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紅樓:別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杜春梅初暴露

那面紗本就係得不算牢靠,被風這麼一掀,絲線瞬間崩開,薄薄的面紗徑直從她臉上滑落,墜落在花車的花瓣叢中,露出了一張清晰的面龐。

街頭百姓尚未有太大反應,寶玉、黛玉、三春幾人卻是齊齊一怔,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們看……那位公主的臉……”探春最先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指尖悄悄指著花車,語氣裡滿是詫異。

迎春也瞪大了眼睛,喃喃道:“看著好生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迎春忽然心思一動,脫口而出:“是之前街頭賣藝的那個!上回咱們不是還去尋她的哥哥,想看噴火來著?她和兩個姑娘好像在說話。”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所有的記憶都對上了。前幾日寶玉上街遊玩,曾見過一對街頭賣藝的兄妹,兄長擅長噴火雜耍,妹妹便是這張面龐,彼時她穿著粗布衣衫,荊釵布裙,在街頭賣力的敲鑼,與此刻身著華服、端坐皇家花車的公主模樣,判若兩人,唯有眉眼輪廓,分毫不差。

寶玉記得分明,當時他看的熱鬧,這還差點被偷了錢袋,是這姑娘和她哥哥幫著追回,還教了他一招防身技巧。

後來他帶著兄弟姐妹們去尋他們,想看噴火的表演,卻看到她和兩個姑娘在街上說著什麼,其中一個還是彈琵琶的女子!這個如今坐在花車上的姑娘,當時還告訴他們,說他哥哥外出還沒回來!

寶玉驚得瞠目結舌,下意識護緊了黛玉,眉頭緊鎖:“當真奇了!之前明明是市井賣藝的女子,怎麼如今……成了皇家公主?這其中定然有蹊蹺!”

黛玉也輕輕蹙起眉尖,望著花車上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素來心思細膩,瞧著眼前的情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只得輕輕拉了拉寶玉的衣袖,示意他莫要高聲議論,以免惹禍上身。

賈環原本憋著一肚子氣,此刻見寶玉露出震驚的模樣,心裡反倒有了幾分幸災樂禍,卻也知道皇家之事非同小可,只敢撇撇嘴,縮在人群裡不敢作聲;他倒是想起來,那日馬車上的那個姑娘,站在一位白衣飄飄懷抱琵琶的女子身旁,那個懷抱琵琶的女子還看了他一眼呢。想起這一眼,他有些衝動起來。——待會不如自己離開,找找那彈琵琶的去。

賈薔與賈琮對視一眼,皆是滿臉錯愕;李紈連忙捂住賈蘭的嘴,示意一眾小輩噤聲,眼底也滿是驚疑。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人群的另一側,一道怨毒的目光正死死鎖定在第三輛花車上。真正的魏清雅混在百姓之中,一身尋常布衣,將自己藏得極好,目光一寸不離地盯著車上那個頂替了自己身份的杜春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嵌進肉裡。

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魏清雅的心底翻湧著滔天恨意,若不是杜春梅花言巧語哄騙她,若不是杜春梅鳩佔鵲巢,如今坐在這皇家花車上、受萬民敬仰的,本該是她!這一身公主的榮耀,這一身華服珠冠,本該都屬於她魏清雅!

她死死咬著牙,看著杜春梅在花車上故作端莊的模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今日一定要找機會告御狀,一定要揭穿杜春梅的假面目,奪回屬於自己的身份!這偷來的榮華富貴,她絕不讓杜春梅安穩享用!

風漸漸停了,漫天花瓣落定,第三輛花車上的杜春梅在侍女的慌亂中,重新取了面紗覆在臉上,遮住了方才暴露的面龐,依舊端坐著,一派公主威儀,彷彿方才的意外從未發生。可寶玉一行人心中的疑雲,卻如同街頭漫卷的花瓣,越積越濃,花朝節的喜慶熱鬧,在他們心底,已然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驚疑。

儀仗鼓樂依舊清越,花車隊伍緩緩前行,朝著澄明山的寺廟方向而去,街頭百姓的驚歎聲此起彼伏,無人在意方才那一瞬間的面紗滑落,唯有寶玉一行人,站在人群裡,望著遠去的花車,各懷心思,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黛玉頸間的紅瑪瑙墜子被風拂動,輕輕晃著,映著她疑惑的眉眼,也映著寶玉緊鎖的眉頭,將這花朝節巡街的意外相遇,刻進了春日的時光裡。

他們這邊回了府中熱熱鬧鬧的慶祝生辰,索性直接將這件事先拋諸腦後再說。

魏清雅那邊卻是苦大仇深。她已知道杜春梅騙了她的事情。可是那天卻一直找不到機會敲登聞鼓,為了不讓公主巡街出現問題,她連皇宮都靠近不了一點!她只能等,等公主們安全回宮後,那還不如…等第二日再來的。

而巡街過後,杜春梅這個“公主”身份,也算是昭告天下了,她帶著頭一天挑選來的珠寶金銀,跟在公主的隊伍後頭爬上澄明山,薛寶釵因本就走的極累極慢,和靜姝一起也落在隊伍後頭,便恰好瞧見了一幕場景。

她們兩人互相攙扶著爬山時,才算勉勉強強進到廟中,卻聽到杜春梅對管事嬤嬤聲稱要如廁方便,悄悄的脫離了隊伍。

靜姝想了想,也跟嬤嬤說去方便,暗中跟了上去。

為了公主巡街和祈福的正常進行,澄明山上是不會出現其他遊客的,它被層層保護,便是山匪從山上蹦也下不來此處,安全上是有保證的,而杜春梅懷裡抱著一個小包袱,走了幾步路後在廟門外一個灑掃男子那停了下來。

原來杜春梅並不知道澄明山會在他們上山這日清場,還以為她哥會打扮成遊客香客的出現,眼巴巴的看了一路,發現沒有一個香客在場他才慌張了起來。

她佯裝去如廁,才脫離隊伍往外面走,好容易才看到她哥打扮成掃地的老僕,混在廟門外面佯裝清掃。

她高高興興的就要撲過去,想起隊伍並沒有走遠,附近還有侍衛,才裝作淡然的模樣伸手指了指那“老僕”:“你,過來幫本公主拿著東西,本公主要去那邊如廁。”

她用下顎指了指廟外那個小樹林方位,大步流星的往那兒去了,杜成業看了看周圍的侍衛並沒有什麼反應,便也跟上。

兩人往樹林裡面走了走,杜春梅才高興的撲他哥身上去:“哥!看我厲害不厲害!”

杜成業黑著臉斥了一聲:“你還敢說,這麼大的簍子你也敢捅,也不跟我事先說好,就自己整這出!你也是膽子肥了!不怕穿幫嗎!到時候,可是殺頭的罪過!”

聽見殺頭,杜春梅才從興奮中清醒過來,她猶豫片刻道:“我本來沒想的,答應她幫她忙的時候,我想的還是藉著幫她這個混一個恩情,讓她幫我尋個富貴人家嫁了。可等我看見春園裡那些龍子鳳孫們貴氣的模樣!我就…我就想,為什麼這些富貴的人裡不能有我?為什麼我要靠她魏清雅的施捨才能博一個富貴姻緣?為什麼我不能自己來當這個富貴的人?!於是…”

杜成業恨鐵不成鋼的抱著多寶盒罵她:“你若是東窗事發,我們也會被你連累死!你說的那個人,她來找我們說你被她派出去出城辦事了!可是,另一個你派來的人,卻說你進了最富貴的圈子裡,最富貴的圈子,那不就是皇城嗎!你可真是作死啊你!!”

杜春梅睜大眼:“你見到魏清雅了!?怎麼沒殺了他,他只有自己一個人,證物信件都在我這裡,殺了她我就無後患之憂了!”

後患之憂這個詞兒,也是杜春梅進了宮之後學來的,她覺得這個詞兒非常美妙,形容魏清雅對她杜春梅,再合適不過!

杜成業搖頭:“你說她住客棧,我找遍了客棧,只有一個店有一個住客形容起來像她,可我在那個店裡守了兩天,她也沒有回來,我也沒招,只能放棄了。如今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這樣一來,杜春梅也害怕起來,又很快安慰自己:“她一定是逃了,我如今身份既定,接下來就要給我定夫婿了,她便是鬧,也沒有證據證物,哥,你記得將咱們那些老鄰居都收買了,叫她們講不認得我,如果看到我們兩個要辯證的場景,叫他們一口咬定他們不認識的那個魏清雅才是杜春梅。”

她要徹底的顛倒兩人命運,讓她魏清雅有口難辯!讓她無法自證其身!她又讓她哥做好了去贛縣的準備,如果到時皇家派人再去贛縣取認證,他一定要想法子殺了。

那些人,恐怕是收買不了的。

她幾乎條條框框都想到了,自覺的高枕無憂了,才拍拍她哥的肩膀:“放心吧,有我的富貴,還能沒有你的?我對外說進京後得了你家的照顧,對你家報恩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

杜成業被哄的忽忽悠悠的一臉茫然的抱著多寶盒從樹林另一側下了山,杜春梅則是鬆了口氣似的,笑盈盈的往廟裡走,那氣派,看上去比之前更像正經公主了。

靜姝帶著薛寶釵躲在樹後震驚的面面相窺。

“她方才…是抱了那個男的吧?那個老僕?”

靜姝驚訝的說話都不太利索,滿眼不可思議的望著薛寶釵。他倆躲得距離遠,聽不清說了什麼,動作卻看的分毫不含糊!那新公主撲了一個老僕!

薛寶釵仔細想了想,她上山時,好似瞥見過一眼,那人雖然看上去老,動作卻非常協調,看著還有點功夫底子,只怕…她開口道:“公主,我瞧著那個老僕,像是年輕人扮的…”

這話一出,靜姝更是嚇得面如土色:“她,她這是…私會?我瞧著,還給了一箱東西,莫不是養外男?!”

薛寶釵急忙將她的嘴捂上,引著她慢慢往廟裡走:“是不是的且兩說,或許是什麼從前的親人也說不準呢,公主莫急,咱們回宮後找人盯著再查一查她!”

靜姝點點頭,兩人急急忙忙的回來廟裡,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坦然的進行完了祈福儀式,下山後又再次乘坐花車回宮。

因著魏清雅無法靠近皇宮告御狀,倒也無驚無險的回了宮。

一回宮,太上便將幾個太妃的公主都指了婚。原本沒有封號的,也都給了封號,別的公主在宮裡熬了十幾年才有的待遇,杜春梅來了十天就得到了。

清楠公主賜封號敏嘉,婚配給太和陳啟源,柔嘉公主清哲本就有封號,無需再加封,賜婚齊國公的孫子陳瑞文,清寧公主賜封號和嘉,賜婚理國公的重孫柳明章,清婉公主賜封號齊嘉,賜婚顏貴妃的孃家侄子……

這樣一串封完,到最後才給魏清雅(杜春梅)賜婚。太上皇經過兩天的考量,覺得這個女兒從小沒有在宮裡長大,即便是經過了這短暫的培訓,她也無法當真在短時間內得到飛速提升,她不識字,沒有文化,不知多少禮儀。公主們嫁過去那都是噹噹家大婦的,要管夫家,說不準還要連夫家的孃家也一併管了,畢竟娶公主那叫尚主,什麼都得公主說了算的。

她如此這般不懂事,上不去半分檯面,許配給哪個世家都像是磋磨人家呢,太上皇雖然覺得,能娶他女兒,無論是誰家都得覺得榮幸,可他曾為帝王,也知道婚姻的重要之處,倘若是讓人家臣子覺得苦了,萬一人家覺得忍無可忍,造了反,投了敵,豈不是反害了自己國破家亡?居安思危,他不敢這樣做。

哪怕是臣子只看著她得寵,便要求娶她,他也不敢許配。為此,她的婚事是最讓人發愁的。

如果是讓她低嫁,去平民百姓家,丟的更是皇室的人…他思來想去,只能說是從平民裡,提拔起來一個眼界沒那麼高的,把身份抬舉到合適,那便對方也挑不得她的理兒了。即便她除了脾氣什麼都沒學會。

如此一想,太上便想起來一個人。

他記得那個人有救駕之功,當時只賞賜了銀子,如今再給賜個王噹噹應當也不錯。

如果您覺得《紅樓:別慌,老太君在拯救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842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