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愣在了原地。
黎曼？
自從上次加入“青龍學習小組”以後，黎曼就說過一次話，還是謝謝他。
然後就再也沒說過話了。
根據李東的瞭解。
黎曼雖然性格內向，但絕不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他在哥廷根大學的課堂上是出了名的授課投入、滔滔不絕。
也就是說，群裡這個來自平行宇宙的黎曼，他的沉默並不是性格的原因。
更像是……
在節省著什麼。
體力？精力？
這些念頭在李東腦中一閃而過，他收回心神，回覆道。
【大學科研中】：黎曼閣下，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訊息發出去以後，群裡又沒訊息了……。
李東等了足足三分鐘。
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再回復了，準備鎖屏去洗澡的時候。
【波恩哈德·黎曼】：你算出來了嗎？能給我看看嗎？
李東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
“？？？”
不是，你這傢伙真開了天眼啊？
那個“算出來了嗎”，指向性很明顯了好吧。
無非就是10^23次方量級的非平凡零點唄。
“等等……”
李東一拍腦門。
“我是不是傻啊？”
他的那套降維演算法，就是從黎曼手稿裡悟出來的呀！
不管是10^23量級的零點資料，還是基於這些零點推匯出來的蒙哥馬利對關聯猜想在|α|∈[0，4]區間內的嚴格證明。
直白的說都是黎曼的遺產里長出來的果實。
他居然一直忘了把成果反饋給黎曼？
“難怪自己薅羊毛薅不過牛頓呢……”
李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他立刻回覆道。
【大學科研中】：閣下，我算出來了，稍等，我整理一下。
黎曼沒有回覆。
李東直接打開了膝上型電腦。
他先把那份10^23量級非平凡零點的完整資料集和關於蒙哥馬利猜想的論文一起打了個包。
然後，點選了傳送。
【傳送失敗】
“啊？”
李東愣住了。
不能傳送？
他又試了一次。
【提示：檔案內容超出群主當前認知邊界，無法完成跨維度編譯。】
李東人都傻了。
零點資料是他自己跑出來的。
蒙哥馬利的證明也是他自己推導的。
現在還是發不出去？
黎曼的那份手稿裡，還有他沒有完全吃透的東西！
李東心裡一陣震驚。
那份手稿他看了何止上百遍？從圍道積分的鞍點法，到黎曼-西格爾公式的原始推導邏輯，他自認為已經把每一行推演都吃得透透的了。
可群規不會撒謊。
發不出去，就是發不出去。
“那份手稿裡……還有真東西？”
李東深吸了一口黎曼手稿，強壓下心中的震驚。
不管怎麼樣，黎曼在等他的回覆。
不管是薅羊毛也好，還是對這位現代數學的奠基者發自內心的尊敬也罷。
這份成果，必須交到他手上。
“老子還指望著和大佬們一起搞科研呢，看來只能等下次了……”
李東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然後點開了群聊介面右上角的【群功能】。
【資料傳輸】
剩餘使用次數：1
“算了，用了！”
他點開資料傳輸介面，在接收方列表裡選擇了【波恩哈德·黎曼】，將那份打包好的檔案發了過去。
【傳輸完成。】
【資料傳輸剩餘使用次數：0】
李東看著那個歸零的數字，心裡有些肉疼，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也不知道黎曼會怎麼評價自己的這些成果。
相較於薅羊毛，他其實更在意的是這個。
畢竟黎曼親自點評你的論文。
全世界的數學家都得跪著聽。
李東緊張的看著手機螢幕。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
【波恩哈德·黎曼發出了一個專屬紅包】
李東整個人都傻了。
“兩分鐘？”
“哥們，你兩分鐘就看完了？”
李東吐槽歸吐槽，手卻不慢。
【你已領取波恩哈德·黎曼的感謝】
【獲得獎勵：所有基礎核心屬性+0.1（永久）】
【描述：當素數在無窮的黑夜中雜亂無章地閃爍時，唯有他看見了那條穿透混沌的臨界線。】
【他用一支筆、一疊草稿，在肺結核的咳血聲中，追逐著上帝譜寫素數分佈的樂譜。】
【他沒有等到黎明，但他留下的那條線，成為了後世一切數論大廈的地基。】
【而現在——你替他看到了黎明。】
【你幫他驗證了那條臨界線上，前10^23個音符的位置，無一偏移。】
【自此，你與那位數學先知，共享著同一片素數的星空。】
在李東點開紅包打的同時，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有什麼東西“嘭”的一聲，被解鎖了。
所有基礎核心屬性，從0.3升到了0.4！
這意味著……他現在的基礎數值已經是牛頓的五分之二了！
李東感受到了最直接的變化就是……
他回想起了那些非平凡零點的資料。
5……
9……
7……
6……
以前，他靠著牛頓的專注+1體驗卡，硬記下了那些藏在10^19次方深處的零點間距規律。
但硬記和理解是兩回事。
他當時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的看不真切。
但現在……
毛玻璃碎了。
很快李東收回了心神，他皺了皺眉頭。
雖然這個基礎屬性增加很不錯，可是……
為什麼沒有數學的被動光環呢？
他現在有物理有被動光環，化學有被動光環，生物有被動光環，甚至連計算機程式設計都有被動光環。
唯獨數學沒有。
“也不知道是我運氣差，還是數學這個學科本身就比較特別……”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
手機又震動了。
【波恩哈德·黎曼】：零點的對關聯。
就四個字。
好像他在節省著身體裡的每一絲力氣。
接著又過了大約半分鐘，第二條訊息才出現。
【波恩哈德·黎曼】：它們的統計性質……和自守函式的區域性結構之間，存在某種必然的等價聯絡。
李東看著這句話，馬上開始思考。
零點的對關聯性質……和自守函式？
黎曼的意思是：
Zeta函式非平凡零點的間距分佈規律，不僅僅只是一種統計學上的巧合，而是和自守表示的某些底層數學結構，有著本質上的關係？
【波恩哈德·黎曼】：如果……這種聯絡可以被嚴格證明。
這句話出來以後，黎曼就再也沒有訊息發過來了。
但這三句話卻讓李東想到了另一個點。
0.4的邏輯屬性直接拉滿。
“零點對關聯……自守函式……等價聯絡……”
“如果黎曼說的是對的，那就意味著——我可以用這10^23個零點的對關聯資料，去反向驗證自守表示的性質？”
江逾白：偷襲？？？？
這個想法一出來，李東好像開了竅一樣。
“自守表示……自守表示的區域性-整體相容性！”
他突然想起了一片論文。
那篇論文是發在杜克數學期刊上的。
標題的名字是：《關於分歧指數不超過2情形下GL?自守表示的區域性—整體相容性》
而作者署名：江逾白1周慎之2
京都師範大學數學科學學院。
“GL?……分歧指數不超過2……”
李東開始在房間走來走去。
“如果黎曼說的等價聯絡真的成立，那我是不是可以透過零點的對關聯性質，把這個GL?的結果……推廣到GL(n)？”
GL?到GL(n)
從一個特殊情形推廣到一般情形
這在數學界意味著什麼，李東心裡很清楚。
“如果我能做出來……”
“然後再帶上老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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