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心裡想著是否看錯了?
畢竟北鎮撫司的人怎麼可能會來這裡呢?還是掌管北鎮撫司昭獄說一不二的大人物。
他壯著膽子還想再偷看一眼, 可頭都還沒有徹底抬起來,兩把刀瞬間壓了下來,那寒光閃得他腿都軟了, 刀鋒逼近脖頸的那一瞬間,險些失禁。
眼旁風掃到了對方的衣角, 窺見月白衣角的紋路, 哪裡還會覺得這是假冒的, 明明就是北鎮撫司的那一位大人!
天爺啊, 究竟是怎麼平白無故招惹上的?
這位師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腦中空白一片,半晌之後想著自己的後路,別的榮華富貴他再也不敢貪圖, 企圖往上賄賂更不敢想, 思來想去,不如就將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康家大人的身上?
雖然康家在京城也算是有些勢力, 門閥很高,但再怎麼高, 怎麼跟這晏家相比?
對方可是京城第一世家家主!出了名的。
晏池昀到時, 蒲矜玉宛若砧板上的魚肉, 康家大人正思索著如何動手。
實在是一等一的美人啊,沒想到湘嶺鎮那些貧瘠之地, 居然能夠養出此等水靈動人的姑娘,便是嫁為人婦, 依然美貌動人, 青澀與嫵媚糅雜在她清麗的眉眼之間,讓人瞧著心喜不已。
那師爺說此女絕對勝過京城第一美人,他還嗤之以鼻的不相信, 瞧見畫像了方才認真起來,今日見了真人,真是覺得這畫像不成,完全沒有將她的嬌俏靈動臨摹出來。
實在是太美了,美得他覺得自己也活了過來。
正當他要動手觸碰到蒲矜玉的面頰之時,門被人一腳踢開。
康家大人盛怒,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居然敢壞了他的好事!
轉身看去,窺見踢門暗衛身後的俊美清冷男子,同樣嚇得傻了,呆在原地不敢動作。
蒲矜玉渾身燥熱無力,她方才想著自己在如此被動的情況之下,要怎麼了結?
想不到任何辦法,就連發聲都異常困難,無助和恐懼溢滿了她的胸腔,無處宣洩變成淚水,擠壓出了眼瞳,成串的淚水撲簌往下掉落。
就當她以為自己要被欺辱之時,門扉忽然被人踢開。
她以為是閔致遠,想要抬頭看去,可沒有力氣,渾身的燥熱快要將她給弄死了。
她覺得屈辱。
康家大人回過神,撲簌跪了下來,“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人?”
居然是晏池昀?!
“康大人在這裡做什麼?”
蒲矜玉昏迷暈亂之際聽到一道很好聽的清冷男聲。
她不認識。
是誰?
“晏、晏大人怎會來此?”康家的企圖將蒲矜玉給隱藏起來。
但是晏池昀的眼神掃得太快了,他根本就藏不住蒲矜玉。
“康大人是在質問本官麼?”晏池昀似笑非笑。
“下官不敢...”
晏池昀的暗衛在這時候開口,“北鎮撫司接到百姓透信,這裡隱藏了奸細,大人親來捉拿,整個酒樓已經被包圍了。”
“下官...下官也是冤枉的!”康家的立馬解釋他方才也是來辦案子,可沒想聽到了一些動靜,那師爺正要強搶民女。
他是進來拿人的。
“瞧著康大人的樣子不像是來拿人,更像是來搶人?”晏池昀淡淡嗤笑一句。
康家的諂媚訕笑著說誤會,還想攀附一些交情,可沒料到,晏池昀直接冷聲讓人拿下。
康家的不敢抵抗,只能被押著走了。
他自然不敢把晏池昀往巧取豪奪這方面想,畢竟京城當中誰不知道晏池昀不近女色?
就算是樣貌出眾,到底是為人婦了,應該不是為這個女子而來。
至於北鎮撫司的人為何會來,很有可能是這婆媳兩人背地裡動的手腳吧?
人都走了之後,晏池昀看了蒲矜玉一會。
她的長髮散了不少,鬢邊的絨發都被冷汗給打溼了,黏在白皙的臉蛋上,此刻面頰潮紅,看起來尤其楚楚可憐。
晏池昀居高臨下,一時沒有動作。
他發覺靠近這女子,竟然令他心中泛起波瀾,儘管很細微,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這不是厭惡的話,是什麼?
蒲矜玉被藥力蠶食,開始打冷顫了,她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用了很大的力氣朝男人看去,她想要看清楚來人是誰。
對方好高啊,她仰得難受,冷汗和汗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便是模糊,這輪廓也出眾。
且這個角度看男人,她覺得對方有些許詭異的熟悉。
她並不認識對方,卻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究竟是什麼地方?
她想不起來了,一波波燥熱衝擊著她的思緒,她接受不了這樣的.情.欲波動,很想死。
對方到底想做什麼?
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
她縮了縮下巴,冷汗流入眼睛裡,辛辣得令人難受。
晏池昀沒再看著她不動作,往前俯身,伸手要將她給抱起來。
當他靠近的一瞬間,女郎囁嚅著被咬得通紅的唇瓣,她的聲音發不出來了,好似小貓叫,但他豈能看不懂唇語。
她讓他別靠近,別碰她。
但這藥厲害,若是不帶她離開找太醫,要如何處理?
“我不傷害你。”他俯身將她給抱了起來。
蒲矜玉只覺得身體忽然懸空了,她好害怕,但無法動彈。
對方的身子骨好涼,而且味道很好聞,淡淡的清冽,說不出來的...好聞。
但就算是好聞,也很陌生,這種未知攜帶著恐懼壓著她,讓她忍不住落淚。
晏池昀感受到她在抽噎,沒再說什麼。
外頭等候的下屬,見到自己主上抱著人出來,連忙低頭,看也不敢看。
“拿我的令牌去找太醫來。”
聽到太醫兩個字,蒲矜玉晃了好一會神,她又抬頭看他了。
可還是沒有看清楚他的臉,只看到下頜,很優越,骨相是好看的。
後面蒲矜玉也不知道自己被帶到哪裡了,她的意識模糊到極致,開始受到藥物操控了。
她無意識往男人的懷裡蹭,各種蹭。
她覺得好舒服啊,他身上涼涼的,摸起來也不錯,重點是好聞。
只是這衣襟,怎麼擋著她的手呢?
她想要更溫涼的舒服緩解心裡的燥熱,可...解不開。
晏池昀適才從北鎮撫司過來,去審人的時候觸碰過草藥,修長如玉的指尖有淡淡的藥味,他被蒲矜玉蹭得難受,擒拿住她的手腕,不叫她亂來。
與此同時,藥味浮到了她的鼻端去,她此刻分不出來具體是什麼藥味,只知道是淡淡的藥香。
還以為是要閔致遠,是不是閔致遠來救她了?
在閔致遠還沒有病重的時候,他就照顧她很多次,三番五次救她於水深火熱中。
她沒有接觸過太多外男,所以下意識以為是閔致遠,他是她的夫郎,也是最信任的依賴。
蒲矜玉蹭著他哭,叫出曾經最親密的稱謂,“...哥哥,玉兒好難受。”
她哭,哭得梨花帶雨,哭著朝他索取。
晏池昀已經給她拿一些冰,但都不怎麼管用,那冰已經化了,若是直接取冰貼到她的臉上,只恐怕要出問題。
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嬌嫩。
這張臉和小姑娘沒什麼區別,年歲好輕啊,人也好輕。
輕柔歸輕柔,一點都不老實,他快要被她給磨死了。
太醫怎麼還不來!手底下的人究竟是怎麼辦事的?
“哥哥,你親親我好不好?”她解不開他的衣襟,便開始往上抱,兩隻手環著男人的脖頸。
覺得好涼好舒服啊,她還觸控他的俊臉,但晏池昀被她搞得很不舒服,撥出去的氣息都是熱的。
就像是夢裡一樣,但是比夢裡還要糟糕。
夢裡的他失去了控制,夢外的他尚有理智,他無法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便是心中有鬼,也不能這樣...
他捏著她的手腕,低聲讓她,“別動。”
冷冰冰的一句話,便是聲音磁沉好聽,蒲矜玉也覺得委屈。
閔致遠從來不會兇她的,他只會哄著她。
身子骨的難受竄來竄去,恐慌不斷疊加,她哭得越來越厲害了。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可若是有不明就裡的人只聽著聲音,必定也會認為兩人正在共赴雲雨。
“哥哥好凶...”
晏池昀:“......”有麼?
他已經很溫和了。
她的淚水和汗水把他的衣襟打溼了,她卻依然不停止,還在哭。
淚水不要錢般地往外掉。
在家中時也見過小妹哭,但哪裡似她這樣,她哭得越來越厲害,整個人就彷彿是水做的,淚水撲簌而下。
面對家中小妹的眼淚,他只覺得厭煩,此刻見她哭,竟不噁心,反而想要幫她擦拭眼淚。
但這是不行的,他不能碰她。
晏池昀壓抑著心裡的波動,捏著女郎兩隻手腕,剋制著她的行為。
他盤算著太醫過來的腳程,冷著臉默不作聲。
可沒想到,她居然揚起小臉,整個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朝著他靠近,趁著他走神的片刻,吻上了他的唇。
準確無誤的封住了他的唇。
晏池昀眼眸顫慄波動。
她渾然不知,吻不進去,就舔了他的唇一下。
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謝謝小寶們幫我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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