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京師大江逾白教授略帶試探的邀請，李東其實壓根沒往心裡去。
什麼四十歲之前必拿菲爾茲獎，什麼演算法還有最佳化空間……
這些在外人聽來足以讓人熱血沸騰的話，在李東這兒，頂多也就是個“哦”。
你誇我還能有牛頓誇我值錢？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李東絲毫沒有受到輿論的影響，直接去了燕大理科一號樓。
燕大的超算機房就設在這裡。
這裡普通的學生和教授，是進不去的。
李東當然也進不去，他來這就是拿著高穩的條子來開通節點許可權的。
拿到寫著專屬賬號密碼的單子，並在手機上綁定了otp動態令牌後，李東便直接回了宿舍。
“不知道這套演算法20能跑多少？”
李東滿懷期待的連上了燕大的校園區域網，打開了終端工具。
輸入：sshlidong。
然後按照系統提示輸入密碼，以及手機otp軟體上的六位動態安全碼。
螢幕上跳出了一段燕大超算中心的歡迎提示，李東成功進入了超算的登入節點介面。
將自己融合了黎曼手稿深層拓撲同構技巧的全新最佳化程式碼——，以及編譯好的可執行檔案，透過sftp傳到了自己的專屬儲存空間裡。
W ●тTk án ●Сo
隨後還要編譯排程指令碼。
這裡面主要是指定任務需要佔用的cpu核心數、記憶體分配比例以及預計的執行時長。
一切準備就緒後，李東敲下了最後一行命令：
【】
螢幕上彈出了任務提交成功的提示。
下一秒，螢幕上的數字重新整理速度，讓李東愣了一下。
【】【】【】……
“這麼誇張嗎？”
20版本的降維演算法，配合上燕大超算節點，原本在單機上需要跑幾個小時才能達到的大關，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就已經輕鬆突破了億級，而且還在狂飆！
就在李東看著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數字，內心一陣暗爽的時候。
“嗡嗡嗡”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李東拿起手機一看，是劉若傳。
“劉院長找我幹嘛？獎金批下來了？”
李東懷著期待接起了電話。
“喂，劉老師您好。”
“叫什麼劉老師！叫老師！”
電話那頭，劉若傳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他，但語氣感覺有點不對，像壓著火氣一樣。
李東改口道。
“好的，老師，您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給你說下，明年1月份，在魔都，有一場i大會，你去做一場45分鐘的特邀報告！”
李東自然是知道的。
世界華人數學家大會，這是全球華人數學界最高級別的學術盛會！
每三年舉辦一次，能上去做45分鐘特邀報告的，起步都得是國內外頂尖高校的青年千人或者正教授級別。
“老師。”李東有些遲疑的說道。
“我才大一，連大一上學期都沒讀完，直接去這種級別的國際大會上做特邀報告……這樣去不好吧？會不會太高調了？”
“有什麼不好的？”
劉若傳在電話那頭大聲的說道……
“就憑你搞出的這個成果，你完全有資格站上去！”
“你知不知道老江那邊，用你的演算法，在京師大的超算上已經跑到10的17次方了！這明顯是顛覆整個計算數論的演算法！”
“照我來看，別說是i了，你就算現在直接去as或者sia的年會上做壓軸報告，那都是他們沾了你的光！”
李東聽得一愣一愣的。
as和sia年會？那可是全球數學界最核心的舞臺，劉老師今天怎麼火氣這麼大？
還沒等李東發問，劉若傳就在電話那頭繼續瘋狂輸出。
“你知不知道外網那些傲慢的學術混子是怎麼評價你的論文的？”
“他們說，你的演算法無非就是在十幾年定下的框架上做了點微調！說你的效率提升僅僅只是拉高了三個到四個量級，在數學底層上缺乏根本性的理論意義！”
劉若傳越說越氣，在辦公室裡估計已經拍桌子了。
“我去他媽的不大！這都提升了幾個量級了，還叫提升不大？”
“他們是搞數學的嗎！他們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在10的13次方以後，每往上推一個量級的對演算法的要求有多高嗎？”
“還在的框架上修修補補？這他媽底層邏輯都不一樣好嗎？”
“這都大
言不慚的說沒有意義？去他媽的沒意義！”
劉若傳的話裡含媽量及高。
“他們就是酸！如果是他們西方人搞出來的，我看他們還會不會說沒有意義！這幫人恨不得把這演算法吹成上帝的啟示！”
聽著劉若傳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李東總算是明白了。
原來是自己的論文在國際上雖然引起了轟動，但這幫人拉不下臉承認一個華夏本科生顛覆了他們的底層演算法，開始在國際期刊和論壇上玩起了“酸葡萄”那一套，試圖淡化這套演算法的理論價值。
這可把護犢子的劉若傳給徹底氣炸了。
李東聽完，趕緊安慰道。
“老師，您別生氣，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那些外網的評論我都不看的，沒事沒事，我覺得i挺好的，我聽您的安排就是了。”
聽到李東這種完全不把外界非議當回事的態度，劉若傳的火氣明顯消了一些。
“你能有這個心態最好，做學術就得有這種寵辱不驚的定力。”
劉若傳長出了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關於i大會的正式邀請函，你這兩天注意查收一下郵件，是蘇齊望教授那邊發給你的。”
蘇齊望作為i的常任特邀嘉賓和政務委員會委員，自然是有舉薦的權利的。
“好的老師，我一定好好準備。”
李東答應了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
李東回想著剛才劉若傳在電話裡說的。
“提升三個量級或者四個量級，沒有意義嗎？”
李東轉過頭，看向了那臺正在執行的移動工作站的螢幕。
在那裡，透過ssh終端連線的燕大超級計算機節點，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重新整理著黎曼zeta函式的非平凡零點。
“提升兩三個量級，或許真的沒有意義吧。”
“但是如果能提升5個、6個、甚至7個量級呢？”
此時螢幕上的數字早已突破了千億、萬億的關卡，正朝著一個屬於神明的深淵量級，無情的碾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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