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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別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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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太上皇

此刻真相近在眼前,杜春梅卻早已沒了退路,若是認下,便是死路一條。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慌亂也被狠戾與貪婪壓下,竟是猛地一轉身,對著太上皇從容開口,一番話顛倒是非,黑白盡換,說得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半點愧疚之色都無:

“父皇,我認得她。她是杜春梅,是杜成業的親妹妹,也是這兩位萬家姑娘的家人。當初在京城街頭,她偶遇我,聽聞我要尋親入宮,便說自己熟識京城路徑,願幫我尋親,我一時輕信,便信了她,誰知中途她竟一去無蹤,害得我獨自奔波多日,風餐露宿,才堪堪尋到門路,也是經了此事,我才知人心險惡,不可輕信旁人。今日她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竟想冒認身份,欺瞞父皇,竊取尊位,求父皇為我做主,嚴懲這歹人!”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殿內眾人紛紛抬眼,看向殿中那素衣女子,又看向杜春梅,臉上滿是驚愕與疑惑,竊竊私語之聲漸漸大了些。那素衣女子氣得渾身發顫,手指著杜春梅,胸口劇烈起伏,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只氣得胸臆翻騰,頭暈目眩,身子搖搖欲墜,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倒下,眼中滿是悲憤與難以置信,她怎麼也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能當著君上,當著滿殿眾人,如此明目張膽地顛倒黑白,把自己的惡行推得一乾二淨,反倒倒打一耙。

階下跪著的杜成業更是瞠目結舌,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這位親妹妹,眼中滿是匪夷所思與震驚。他萬萬想不到,杜春梅竟能無恥到這般地步,為了保住如今的地位,不惜將兩人身份徹底對調,把所有罪責盡數推到無辜的魏清雅身上,連半點兄妹情分、半分良知都不顧及。

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辯駁,可對上杜春梅那冰冷狠厲的眼神,想到若是東窗事發,自己也難逃其咎,不僅性命不保,家族都會受牽連,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只默默跪在地上,渾身僵硬,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連太上皇眉峰都微微一蹙,龍顏之上看不出喜怒,可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節奏緩慢,卻透著幾分沉吟,顯然也被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弄得一時難辨真偽。太后端坐在下首,鳳目微眯,目光在杜春梅與魏清雅二人身上來回打量,神色端莊,卻也帶著幾分審視,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讓殿內眾人越發不敢妄動。

她身旁的掌事宮女垂首侍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只敢用眼角餘光偷瞄殿中情形,生怕出了半點差錯。

十郡王神色始終平靜無波,並未因杜春梅的狡辯與魏清雅的悲憤有半分動容,顯然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招,只淡淡吩咐身旁侍衛:“傳第三批證人——杜家鄰里。”

不多時,七八個街坊婆子、壯年漢子被侍衛一一引上殿來。這些人皆是杜家在京城的近鄰,平日裡與杜家往來頻繁,皆是市井尋常人家,衣著樸素,神色慌張。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婆子,正是那日賈寶玉與北靜王水溶去杜家尋門,見鐵將軍把門、無人應答時,上前問詢訊息的那位,此刻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扶著身旁的漢子才勉強站穩,一進殿便腿肚子打轉,差點癱軟在地。

眾人一進殿,便被這皇家大殿的威嚴懾得戰戰兢兢,齊齊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抬,渾身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聽見此起彼伏的磕頭聲,砰砰作響。

十郡王目光沉凝,聲音威嚴,緩緩開口,字字清晰:“你等都是杜家多年近鄰,日日與杜家人相見,眼前這兩位女子,誰是自幼在杜家長大的杜春梅,誰是外來的陌生之人,你等不必懼怕,只管據實指認。若有半句虛言,本郡王定不輕饒,欺君之罪,可不是你們能擔待的。”

幾位鄰居早已暗中收了杜成業提前送來的銀錢,又畏懼杜春梅如今的權勢,生怕若是據實指認,會惹來殺身之禍,丟了錢財,還賠上性命。

他們趴在地上,先偷偷抬眼瞟了杜春梅一眼,見她神色冷厲,眼神中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心中一橫,終究是貪財畏勢的念頭佔了上風,竟齊齊伸手指向一旁的魏清雅,扯著嗓子高聲回稟,生怕聲音小了,太上皇與王爺聽不見:“回太上皇!回王爺!這位才是杜春梅!我們與她做了十幾年街坊,日日看著她在杜家進進出出,從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長到這般年紀,街坊鄰里人盡皆知,斷斷不會認錯!”

“正是正是!她在杜家住了十幾年,我們天天見,這位姑娘看著面生得很,從未在杜家附近見過,定然是冒牌貨,想來攀附的!”還有人指著杜春梅說面生呢。

這一招指鹿為馬,來得猝不及防,連素來沉穩的十郡王都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杜春梅竟會提前打點,收買了這些鄰里街坊,硬生生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假的說成真的,攪亂了局面。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厲,卻並未動怒,只靜靜看著眼前的鬧劇,彷彿早已算到了這一步。

魏清雅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身子再也撐不住,踉蹌著後退兩步,險些跌倒在地,虧得身旁侍衛扶了一把,才勉強站穩。

她萬萬沒想到,杜春梅竟早已算到這一步,將自己的退路堵得死死的,連故土鄰里都被錢財收買,不顧多年情分,顛倒黑白,陷害自己。滿心的委屈與悲憤湧上心頭,她眼眶泛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只是望著那些鄰里,眼中滿是失望與悲涼,原來在權勢與錢財面前,人心竟能如此不堪,多年的鄰里情分,竟抵不過幾兩碎銀。

杜春梅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暗自鬆了一口氣,面上越發顯得委屈可憐,微微垂著頭,一副受了委屈卻隱忍不發的模樣,只等著太上皇就此信了她,將魏清雅當作冒牌貨發落,從此自己便能高枕無憂,穩穩當當守住如今的一切。她甚至暗暗得意,就算你是真正的魏清雅又如何?

這世間人心勢利,無錢無勢,縱有真憑實據,也鬥不過有心算計之人,終究還是要栽在自己手裡。她偷偷抬眼,瞟了一眼殿上的太上皇,見他神色沉吟,心中更是篤定,只覺勝券在握。

太上皇望著階下兩撥各執一詞的人證,一邊是被收買的杜家鄰里,一口咬定魏清雅是杜春梅,一邊是萬家姐妹,直言杜春梅在杜家住了十幾年。

目光沉沉,龍顏之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情緒,一時竟也難辨真偽,殿中登時陷入僵局,滿殿寂靜,只剩下眾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真假難分,懸而未決,連燈花爆燃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殿內的檀香嫋嫋升起,卻驅不散這滿殿的凝滯與壓抑,只讓人胸口發悶。

便在這僵持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步履之聲,節奏從容,氣度悠然,打破了殿內的死寂。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北靜王水溶一身繡著暗紋的親王常服,風姿俊朗,氣度雍容,緩步入殿,步履間盡顯世家王爺的風範。

他身後跟著一位身披素色薄紗、以輕紗遮面的女子,身形清瘦,步履略顯遲緩,透著幾分病弱之態,被侍女輕輕扶著,緩緩走入殿中。水溶上前數步,對著太上皇躬身行禮,笑意溫雅,禮數週全,半分不差:“皇叔,臣弟晚來一步,擾了殿中問詢,卻帶了一人,或許能解眼下這真假難辨的困局。”

說罷,水溶抬手,輕輕拂去那女子面上的輕紗,輕紗緩緩落下,露出一張清瘦憔悴、卻依稀可見昔日風韻的面容,眉眼間與魏清雅有七八分相似,看著便知是至親之人。太上皇定睛一看,瞳孔驟然收縮,原本沉穩端坐的身子,竟微微前傾,聲音都因震驚而微微一顫,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你是當年贛縣藥鋪老郎中之女?你竟還活著!”

杜春梅冒名頂替入宮時,多次提到母親已去,她再無旁的親人,便是恨嫁鬧著早點嫁人時打的旗號也是孃的遺願讓她早早嫁人,如今…

此人正是魏清雅的親生母親,當年太上皇尚在帝位,前往贛縣救災,得藥鋪老郎中相救,二人情投意合拜過天地,才有了魏清雅。當時還是皇上的太上皇曾允諾會接他們回京,卻一去數十年沒有動靜,老郎中只對外說女婿在京做官,以此保全了他們母女不受人指點。

她與女兒一同進京,只因體弱多病,不堪奔波,便暫居城外鄉鄰家中,不曾參與尋親對質,女兒也從未向杜春梅提起母親尚在,杜春梅一直篤定對方母親早已亡故,所有謊言,全是建立在“對方長輩盡亡、死無對證”之上。

此刻真人赫然出現在殿前,杜春梅如遭雷擊,面如死灰,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她所有算計、所有鋪墊、所有收買鄰里的手段,在親生母親當堂相認的鐵證面前,瞬間土崩瓦解,再也無從狡辯。

她猶不死心,尖聲大喊,聲音尖利刺耳,破了往日的溫婉模樣,盡顯猙獰:“你是何人?竟敢假冒舊人,陷害於我!北靜王,你怎能隨便尋個民間婦人來汙衊我,安的是什麼心!”

水溶並不動怒,只回頭一招手,語氣淡然:“帶證人上殿。”

侍衛應聲,引著薛蟠走上殿來。薛蟠一進殿便被這滿殿威嚴懾得縮頭縮腦,平日裡的驕橫跋扈蕩然無存,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渾身抖得像篩糠,連腿都軟了,被侍衛架著才勉強跪倒在地。

水溶看向薛蟠,聲音清冷:“你且據實說來,當時在贛縣藥鋪,你所騷擾之人,可是這位姑娘?又因何生事,害了老郎中性命,一字不許隱瞞。”

薛蟠不敢隱瞞,忙磕頭如搗蒜,聲音哆嗦著回道:“太上皇饒命!王爺饒命!當時小的在贛縣,常去那老郎中藥鋪外騷擾這位姑娘,老郎中護著孫女,小的一時氣急,動手推了他一把……誰知他年事已高,竟就此去了!小的認得這位姑娘,就是當時贛縣藥鋪的魏姑娘,絕無半句虛言!”

至此,人證俱全,親生母親當堂認女,薛蟠當堂指證,鐵證如山,再無可辯駁。杜春梅最後的防線徹底崩塌,髮髻散亂,面色慘白,癱軟在地,再無半分往日的溫婉儀態,滿眼都是不甘與怨毒。

她心中憤恨難平,不管不顧,對著太上皇嘶聲大喊,聲音尖利,刺破殿中寂靜:“太上皇!你根本不是真心疼女兒!你若真心疼她,怎會把剛尋回的人指給劉強強那樣的人?又矮又醜,家道貧寒,上不得檯盤,你根本不會待她好!你就是偏心,就是不在意親生骨肉!”

這一聲嘶吼,滿是怨毒與不甘,殿內眾人皆變了臉色,侍衛更是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欲將其拿下。

太上皇目光緩緩從杜春梅身上移開,落在一旁始終沉靜有禮、不曾失態叫嚷的魏清雅身上,那女子雖歷經磨難,卻依舊端方知禮,進退有度,與杜春梅的猙獰模樣判若雲泥。

太上皇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字字擲地有聲:“若當初朕尋回的,是她這般知禮懂事、心性端正之人,朕自然會為她擇一門家世相當、德才兼備的佳婿,護她一世安穩,不負當年與她外祖父的情分,亦不負皇家血脈。”

他頓了頓,再看向癱在地上、面目猙獰的杜春梅,聲音冷了幾分,滿是失望與斥責:“朕封劉強強為駙馬,原是念你自幼在民間長大,散漫無拘,不懂大家規矩,若嫁入高門望族,恐你不能持家,反受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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