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著小貓那樣的舔舐, 吻了他的薄唇好一會。
晏池昀何止是眸色顫慄出現波動,晏池昀彷彿被雷給劈中。
他這算是被她實打實的輕薄了吧?
還是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之下,把他當成了另外一個男人輕薄了。
她的夫郎, 閔致遠。
所有事情發生的‘導火索’,若是沒有這個人, 她不會來到京城, 也不會中套, 更不會跟他產生交集, 甚至對他輕薄。
等等,他在想什麼?
晏池昀回神之後,剛要將她給推開,卻沒想到她率先鬆開了, 她的兩隻手沒有了力氣, 虛虛掛在他的身上哭。
低低抽噎道她好委屈,他今日好冷淡, 不僅僅是拒絕了她,還無動於衷到了極致。
“你...你是不是又要逼我另嫁了?”她聳吸著鼻尖, 說她不要, 若是他死了...她必然要跟著他去, 想要永遠跟他在一起。
晏池昀蹙眉垂眼看著她撒瘋,面容潮紅得無比難受, 取來的冰都化掉了,她身上溼噠噠的, 很狼狽, 甚至傳染到了他的身上。
此刻他也十分不好過,正考慮將她給放下來,外面傳來腳步聲。
晏池昀側身看去, 是他的下屬帶著太醫過來了。
推門而入,方要稟事,察覺到自己主上的神色有些涼,下屬連忙解釋,說在過來的路上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才耽擱了。
此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晏池昀抱著蒲矜玉起身,將人放到屏風之後的小榻之上。
下屬不敢亂看,太醫同樣如此,即便心中好奇,但更珍惜自己的眼睛和小命。
給世家大族的大人們做事,若是亂看亂聽亂講,輕則削舌割耳,重則喪失小命。
雖然把蒲矜玉的手腕給拿下來了,但...她依然粘著他,起初只是拉著手袖,現在要捏著他的手。
晏池昀沒有辦法,只能任由她拉著。
太醫上前給她把脈,晏池昀按住她。
很快,太醫就有了診斷,也下了方子。
宮內的太醫醫術精湛,外頭搞的亂七八糟的藥雖然醫館上的郎中們沒辦法解除,但太醫卻有辦法。
先是給蒲矜玉餵了一顆定神丸,又給她紮了針,穩住心神的同時,將藥效給激逼出來。
晏池昀的下屬動作很快,太醫開的方子抓了藥迅速熬好。
經過一夜的折騰,蒲矜玉中藥的情況可算是解除了。
晏池昀沒有露面,找了酒樓的掌櫃來處理這件事情。
昨日的事情湯母並不清楚,蒲矜玉依稀還記得一些,掌櫃的告訴她,他們這酒樓可是正經營生的地方,昨日意識到不對勁,立馬就報官了,官府的人很快抵達,解救了她。
她想到一個很好看卻很模糊的輪廓,還有那奇異的糾纏感。
她感覺自己夢到了閔致遠,他來救她了?可是拒絕了她,她還鬧了好一會。
這些都是夢?
似乎都是夢,因為她的身上沒有任何被欺辱的痕跡。
閔致遠病入膏肓,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那...你們報的是哪個官?”
原本還想要繼續往回想,可頭開始疼了,昨日的事情讓她噁心,她覺得很想吐。
“就是有司衙門的人。”酒樓的人讓她放心,京城可是天子所居之地,絕不會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要多謝掌櫃的了。”她甩開腦中那暈乎乎的亂七八糟的想法,先給掌櫃的道謝。
掌櫃的卻說沒什麼,還叮囑她日後可要小心些,送了她出去。
蒲矜玉跟著湯母回客棧,一路上,她依然心有餘悸。
湯母跟她說昨日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就這麼歇了過去。
蒲矜玉接了話茬,找了藉口解釋這件事情,湯母沒有再懷疑追問。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閔致遠的病,可那師爺和康家的大人不知所蹤,這要怎麼辦?
蒲矜玉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遇到這樣的事情,被解救了,實在是運氣好,若是還有第二次,她還有這樣的好運氣麼?
湯母提到康家的大人,她有些許反胃想吐。
兩人回到客棧,那店家卻說閔致遠被官府的人給接走了。
嚇了兩人一跳,連忙追問他的行蹤,店家笑著道,這是好事啊,因為是有司衙門的人過來處理這件事情的,還留下了口信,一會派人來接兩人。
蒲矜玉和湯母對視了一眼。
說話間,外面傳來了聲響,的確是有司衙門的人,說煩請兩人挪步,去新院子。
便是一頭霧水,為了閔致遠兩人還是收拾了細軟,跟著過去了。
在過去的路上,可算是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原來是有司衙門的人查案,查到康家,得知了她們給過康家人一筆銀錢,弄清楚一切之後,已經上奏,當今天子可是憂心民生,當即吩咐人找了太醫,正在為閔致遠醫治了。
“真的麼?!”湯母只欣喜這一件事情,幾乎是喜極而泣。
有司衙門的人瞧了蒲矜玉一眼,經過那件事情,她對別人的目光,都有些許恐懼了,下意識迴避。
有司衙門的人道,“這都是朝廷大人的安排,您家啊,是走運了。”
如此,的確是走運了。
這是好事,湯母自然高興。
兩人很快就到了一處乾淨雅緻的院落,匾額上面題著字,筆的走勢十分漂亮。
有司衙門的人解釋是朝廷的安排,湯母深信不疑,蒲矜玉卻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她說不清楚心裡的怪異是不是源於上一次發生的事情,她保持著十足十的警惕。
太醫的確來了,兩人進入內院,太醫正在寫方子。
看到閔致遠的那一瞬間,蒲矜玉和湯母都掉了眼淚。
閔致遠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他半靠著,朝蒲矜玉伸手。
兩人在人前不會太親密,但這一刻蒲矜玉卻再也忍不住,她聳吸著鼻尖,朝著他走過去,拉住他的手,還很想撲到他的懷中。
她剋制著自己,閔致遠同樣如此。
他看著她的臉,想到今日得知的一切,心中悲痛無比。
他險些讓她的玉兒出事。
他是個廢人,真是該死。
可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拉著她的手,緊緊拉著,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撫著她,也安撫著自己。
湯母上前跟太醫交涉,太醫寫好了方子,讓湯母挪一步說話,湯母往裡看了一眼,跟著太醫走了。
人離開之後,蒲矜玉瞬間就撲到了閔致遠的懷中。
她不想哭,害怕他擔心,但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閔致遠同樣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淡淡香味,閉上眼的那一瞬間,心裡的苦澀和悲痛濃郁到了極點。
兩人什麼都沒說,感受著彼此和此刻難得的寧靜。
太醫的一席話,徹底讓湯母死了心。
如今來到了京城,怎麼不算是變相的‘窮途末路’?
因為太醫說閔致遠的病真的沒救了,他能做的,就是讓他少痛苦一些。
“令郎的病拖到今日,已是奇蹟了。”
湯母想要剋制,卻還是剋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上了年歲的婦人,哭得宛若一個嬰孩,太醫也不免動容,安慰了她幾句。
“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態,湯娘子要想開些。”
湯母無法接受,卻還是不得不接受。
她調整了許久,才回過神,謝過太醫,捏著太醫寫下的方子,給閔致遠抓藥。
蒲矜玉沒有跟閔致遠提昨日發生的事情,閔致遠也裝聾作啞。
她問他餓不餓?
閔致遠搖頭,說他不餓,只是很想她。
“先前總覺得自己不怕死,可這兩日昏昏沉沉的睡著,見不到你的時候,前所未有的恐慌。”
蒲矜玉說,“如今太醫也來了,我日日守著你,哪裡都不去了,好不好?”
她也不想離開閔致遠。
“好。”
閔致遠看著她,想要拼命記住最後的時日,若是人有來生就好了。
他一定還要再找她,與她相識,再與她做夫妻,可不知道,她還會記得他麼,會不會愛上他?
又或者,遇到了那個出色的男人?
晏家家主,天之驕子,大駕光臨客棧的時候,窺見對方的那一息,閔致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卑。
儘管那個男人言語之間沒有任何的冒犯,也不曾提到蒲矜玉,可他還是看出來了。
他喜歡他的玉兒。
他的玉兒這樣好,被他藏了那麼多年,驟然離開湘嶺鎮,也有人發覺她的美好了。
在他生命的彌留之際,能有這樣好的男人出現,或許將來會跟她有交集,他該高興的,將死之人,如何還能存放這般濃郁的嫉妒?
灼燒著他的內心,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玉兒,你會忘了我麼?”閔致遠忍不住問。
蒲矜玉說不會,她會一直記得他,永永遠遠,反問他為何這樣講?
閔致遠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低頭吻著她的髮梢,記住她的味道。
太醫上門醫治的小半月,閔致遠的氣色越來越好,但湯母知道,這是迴光返照。
這一日,蒲矜玉和湯母外出了。
閔致遠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還沒抬頭他便知道是誰。
合上書冊看去,果然是他。
“你的氣色越來越好了。”晏池昀坐下,淡聲道。
兩人並不熟悉,但彷彿早已認識多年。
閔致遠摩挲著書面,抬頭捅破窗戶紙,“晏大人是覬覦我的妻子麼?”
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最近太忙啦,明天精修這四章番外的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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