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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別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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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公主巡街

眼下這兩種,都沒有能夠打探出來,春園只說發生了大事兒,卻沒人說是死了人還是認了親。她唯有花朝節那天,想辦法告御狀了。

誰懂她有多倒黴,因為一直在春園附近晃悠,剛打聽到花朝節的事情,還是白纖纖幫的忙,誰知因為她晃悠的太像個壞人,她還被侍衛捉進牢裡呆了幾天!等她出來時,就已經快要到花朝節了。她回住的店裡時,才知道她因禍得福。

杜成業曾經來找過一位外地口音,單身住店的姑娘,形容起來,就是她這模樣!

她也向老闆反向詢問了來打聽她的那個人,一聽就知道是杜成業,心中便暗道不好。

恐怕最壞的事情發生了。

她曾去告訴過杜成業,她把杜春梅派去外地辦事了。杜成業卻出來找她,那麼一定就是杜春梅有什麼訊息傳遞給了他。

再不然就是…杜春梅死了被他知道了,找她要人來了?總之,不會是好事。

魏清雅嚇得再不敢住店,忙轉身就走。離花朝節不過還有一日而已,去村裡找人借宿擠擠也是可以的。

正因為她誤打誤撞被“抓起來了”,杜成業才沒能找到她,試想一下,找到她,能問她做什麼?管她要妹妹,逼迫,訛錢?直接殺了她,給她妹妹報仇?或者,索性關押起來,給他當媳婦兒?哪一樣都不是魏清雅能承受,願意承受的。

所以她逃跑了,跑去貓起來,等著花朝節。

而花朝節前一天,寶玉卻是興奮的睡不著了。他早在半個月前就籌劃著給林妹妹慶生,要給林妹妹過一個別具一格的生日。

花朝節這天,他起了一大早,把自己攢錢給林妹妹買的一副金頭面立刻叫秋紋給送去,叫林妹妹打扮起來,林黛玉那邊收到頭面就笑了:“瞧這位,弄的金燦燦的,倒不怕被人惦記了,這樣打扮,我可沒的衣服配了。”

今天原本不是休沐日,寶玉按理應當上學,只是他提早去和賈代儒講,今日家裡有姐妹過生辰,想要大家給姐妹慶賀一番,希望先生成全放一日假。原本這是不被允許的,但開年以來,寶玉屢次考試成績都算得上名列前茅,進步飛快,若只要這樣一天假,能讓他更好的收心學習,倒也是好事,因此索性手一揮,學生都是賈家一脈的,雖說不會全都去,倒也去的會佔多數,便全都放了假。

黛玉天剛亮就開始梳妝打扮,那套金頭面太過於顯眼,不是林黛玉的風格,但不用又會屈了寶玉一番心意,索性選了墜著兩個金蝴蝶的金簪,並一副鎏金蝴蝶耳飾,又配了一套偏紅色偏喜慶的衣服,今兒是她十二歲生辰,也是她頭一回過本命年,雪雁還特意給她繫了個拴著銅板的紅繩手串。

寶玉這一回也是安排的很是充足,一早先一併到賈母那請安和用早飯,早飯後大家回到寶玉的屋子裡,給她生日禮物,為她擺席慶祝,為著個,他還特地去尋的新廚子,做的全是新鮮菜式,並一些黛玉愛吃的甜點和江南菜。

只是這席面不能立刻開,一是大家才吃了早飯,二是寶玉也打聽到了花朝節有公主巡街的活動,連薛姨媽今日都要上街去,看看能不能借機看一眼寶釵,他自然也要帶著林妹妹上街開開眼的。

公主們的花車巡街是上午巳時初開始的,辰時末寶玉就張羅著帶大家出去,卻在臨行前收到了北靜王府水溶給黛玉的生辰禮物。

寶玉瞧見是比自己精心挑選的貴重,又和黛玉分外般配,一個紅瑪瑙掛飾,正和她今日衣服配著了。黛玉便將項鍊摘下,掛了這個紅瑪瑙,才和她們一起出門。

花朝節的京城,自天光大亮便浸在一片熱鬧喧騰裡。街頭巷尾遍插著應時的桃李花枝,簷角垂著綵綢,商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車馬轔轔聲攪在一起,釀出滿街鮮活的喜氣。賈寶玉早早攏了黛玉、三春姐妹,又同李紈帶著賈蘭,賈薔、賈環、賈琮幾個一併聚在一處,一行人說說笑笑擠在人流裡,倒比平日裡在府中玩耍更添了幾分自在。

這幾人近來因著一同遊園、猜謎、投壺,又在前幾日城郊道觀偶遇小意外時彼此搭手照應,早褪去了往日的生分,成了合得來的玩伴。唯有賈環,一路走一路悶著氣,眼角總忍不住往寶玉身上瞟——自開啟年以來,寶玉在學堂裡像是開了竅,詩文功課樣樣拔尖,次次測驗都名列前茅,把素來被先生唸叨的他遠遠甩在身後。他心裡又妒又恨,原本,明明他,賈寶玉,賈琮,都是一起的吊車尾,他賈寶玉憑什麼甩開他們自己進步?可偏生不敢明著發作,只攥著袖口,腳下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暗自憋著一股子小心眼的怨氣,連探春同他說話,都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他一邊記恨,一邊又想起道觀裡四個兒郎的默契,事後賈寶玉毫不吝嗇的對他的稱讚,這份記恨又莫名淡去了一些。

黛玉走在寶玉身側,一身喜慶的紅調衣衫襯得她眉眼愈發清麗,鬢邊金蝴蝶簪子隨著腳步輕輕晃動,耳上鎏金耳飾映著日光泛著柔和的光,頸間那枚紅瑪瑙掛墜更是與衣衫相得益彰,雪雁替她系的紅繩手串露在袖口外,添了十二歲本命年獨有的嬌俏。她本就性子清雅,這般打扮既不張揚,又藏著滿心的歡喜,一路看著街邊新奇的玩意兒,偶爾指著糖畫、絹花同寶玉輕聲說話,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在賈府新搬進去的溫泉莊子上養的很好,賈母也沒有縱著她亂吃什麼人參養榮丸,而是專門尋了好幾個名醫來,針對她的身體,給她開了獨一份的調理藥方,冬日過去,初春乍醒,她竟難的的沒有咳上一聲,如今也看著氣色越發好了,偶爾的跑跑跳跳竟不是問題了。

寶玉護著黛玉,生怕人多擠著她,一手虛扶在她身側,一手時不時撥開身前擁擠的人群,眉眼間滿是小心翼翼的珍視。三春姐妹皆是頭一回這般暢快地逛花朝節,迎春捧著街邊買的素色絹花,探春拉著惜春看雜耍攤子,眼裡都是新奇;李紈抱著賈蘭,慢步跟在後面,看著一眾小輩熱鬧,臉上也帶著溫和的笑意;賈薔素來活絡,時不時跑前跑後給眾人買些小吃食,賈琮年紀小,拽著賈薔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圓,看什麼都覺得新鮮。一行人走走停停,嘗著桂花糕、喝著甜茶湯,指尖拈著小巧的麵人,滿街的煙火氣裹著少年人的歡喜,漫溢在春日的風裡。

辰時末的鐘聲剛落,街頭的人流便愈發洶湧,百姓們紛紛往宮前街與天橋交接的方向湧去,都盼著一睹公主巡街的盛景。寶玉見狀,連忙招呼眾人攏在一起,緊緊護著黛玉往人少的街邊靠了靠,生怕被人流衝散。

黛玉感受著他的保護,心底越發暖了起來。——在道觀的時候,她被薛寶釵那雙作惡的手推進滿是山匪的道觀之中,是賈寶玉護著她免被山匪調戲和毆打,是賈寶玉用他的後背,幫她撐起一片天。

不多時,遠處傳來整齊的儀仗鼓樂聲,清越的聲響穿透喧鬧的人群,引得街頭百姓齊齊轉頭望去,原本嘈雜的街市瞬間安靜了幾分,只剩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來了來了!皇家的儀仗過來了!”

“快看那花車,當真氣派極了!”

“公主們乃是金枝玉葉,自然與我們民間女子不一樣,瞧瞧這排場,真是開了眼界!”

百姓們的議論聲裡,一隊身著錦衣的侍衛開道,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輛輛裝飾得極盡精巧的花車。花車皆由上等馬車改造而成,無遮無擋的敞篷設計,周身纏滿了盛放的桃李、海棠、迎春等應季鮮花,綵綢與珠翠點綴其間,日光灑下,映得滿車繁花熠熠生輝,當真是步步生香。

打頭的第一輛花車之上,端坐的是史貴太妃所生的清楠公主,一身雍容華貴的宮裝,頭戴珠冠,雖覆著薄紗,依舊難掩端莊大氣的氣度;一雙凌厲的眸子顯然在告知眾人她脾氣並沒有那麼溫和。

緊隨其後的是陳太妃的柔嘉公主清哲,身姿溫婉,眉眼間帶著她獨有的嫻靜;第三輛花車緩緩行來,車上女子身著淺紫色宮裝,珠翠環繞,亦是一派公主做派,車旁侍衛侍女環伺,規格與前兩位公主一般無二。

再往後,便是清寧公主、清婉公主等諸位太妃所生的公主,花車依次排開,綿延數十步,氣派非凡。

待到聖上親女的花車駛來,街頭的驚歎聲更甚。打頭的正是皇后所出的十一歲靜姝公主,小小年紀已出落得眉眼精緻,端坐花車之上,自有一股嫡公主的端莊威儀;其後是八歲的靜瑤公主、六歲的靜和公主,皆是顏貴妃所出,粉雕玉琢,惹人喜愛;末尾一輛小小的花車上,坐著年僅三歲的靜怡公主,乃是和親公主閔氏所出,裹著錦緞小襖,乖乖靠在侍女懷中,萌態可掬。

而在靜姝公主的花車一側,一道熟悉的身影緩步跟隨,正是入宮做了公主伴讀月餘的薛寶釵。她一身規整的伴讀服飾,梳著端莊的髮髻,沒有花車上的珠翠環繞,也沒有端坐車上的閒適,只得同其他侍女、嬤嬤一般,用雙腳跟著花車隊伍,一步步沿街前行。

薛寶釵今年十四歲,素來是薛家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在家中何曾走過這般遠的路?一雙裹得小巧的腳早已磨得生疼,鞋底像是沾了炭火,每走一步都鑽心的酸脹。

她拼盡全力、費盡心思才謀得這公主伴讀的位置,原以為是一步登天,能近距離接觸皇家權貴,為自己、為薛家搏一個前程,可真入了宮才明白,所謂伴讀,與公主身邊的貼身丫鬟並無二致。

平日裡端茶倒水、伴讀陪坐,事事謹小慎微,今日巡街,金枝玉葉的公主們安坐花車,受萬民瞻仰,她卻只能低著頭,跟在車旁做個陪襯,走這遙遙長路。

心底的委屈與不平衡一點點翻湧上來,她咬著下唇,強忍著腳底的痛楚,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袖。就在這時,一陣風拂過,她無意間抬眼,視線穿過擁擠的人群,落在街邊一座茶樓的靠窗位置——薛姨媽正站在那裡,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眼裡滿是心疼與牽掛,還悄悄朝她揮了揮手。

那一刻,薛寶釵心底的酸澀驟然軟了幾分,一股暖意湧上心頭。終究是母親疼她,知道她今日巡街辛苦,特意趕來遠遠看著。她剛想朝母親微微頷首,身後便傳來人群裡熟悉的呼喚聲,那聲音清亮,分明是賈寶玉的嗓音。

薛寶釵心頭一動,下意識轉頭望去,只見人群縫隙裡,寶玉正護著黛玉朝這邊張望,三春與李紈等人簇擁在旁。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黛玉身上,那一身喜慶的紅衫明豔動人,鬢邊金飾精巧別緻,頸間紅瑪瑙墜子更是襯得人如玉琢,一身穿戴富貴雅緻,全然不是往日素淨的模樣。

薛寶釵心裡那點剛泛起的暖意,瞬間又被濃濃的不平衡取代——她在宮中忍辱負重、拋頭露面、吃苦受累,不過是個跟在車旁的伴讀,而黛玉不過十二歲生辰,便能穿戴得這般體面,被眾人捧在手心,這般對比,如何讓她不心生芥蒂?

正怔忡間,身後隨行的教養嬤嬤冷冷呵斥一聲:“薛伴讀,休得東張西望,失了規矩!”

薛寶釵心頭一凜,連忙收回目光,垂首斂眉,不敢再分心,只得緊跟著花車隊伍,一步步往前挪動,腳底的疼痛與心底的酸澀攪在一起,壓得她喘不過氣。

而寶玉一行人,目光早已被第三輛花車牢牢吸引,只因那輛車正緩緩行至他們面前,車上的女子覆著薄紗,身姿眉眼竟讓他們覺得莫名眼熟。

恰在此時,一陣春風驟然刮過,卷著街邊的花瓣漫天飛舞,也猛地掀動了第三輛花車上那位公主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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