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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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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第247章 下一代人,祝你們好運

江城第七中學,高一(4)班。

楊勝果轉過身,手指著黑板上剛寫下來的那個函式。

“這道題,就一個關鍵點,對數函式的定義域得和集合關係得捋清楚。”

他剛要往下推一步。

“記住啊,a?b,就是a裡面每一個元素,都得在b裡面……”

這時教室後門被“咚咚”敲了兩下。

學生們齊刷刷回頭。

鄭主任站在門口招了招手。

“老楊,打擾一下。”

“王校長叫你去一趟辦公室,江城教育頻道的人來了,想對你做一個專訪。”

話音剛落,臺下“哄”的一聲。

“臥槽,採訪楊老師?”

“是不是上次陽光廳那個事啊?”

“不能吧,那都什麼時候的事兒了……”

楊勝果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這輩子沒啥值得被採訪的事兒。

真要說夠得上“採訪級別”的,就那篇和李東、彭羅斯一塊兒搞的論文了。

但這也不對勁啊,時間對不上啊。

《數學年刊》的評審流程他是知道的,那是以“年”為單位的。

就算這篇論文確實很重要,但是也不可能這麼快,因為越是重要的論文,就越需要嚴格的推導。

“行,同學們,你們先先翻到56頁,自己看例3。”

“底下那道練習,我回來要抽查。”

講完,他跟著鄭主任出了教室。

走廊裡沒什麼人。

wWW★ ttκǎ n★ co

楊勝果一邊走一邊問。

“老鄭,到底什麼事兒啊?”

鄭華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你是不是和李東那小子,一塊兒搞了一篇論文?”

楊勝果心裡“咯噔”一下,點了點頭。

“嗯。”

“發表了?”

“發表了。”

鄭華繼續說道。

“教育頻道的人都堵在校長辦公室了。”

“採訪完你,王校長還得拉著你去教育局,和領導彙報。”

楊勝果嘴巴張了張,一時半會兒沒合上。

他完全沒想到,論文這麼快就登刊了。

鄭華也是真的高興。

江城七中自建校以來,連個“c刊”都沒掛過幾篇。

而現在……

annals,四大頂刊之一。

其中一個作者是他們江城七中的。

這一次,七中是真的要起飛了。

而飛的第一個人,大機率就是現在那個辦公室裡的王校長。

王校長要是因為這個事兒往上調一調,那他呢?怎麼也該輪到他補位吧?

鄭華越想,嘴角壓得越累。

……

此時此刻,整個華夏都被那篇論文炸得沸反盈天的。

反應最快的依舊是短影片博主們。

但這一次,營銷號少了很多。

原因無他,他們沒地方抄,又看不懂。

朗蘭茲綱領這四個字,不像“黎曼猜想”那麼家喻戶曉。

絕大部分普通網友甚至都沒聽說過羅伯特&183;朗蘭茲這個人,更不知道這老爺子今年已經快九十歲了,還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坐班。

所以這一回,真正衝上去科普的博主,全都是有點真東西的。

某位一百多萬粉絲的數學科普博主,錄影片的時候手都有點抖。

“各位老鐵,我本來今天準備講一個巴拿赫-塔斯基悖論的。”

“但現在臨時換題了,因為就在幾個小時前,《數學年刊》的官網掛出了一篇新論文。”

他把鏡頭往電腦螢幕移了一下,方便讓網友們看清楚。

《(n)》

(李東-燕大、、楊勝果-江城七中)

博主頓了兩秒,深吸了一口氣。

“我先翻譯一下這個標題。”

“標題是,gl(n)自守表示區域性-整體相容性的對關聯判據。”

“然後我告訴大家這篇論文做了一件什麼事。”

“2010年的時候,國內有兩位數學家,把gl(2)在分歧指數小於等於2情形下的區域性-整體相容性證完了。”

“至於是哪兩位,我就不說了,因為有爭議。”

“當時圈內人都以為,沿著這條路往下走,至少需要一代人的時間。”

“直到今年。”

“李東,一個燕大元培學院的本科生,把這個結果……”

博主聲音都有些顫抖。

“從gl(2)推到了gl(n)。”

“從分歧指數≤2推到了分歧指數≤n。”

“順帶手,給出了全分歧情形的充分條件。”

“他的

方法,和前人完全不一樣。”

“別人走的是阿瑟-塞爾伯格跡公式那條老路,純代數。”

“他走的是自守l函式的零點統計……解析。”

“用人話講就是:前面一百年所有搞這個方向的大佬,都是在算。”

“李東不算,他在數。”

“他數了1023個零點。”

博主說到這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是什麼概念?黎曼猜想驗證的歷史上,所有人加起來數到的量級,之前的記錄也就是1013往上一點點。”

“李東把這個數字,一口氣往前推了整整十個數量級。”

“然後他拿這1023個零點,當成一臺可計算的探針,回頭去戳朗蘭茲綱領的地基。”

“然後他成功了。”

鏡頭前,博主揉了揉眼睛。

“我說句心裡話。”

“我在國內做數學科普也有五六年了。”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因為一篇論文,激動到腦子發矇。”

“……下一期更新可能會晚一點,我得先把這篇論文啃一遍。”

“各位拜拜。”

影片結束,底下評論區瞬間炸開。

“臥槽,博主都這反應了?”

“不是,數學年刊很厲害嗎?我們大學也有老師投的數學年刊呀,還發表了,在a刊。”

一秒鐘後,樓下立馬有人懟。

“兄弟你說的是國內那個《數學年刊》。”

“博主說的是《》,普林斯頓那個。”

“數學界四大頂刊之首,別的頂刊一年發個一兩百篇,這個一年就四十幾篇。”

“每一篇都是能寫進教材的。”

“話說這燕大李東,是不是之前還上過聯播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就是那個把蒙哥馬利對聯往前推了一大步的人。”

“樓上的在說什麼,憋笑挑戰嗎?那叫蒙哥馬利對關聯猜想,不是對聯!”

“……”

外面熱哄翻了天。

但真正的圈內人,卻幾乎沒有一個在社交媒體上發聲。

他們都知道這篇論文意味著什麼。

因為這不是一次單點突破。

這是一次架構級別的突破。

就像當年1974年,德利涅把韋伊猜想啃下來那一下。

那一篇論文發出來之後,整個代數幾何、算術幾何方向,在接下來的三十年裡。

陸陸續續長出了法爾廷斯的莫德爾猜想證明、費馬大定理、吳寶珠的基本引理……

一連串菲爾茲獎級別的成果,全都是從那一篇論文的工具箱裡生根發芽出來的。

李東這一篇,如果真的立得住。

它對朗蘭茲綱領,就是那種級別的存在。

圈內人不敢發聲,是因為他們還得再啃幾遍。

但就在這個時候……

《》官網,在論文正文掛出的兩個小時之後,罕見的追加了一則編輯附註。

附註很短,只有一行字:

【應審稿人本人要求,其同行評審報告以具名形式隨文發表,作為論文附帶評註。】

對常年關注《annals》的人來說,這一行字等於一聲驚雷。

《annals》的同行評審,從創刊起就是嚴格匿名的。

一百多年來,從塞爾到德利涅、從陶哲軒到法爾廷斯,無數頂級審稿人在那上頭留下過他們的筆跡。

但他們所有人,都是以““的身份說話。

一百多年下來,願意具名發表審稿報告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這一次簽名的人是——羅伯特&183;朗蘭茲本人。

那位1967年親手寫下“朗蘭茲綱領“的老爺子。

……

這裡得多說幾句了。

搞這個方向的人都知道,朗蘭茲是一個在評語上極其吝嗇的人。

他這輩子從來不吝嗇把自己的原創思想寫出來,但他對別人的工作,向來評價得很剋制。

因為那意味著過了。

更多時候他寫的是……

“作者的計算,就我能核對的部分來看,是正確的。”

“它們是否在這個猜想上構成有意義的進展,是另一個問題,我將其留給編委會。“

這是他2007年給一篇用跡公式改進gl(3)情形的論文寫下的審稿意見。

那篇論文後來掛在了《jas》,作者最後熬到了終身教授。

還有一次更著名的評語。

“該論文對跡公式的使用是細緻的。”

“我沒看出其結果在既有成果之外有實質性的延伸。”

“但這並不意味著該論文不應發表,我的意思是,讀者不應對它寄予超出其本身的期望。“

這種評語放在別的人嘴裡,叫刀子。

放在朗蘭茲嘴裡,已經算是“溫和的客套“。

圈裡的人都清楚,他對一篇論文最大的褒獎,不過是在正面評價後附上一句:

““

(應當對作者給予鼓勵。)

僅此而已。

……

所以這一次。

當他的評審報告以簽名的形式,作為附錄掛在《annals》官網上時。

全世界搞朗蘭茲的人,幾乎都是在第一時間點進去的。

報告並不長,總共不到一千字。

但是它的第一段,就讓所有點進去的人都傻眼了。

“我以具名方式撰寫此份審稿報告。”

“這違背了貴刊的慣例,也是我二十多年不曾做過的事情。“

“請編輯諒解,一位老人,在他清楚自己不會再有太多次類似機會的時候,請允許他一點小小的任性。“

“這篇論文,我已經讀了三遍。“

“第一遍,是為了核對其中的論證,它們是正確的。“

“第二遍,是為了確認我自身的驚異,它並沒有消退。“

“第三遍,是為了把其中的構造,印在心裡,因為我已經年邁了,而我願意把這套構造帶在身邊,度過餘下的時光。“

到評語的第二段,朗蘭茲才開始談這篇論文字身。

他沒有按審稿流程逐章逐節地點評,而是用了一種像是給學生講課的口吻,把這篇論文放在了朗蘭茲綱領過去五十年的脈絡裡。

“在1967年到1970年間,我曾在書信和講義中草草寫下一組猜想,它們後來被人們稱為朗蘭茲綱領。”

“那時我三十歲出頭,我設想這些猜想在我有生之年可以被區域性地地證實。“

“在過去的半個世紀裡,德利涅、德林菲爾德、拉福格、阿瑟、克洛澤爾、吳寶珠、懷爾斯……”

“每一位同行都為這張藍圖添上了漂亮的一塊磚,我感謝他們所有人。“

“但我必須老實承認,我並不曾期待在我的有生之年,看到這張藍圖的地基能被真正地打下來。“

“今天,我看見它了。“

“作者所構造的零點對關聯判據,不是一種技巧,不是一條捷徑。”

“它是一種對朗蘭茲綱領根本視角的替換。”

“它把一個純代數的猜想,重新用解析的尺子量了一遍。”

“並且令人驚詫的是,新的尺子和舊的尺子之間是相容的。“

“這種相容性本身,比論文裡任何一個具體定理都更加珍貴。“

“因為它意味著,這個綱領所涉及的深層結構,不是一面牆,而是一道門。“

“作者替我們打開了這道門。“

“我們以前,沒有意識到它是一道門。“

評語的最後一段,朗蘭茲談到了論文末尾那個猜想。

他沒有說“我無法判斷“,也沒有說“這需要更多討論“。

他只用了三句話。

“關於本文末尾所附的那個猜想……“

“我不打算做任何評價。“

“如果我半生在這個綱領上的工作還有一個終點可言,那麼那個終點,就是作者在這張稿紙最後一頁所指的方向。“

——rnds

……

這份評語掛出去之後。

最高讚的一條評論,來自麻省理工一位做表示論的年輕教授,深夜兩點發出。

羅伯特&183;朗蘭茲,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具名審稿。

而那篇論文,來自華夏。

……

水木大學bbs。

“數學版”這會兒已經徹底爆炸。

一個帖子掛在置頂:《我知道懷爾斯教授為什麼來燕大了》

點進去是一句話。

“不用我說,大家都知道了,因為東神。”

“東神”這兩個字,已經不只在燕大流傳了。

他正像一朵烏雲一樣,開始籠罩整個華夏,乃至整個世界數學相關的年輕人。

“你們只看到東神在裝逼。”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東神這篇論文,會改變什麼?”

樓下很快有一個認真的回覆。

發帖人id掛著“水木數院&183;純數直博”。

“改變的東西很多。”

“最直接的就是,國內所有做朗蘭茲方向的課題組,接下來一兩年的研究路線,都要重新排版。”

“之前在gl(2)分歧≤2上磨了好幾年的幾個組,可能直接就可以把前面兩章作廢,跳到gl(n)那一章接著做。”

“當然這個離我們還有點遠,我說點離我們近的……”

“這學期

我們剛開《自守形式與l函式》,教材用的是bup。”

“……估計下學期就得換教材了。”

“我有一個很小的問題,下學期加不加這套新東西做研究生入學考的考點啊?”

有人回覆道。

“《自守形式與l函式》本身就是研究生專業課,不會這麼快進必修。”

“但是‘李東的零點判據’這一節,大機率會作為擴充套件閱讀,加到選修教材裡。”

“說實話,我看都看不懂,到時候我怎麼學啊?”

“樓上兄弟,別擔心,你不是一個人。”

此時,這一群眼神清澈的大學生,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媽的,要掛科了。

……

燕大,男寢404。

李東正坐在下鋪,面前擺著一本a4空白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著:

【gl(n)自守表示區域性-整體相容性&183;定理1衍生方向清單】

方向1:一般約化代數群g上的e_v判據普適化

方向2……(略)

一共二十幾條。

每一條

有的已經拉到第三步,有的連方向都還沒定死,只是一個箭頭指過去,加了兩個問號。

他不是在寫論文,而是在給自己畫接下來兩三年的地圖。

論文裡的“李氏猜想”,只是提出來。

怎麼證?從哪兒切?證到一半卡住了怎麼退?這些東西,李東得自己先想清楚。

不然待會兒去見懷爾斯教授,他聊什麼?

他把今天早上整理出來的那幾張紙拍成了照片,又從“記憶宮殿”裡把昨晚剛過的幾本相關參考的內容對照了一下。

(參考相關的文獻書籍我放作者說了。)

整理完這些,李東看了一眼手機時間。

還有半小時。

他把本子合上抬起頭,然後……就愣住了。

上鋪,王浩、陳楠、劉強三個人,正默默地看著他。

王浩嘆了一口氣。

陳楠也嘆了一口氣。

劉強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又嘆了一口氣。

李東:“……你們三個抽風呢?”

王浩沒接他的話,而是扭頭問陳楠、劉強。

“你倆說,東哥還能在這兒住多久?”

陳楠和劉強默契地再次嘆了一口氣。

陳楠先開了口:“東哥,咱說句實話,我們還能當多久的室友?”

李東愣了一下,沒想到陳楠上來就是這句。

“我才大一啊,還得當三年呢。”

劉強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東哥,我感覺你下學期就得飛昇,碩士還是博士不好說,反正肯定不是本科了。”

王浩是三個人裡最淡定的,他淡淡地說道。

“肯定是博士,然後一兩年畢業,那個時候我正好可以報東哥的研究生。”

劉強和陳楠當場驚呆了。

要不說耗子腦袋活呢。

人家這已經規劃到後年去了。

陳楠捶了一下床板:“王浩,你他媽不講武德。”

劉強也在旁說道。

“東哥,實話跟你說,其實我和老陳也想過報你當導師的,但王教授那邊……不太好推啊。”

李東在旁邊白了他們一眼。

“滾蛋吧,我還沒博士學位呢,拿什麼招你們。”

“別給我套近乎。”

王浩嘿嘿一笑,沒接話。

李東也懶得再理他們,把整理好的那本本子塞進揹包,起身往門口走。

寢室門一開。

李東嚇了一跳。

wWW⊙ тtkan⊙ C ○

門外面二十來號人,他們就那麼站著,睜著眼睛看李東。

眼神……很奇妙。

李東從門口走出來,幾乎每走一步,兩邊的同學都會自動讓開一條路。

有個膽子大的男生,裝作不經意地用胳膊在他後背上蹭了蹭,嘴裡小聲唸唸有詞。

“東神祝我保研成功。”

李東:……

“東神祝我六級過450。”

李東:……

“東神祝我隔壁班那個女生看我一眼。”

李東:……?

行行行。

他保證下次一定記得在身上掛個功德箱。

他加快腳步離開了寢室樓。

……

燕大,鏡春園。

這裡是燕大國際數學研究中心的所在。

李東繞過一段假山,推開那間小會客室的門。

屋裡人不多。

沙發上坐著懷爾斯,旁邊是彭羅斯。

靠窗一側坐著劉若傳。

他對面坐著馬蒂歐&183;列旺。

當李東完全走進去以後,才看見會客室的最深處,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丘成桐。

李東是真沒想到

,今天這裡會有丘成桐。

按理說,丘成桐和燕大關係一向不算好。

他出現在鏡春園,要是有好事之徒說出去,只怕會傳出丘成桐向田鋼服軟了這種言論。

見李東進門,丘成桐反倒是第一個開口的。

“李東,來,坐我旁邊。”

劉若傳端著茶杯的手僵了一下,但沒開口攔。

畢竟丘成桐雖然和燕大關係很差,但他輩分擺在這兒,在華人數學圈裡是泰山北斗,他一個小輩自然不能多說什麼。

李東規規矩矩地給每個人打完招呼。

然後就坐到了丘成桐旁邊。

剛坐下,丘成桐並沒有像大家想的那樣,一上來就聊論文。

他語氣很隨意的說道。

“你的老師,楊勝果,水木那邊已經聯絡他了。”

“我們中心打算給他一個特聘研究員的位置。”

“你老師已經答應了。”

李東聽完,心裡其實並不意外。

就這篇論文而言,國內只要是做自守方向的高校,楊勝果他都可以任選。

而且水木確實也挺好的。

丘成桐數學科學中心在國際上也有一定口碑,而且是“特聘研究員”。

對楊勝果這種沒有正規博士學位、卻有頂刊署名的人,幾乎是量身定做的通道。

更重要的一點是……

以後他李東要蹭水木的資源,也就有熟人了。

李東點點頭。

“謝謝丘先生。”

丘成桐擺了擺手。

“憑他這份成果,去哪兒都是應該的,反而是我們水木,搶佔了先機。”

他說這話時,劉若傳在旁邊笑得有點僵。

燕大這邊其實也找了楊勝果。

只是當時所有人都更在意李東,燕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作者欄裡那個江城七中的中學老師”可也是一塊寶。

等反應過來,再派人聯絡江城的時候,水木的電話已經先一步過去了。

慢了半天,也怪不了別人。

丘成桐看著李東。“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東坐直了些。

“丘先生您說,能做到的,我不會推辭。”

“有時間,來水木給學生們講一次課吧。”

李東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丘成桐是想問學術上的某個細節,沒想到是這個。

他沒有看旁邊的劉若傳,而是自己在心裡想了一下。

水木作為和燕大齊名、華夏最頂尖的兩所高校之一。

裡面的學子都是最好的那批年輕人。

給他們講一次課,從情感上他沒理由拒絕。

從未來發展上講,他以後要在各個領域串著搞,和水木打好關係,總歸不是壞事。

於是他點了點頭。

“好,等這邊的事告一段落,我過去。”

丘成桐“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說話。

會客室裡氣氛微妙地靜了一下。

這時懷爾斯開了口。

他很少主動拋話題,但這一次,他直接看著李東。

“李東,你和yau聊完了,那我也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我想把你那個猜想,推給卡爾森。”

話音剛落,屋裡所有人都是一愣。

卡爾森是誰?

詹姆斯&183;卡爾森,克雷數學研究所(i)科學諮詢委員會的老牌成員之一,前任所長,從2003年到2012年一直主持那家研究所。

而克雷數學研究所是什麼機構?

2000年,那傢俬人數學基金會掛出了七個“千禧年大獎難題”。

黎曼猜想、pvsnp、霍奇猜想、龐加萊猜想、楊-米爾斯存在性與質量間隙、納維-斯托克斯方程、bsd猜想。

每一個難題,懸賞一百萬美元。

到目前為止,只有佩雷爾曼解了龐加萊,並且拒絕了獎金。

剩下六個還掛著。

而懷爾斯作為克雷研究所的理事會成員,是有資格向研究所推薦新的“候選難題”的。

他認為李東這個猜想,夠格掛到那個名單上。

懷爾斯把目光從李東身上收回,補了一句。

“我現在要做的,只是遞一份正式的推薦,但是……”

“你這個猜想,我個人看來很可能會是繼千禧年七大難題之後,第八顆釘子。”

在場所有人雖然吃驚但是,並沒有反駁,因為他們都是行家……

李東也沒說話。

懷爾斯看著李東,再次問道。

“這是你的猜想,你覺得呢?”

李東突然笑了。

他也看著懷爾斯說道。

“懷爾斯教授,沒問題。”

“但請幫我帶句話給卡爾森先生,請他不要急著把一百萬美元準備好。”

懷爾斯愣了一下。

然後這個平時幾乎不笑的老人,露出了一個李東見過的最明顯的笑容。

“好,我會轉達

的”

屋裡一陣安靜。

劉若傳這才發現,自己端著茶杯的手已經抖了半天了。

丘成桐則微微眯起了眼。

他和懷爾斯是老朋友了,他聽得出懷爾斯這幾句話後面的東西。

懷爾斯是真覺得,這個“李氏猜想”會成長到和千禧年七大難題一個檔次。

所以他才要“往上推一推”。

讓它進入那個屬於下一代、下下代數學家的名單。

而李東……

丘成桐心裡感嘆,這個年輕人真的很狂,這裡的狂不是貶義詞,而是李東的自信。

要知道如果i真把他的猜想掛出去,幾年就被人證明或證偽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話。

……

就在屋裡氣氛稍微緩和一點的時候,列旺教授突然開了口。

說實話,他剛才一直沒怎麼說話。

他不是不想插話,是因為論朗蘭茲,他比在場的懷爾斯、彭羅斯、劉若傳都要差一截。

他本來就是搞應用數學的。

在這間屋子裡,他自認是聲音最小的那一個。

但是這一刻,他實在忍不住了。

他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尊敬。

“李東先生……我能請教一個問題嗎?”

李東連忙擺手。

“列旺教授,您別這麼客氣,您說。”

列旺拿出平板,把一張圖調了出來。

那是一張光譜反演的示意圖。

橫軸是能量,縱軸是某個運算元的本徵值密度。

圖上有三個峰。

“當然,可以特事特辦,但特事特辦總歸會落人口舌。”

“沒博士學位的教授也算教授?之前咱們華夏就有過這樣的情況。”

“所以我覺得吧。”

他看了李東一眼。

“你在博士身份上再待一到兩年。”

“這期間不耽誤你做任何科研。”

“而且經過這一次發《annals》和李氏猜想傑出人才,你基本上是沒得跑了。”

“到時候哪怕你是個博士生,也一樣能享受幾乎等同於院士級別的待遇。”

“所以何必給自己留一個把柄呢?”

劉若傳嘿嘿一笑:“而且我覺得,小子,你可不只想走這一條路,是吧?”

李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老頭子,還真懂自己。

他可不只是想搞純數學。

他的那些屬性,邏輯、記憶、專注。

再加上一個記憶宮殿,要是真的卡在破格正教授這個頭銜裡,他自己反而不舒服了。

博士身份相對自由。

他再去聽其他課,不至於身份太重,給其他教授壓力。

他再去別的院系扒人家的工具箱,也不算跨界,而叫博士生輪轉。

想了想,李東點點頭:“劉老師,我聽你的。”

劉若傳在旁邊瘋狂地翻白眼。

你這他媽叫聽我的嗎?你本來就想這樣,還聽我的,到時候鍋就甩到我頭上了,對吧?

但他也懶得拆穿。

算了,甩就甩吧。

他還得想想,回去怎麼和田鋼、龔校長彙報這個事呢。

順路他又多問了一句。

“那方向呢?博士論文方向,你……還打算做朗蘭茲嗎?”

李東笑了一下。

“做啊,肯定做,但我不會只盯朗蘭茲。”

他頓了一下。

“我想在讀博期間,把朗蘭茲、幾何表示論、多復變、數理物理,四個方向各找一個交點。”

“我聽一聽,摸一摸,挑一個,然後做下一步的論文。”

劉若傳:……

你他媽是打算博士論文做四個菲獎方向的交點?

你是來讀博的?你是來開連鎖店的?

他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

就在此時。

全球各地的數學學者們,都在研究李東的那篇論文,以及他的猜想。

美國,洛杉磯。uc,陶哲軒的辦公室。

在讀完論文的最後一頁之後,閉著眼在椅子上靠了整整一個小時。

然後他開啟部落格,寫了一篇長文:

(世界數學的下一個一百年)

開頭第一段,他罕見地沒有用那種謹慎的“前因後果”學術式寫法,而是直接切入。

今天上午,《》上線了一篇由李東,阿瑟&183;彭羅斯,楊勝果共同署名的論文。

我通讀了兩遍……

陶哲軒在部落格裡,用四段話,平靜地總結了這篇論文在工具層面上的貢獻。

接著是第五段,那是他真正想說的話。

作為同行,我還想多說一句關於這篇論文末尾那個猜想的話。

它已經在幾位資深同行手裡,過了第一輪“排查反例”的檢驗。

它把那些常見的武器,伽羅瓦共軛、cap表示、壞位耦合一一拒之門外。

我不知道它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被證明。

但我知道一件事。

在它被證明之前,世界上有一整代數學家,將以它為燈塔,航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這樣一座燈塔,我們已經很久,沒看見了。

部落格一出,兩個小時之內,點選量突破了他以往任何一篇長文的紀錄。

……

幾乎是在陶哲軒部落格更新的同一時間。

法國,ihes。

吳寶珠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發了一條只有短短一行字的推文。

【終於,有人把地基打好了。】

牛津大學,數學所。

懷爾斯教授的學生,那個跟著他從普林斯頓一路搬到英國的博士後,在朋友圈裡發了一句話。

“老爺子快回不來了。”

底下評論區一片“哈哈”。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朗蘭茲的辦公室。

老爺子坐在窗邊,沒開電腦,沒看論文。

他手裡端著一杯早就涼了的咖啡,看著窗外那條當年愛因斯坦常走的小路。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了一句話。

“下一代人,你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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