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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別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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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杜春梅心急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住,目光幽幽地看著杜春梅,似是有難言之隱。

杜春梅一聽這話,立時急了,忙不迭道:“十哥哥,我這不是心急,我是怕誤了母親的遺願啊!太后娘娘那裡,她老人家說再留些時日,可這宮裡頭,哪有那麼多時日等我?再說了,我如今認了親,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不完成母親的遺願吧?十哥哥,你是我唯一的指望了,你可得幫幫我!”

十郡王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暗道:這蠢貨倒也急得直白。他依舊裝作為難,擺了擺手道:“妹妹,不是哥哥我不幫你,實在是太后娘娘那裡,你昨日才被斥責過,我這會兒去說,怕是也於事無補。再說,父皇那邊,你也不敢去,我這兒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另一側的偏殿裡,魏清雅親耳聽到她講自己活的好好的還能作為人證出現的母親“死了”,滿嘴都是“母親的遺願”,氣的恨不得出去咬她一口才是,十郡王看到她衣襬露出來,知道她處於憤怒階段,偷偷朝她擺擺手讓她忍住。

杜春梅一聽這話,更是急得直跺腳,眼淚汪汪道:“十哥哥,你這是要見死不救嗎?我可是你的妹妹啊!你若不幫我,我又該尋何人幫忙呢?!十哥哥,你疼我,你疼我啊!”

她這一哭二鬧,十郡王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覺得這假貨的做派愈發令人作嘔。

於是,十郡王故意裝出一副被她纏得沒辦法的模樣,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既然你如此執著於完成母親的遺願,我若再推脫,倒顯得我這個做哥哥的不近人情了。好吧,看在你是我一個與眾不同的妹妹的份上,我就姑且應下你,等我回頭向太后和太上皇再提一提此事。”

杜春梅一聽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急切,換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柔聲道:“多謝十哥哥!我就知道,十哥哥最疼我了。倘若是能夠完成母親的遺願,我定會記得哥哥今日的恩情。”

她眼見快要到去給太后請安的時辰了,便使出了渾身解數,又是撒嬌,又是賣乖,那身子軟得像沒骨頭似的,拽著十郡王的袖子不撒手,嬌嗔道:“好哥哥,你就依了我吧!我這也是為了盡孝道不是,您也不捨得我被人罵不孝順吧。”

十郡王冷哼一聲,心煩意亂的想著你也沒孝順到哪裡去,只是沒說出來,他見火候已到,這才勉為其難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副被逼無奈的模樣道:“罷了,既是你心心念念著母親的遺願,我這個做哥哥的,便為你擔一回干係。待會兒去請安,我尋個機會,替你探探口風。若真成了,你可別忘了哥哥今日的好。”

杜春梅一聽這話,頓時喜上眉梢,歡天喜地地跳了起來。她這人,本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性子,從前在家裡時,若是誰給了她點甜頭,她便能樂得找不著北。這會兒見大事將成,那股子高興勁兒更是按捺不住,竟是一把抱住了十郡王的胳膊,又蹦又跳,嘴裡還不住地念叨著:“十哥哥最好了!十哥哥萬歲!”

這動作幅度一大,她那一身脂粉香氣便直往十郡王鼻孔裡鑽。十郡王只覺得渾身一僵,還未及反應,杜春梅那塗得通紅的嘴唇,竟像是在村裡哄她那傻哥哥杜成業時一般,毫無顧忌地對著十郡王的腮幫子,“啵”地親了一大口!

這一下,直把個十郡王驚得目瞪口呆,只覺得臉上溼漉漉、油膩膩的,彷彿被一隻癩蛤蟆爬過一般,那一層胭脂水的噁心觸感,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杜春梅親完,卻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這會兒見大事將成,心裡頭那股子興奮勁兒就再也按捺不住。

她嘿嘿一笑,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整理了一下衣衫,得意洋洋地衝著十郡王擺擺手:“那我先去給太后請安了,十哥哥你快來啊,別誤了時辰!”說罷,便邁著那彆扭的碎步,風風火火地去了,留下一屋子令人窒息的脂粉味。

待那杜春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十郡王這才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打了個寒顫。他坐在椅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個兒那被親過的腮幫子,只覺得那一塊皮膚都好似要爛掉了。他嫌棄地皺著眉,只恨不得立刻找塊砂紙來把臉給磨去一層皮。

屏風後面,魏清雅聽著外頭沒了動靜,這才咬著嘴唇,紅著眼眶走了出來。她方才在裡頭憋了一肚子的氣,又是恨又是噁心,這會兒見十郡王這般模樣,心中雖仍是對杜春梅恨得咬牙切齒,卻也忍不住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來。

她看著十郡王那副如臨大敵、嫌棄到了極點的神情,只覺得這位郡王殿下,也並非那般高高在上不可親近,反倒多了幾分常人的煙火氣。

十郡王聽見動靜,頭也不回,只是依舊死死盯著銅鏡中自己那張原本白淨、如今卻沾了胭脂印的臉,聲音幽幽地傳了過來,帶著幾分陰森森的寒氣,又夾雜著無盡的無奈與自嘲:

“妹妹……你且說說,這臉上沾了這等腌臢東西,得用什麼才洗得乾淨?這可不是一般的髒,這是心術不正的髒,怕是這宮裡的井水,都洗不淨這假貨留下的晦氣。”

他緩緩轉過身來,那雙深邃的眸子落在魏清雅身上,這一聲“妹妹”,叫得雖輕,卻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鄭重與親厚。那眼底的嫌棄已然散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仇敵愾的堅定。

他早就已經確定這二人中,誰才是真正的妹妹了,而那個剛剛走出去的,不過是個跳樑小醜,早晚是要被掃進垃圾堆裡的。

魏清雅聞言,鼻尖一酸,眼淚終是忍不住落了下來。她走上前去,從袖中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遞給十郡王,哽咽道:“哥哥莫髒了手,用這帕子擦擦吧。那等腌臢潑才,不配汙了哥哥的臉面。今日之辱,來日……來日清雅定要讓她百倍奉還!”

十郡王接過帕子,狠狠地在臉上擦了幾把,直到那塊皮膚泛起了紅,他才停下手來,將那帕子隨手丟在一旁的銅盆裡,冷笑道:“好,好一句百倍奉還。妹妹放心,今日她有多猖狂,來日便摔得有多慘。咱們這就去給太后請安,看看這出戏,究竟該怎麼唱下去。哦對了,倒是你方才,太沉不住氣了,我看你差點就衝出來了。”

魏清雅咬咬唇福禮:“是妹妹錯了,我太心急,聽她講話更是氣的不行,真想活撕了她!”

十郡王拍拍她肩膀,意味深長道:“有那麼一天的,別急。”

說罷,他整了整衣冠,也不再看那被丟在一旁的帕子,彷彿那上面沾染了什麼劇毒之物一般。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那背影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有力。

魏清雅望著他的背影,緊了緊拳頭,心中那團名為復仇的火焰,在這一刻,燃燒得更加熾烈。

而另一側,賈寶玉回了賈府後,立刻和賈母還有林妹妹分享他所見所聞。

“林妹妹,你是不知道,全讓咱們料中了!”他眉飛色舞的講起那天打聽到噴火杜的家後,如何認出來了魏清雅,如何又看到一個年輕貴公子。

講到那個貴公子,他說:“我猜測那定然是個皇子,今上沒有歲數上十幾歲的兒子,估摸該是太上家的,宮裡那位假的可要倒黴了。”

林黛玉點點頭倒:“這個郡王有意思,事情他接收也不錯,不過還要擔心他是不是演的,我想,咱們也有一個人脈助力。”

她提起一個賈母和賈寶玉都萬萬沒有想到的人。

北靜王,水溶。

此人一貫和太上比較親近,又非宮中直系血脈,若事情模糊的告知他,說不準,他可以當第三隻眼,也可以當一個推手,讓這個狸貓換太子的故事更有趣一點。

賈母忙問她的想法具體如何,黛玉卻搖搖頭:“此事沒有細說之法,你我,寶玉,我們都不能常駐在宮裡,便是您有超品夫人的品級,也不好總是無事入宮,我們是看不到,得不到宮裡的情況的,那位看似是皇子的人,說是要帶她去宮裡藏起來,使得一招燈下黑,讓那位狸貓千想萬想也想不到,本是個好事,也是好招,可誰又能確保他和狸貓不是一夥的?”

她頓了頓,又道:“萬一他們一夥的,在寶玉眼皮子底下將人弄走,送沒送去宮裡也兩說,說不得還會……”

她比了一個殺人滅口的手勢,驚得寶玉團團轉:“這豈不是也算的上是我的蠢笨我的不小心害了那位太子?”

黛玉不制止他這般想法,卻又補充道:“若是那二位一夥的,太子她那個娘也危險了,這卻是我們護不到的地方,若是讓劉姥姥將她接進來,名不正言不順,出師無名,咱們府上也沒有得力可用的侍衛能夠擋的住那些行為。”

她依舊是用暗殺的手勢補充了未明確說出的話,接著道:“若是讓北靜王來,他一則可以隨意出入宮中,得知訊息,或是別的什麼,都很能及時,並且他有侍衛,若讓他的侍衛打扮成村民,打著幫劉姥姥家幹活的旗號入住進去,刀光劍影什麼的,他們定然可以明察秋毫,更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寶玉一聽眼都亮了起來,他右手握拳猛擊左手手掌,大叫道:“林妹妹果然心細無比,智謀堪當軍師!”

賈母卻道:“那依你看,該叫誰去邀北靜王共一戰線?若是他不應下,反將我們出賣,又該如何?”

林黛玉想了想元宵節燈會上看到的那個少年王爺,他眼中是不屬於賈府這般寧靜的波瀾,便是那時他送燈,被她拒絕,也未曾有半分惱怒,估摸是有個擔當的角色。

她道:“一事不煩二主,我記得,從前咱家要借侍衛,都是璉二哥去的,此事也應讓他去,不過,要我先寫上一封有詳略說明的信,讓他捎帶去。還有,此事不可以瞞二哥,說不得,那位女太子還能有用得著二哥幫忙的時候。”

賈母眼神暗了暗,她知道,大房其實一直都是被虧欠的,原先有爵位的時候,空給大房一個一品將軍的名頭,給了他夫人一個誥命夫人,看似公平公正,表面風光,實則好處都讓老二家得去了,她那時因著寶玉,無限度偏疼老二,讓老大得了個馬廄將軍的名頭。

她知道那會兒偏心的沒邊了,才會讓老大在她的那個預知夢裡變得荒淫無度,變得愚昧不堪,變得…那時覺得他妻妾成群還問她要鴛鴦實在是過分,細想下來還是她的偏心造成的。

如今她將爵位交還,帶著一大家子搬出來住,仍舊是大房最是不公…老二有個官職,還能族學教書,大房卻只能一個在外管鋪子,一個在家分權掌家,賈璉那個前程還是他自己謀來的…

如果,他們一家福沒想到,禍事卻分攤,豈不是太過於不公平?都是她的孩子,她不忍,也不能。她已經意識到了偏心會造成的後果,就不會讓這份偏心蔓延下去。

良久,她睜了睜眼:“玉兒,你來寫信,這信,外祖母我親自送去。”

黛玉愣了愣,思慮迅速放飛後回籠,意識到這也是個最優解,賈璉去,磨滅的會是越來越少的人情,畢竟兩家並沒有什麼實際上的來往關係,將那份人情磨滅完了,用光了,只會讓人家更看不上自家。

但賈母去就不一樣了,她身上有和北靜王旗鼓相當的品級,年歲上又大了不少,比賈璉去,確實合適。

她很快也想通了其中環節,怕是賈母不捨得那一家受累,而這件事,不出自己這三個人,是最好的。

她想明白後,鋪開信紙研墨開始琢磨那信如何去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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