蛋。
方才一眼驚鴻,此刻湊近了再看,依然覺得這個可惡的女人生得好美。
怎麼會如此漂亮?
他沒有見過蒲家的那個二房姨娘,只與蒲明東打過照面,想著她往日裡裝扮蒲輓歌如此成功,她的生父也較為出眾,相貌應該不會差的。
可誰知道,她居然生得那麼貌美,一眼令他愕神心動。
湊近了看,越發覺得她這張臉毫無瑕疵,即便此刻她面對他的神色是厭惡的,他也覺得她的嗔怒異常勾人。
往日裡對他遮遮掩掩,現如今頂著這張臉在那個男人面前晃悠,還為他著紅妝,穿喜服,入夜要跟那個人洞房......
時至此刻,見到了人,抓到了她,看著她在面前做困獸之鬥,晏池昀心中的盛怒也沒有片刻的緩和,怒氣騰昇之下,酸.脹.的嫉妒也冒了上來。
方才的吻,是想要叫她閉嘴,真的吻上去時,嚐到久違的馥郁飽滿,染著胭脂也能叫人輕而易舉分辨出獨屬於她的甘甜。
他沒有絲毫的滿足,也沒有覺得洩怒,反而更加陰鬱,他若晚來,今日與她親吻的,就是方才那個該死的男人。
不只是親吻,還有更親密的事情要做下去。
若做了,她會抱著對方嬌嬌氣氣地哭麼?會不會讓對方輕一些,用她的手去摸那個男人,讓他看著她,又或者在浴桶裡,踩他踐他踏他?
思及此,晏池昀恨不得將這裡來吃兩人喜酒,給兩人進行祝賀的人全都殺光,一個不留。
他真是恨死她了。
面對面之下,晏池昀靠得太近,兩人的鼻尖觸到了一起,她的發冠隨著她掙扎抗拒的動作不斷搖晃著,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晏池昀似笑非笑,咬牙切齒,“你叫他什麼?”
哥哥?
真是好親熱。
男人的臉被劃傷了,此刻流著血跡,在他俊美的面龐之上滑落,顯出幾分陰森的邪氣。
蒲矜玉卻絲毫不怕,她沒有一點服軟,反而尖叫著掙扎,手腳並用對付他,嘴上也不客氣。
“你這個賤人!”
“你放開我!”她毫不留情斥罵他,漂亮水潤且澄澈的眼瞳裡滿是憎惡,“誰讓你傷害閔哥哥了,你憑什麼?”
對他就是賤人,對那個姓閔的就是好哥哥?
晏池昀此刻真是恨不得將她給掐死。
她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他。
他究竟哪裡對不起她?
若是一開始她就這樣憎惡他,就不應該招惹他,趁早說清楚分割了雙方才是。
可她對他做那些事情,讓他為她心動,讓他覺得她也是愛他的,縱然沒有愛,也有一絲心動,亦或者波動吧?
畢竟兩人之間有過那樣的契合,她當時分明愉悅,流露了那麼多,還濯溼了被褥。
當真是情慾上頭,矇蔽了他的理智,讓他覺得這個可惡的女人對他有愛。
其實從來沒有,她給他都是羞辱,欺瞞,哄騙,她從來沒有說過愛他,也沒有對他好過。
她唯一表露,說的話也非常難聽,她說她是他的主人,他是她的狗。
她把他當成狗一樣的玩弄,如今膩了,便毫不留情的丟棄,甚至把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令他在京城蒙羞,讓他抬不起頭來。
她說得對,他的確是很.賤,但任何人都可以羞辱他,唯獨她不能。
事到如今,她又憑什麼獨善其身,安安穩穩再嫁他人?
休想!
晏池昀冷笑,他的手捏上她的面頰,將她的臉蛋捏成柔軟的圓形。
“蒲矜玉,你沒有資格說憑什麼。”
言罷,他直接提起她這個人。
不顧她手腳並用的撲騰,大踏步直接往外,朝著她和閔致遠的新房走去。
【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速來拼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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