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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一個妖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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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拜師

泥濘的山林中, 那縷輕盈的步伐一頓,而後繼續前行。

無人應答她。

齊姜趴在他背上,一時看不見他的神色, 心裡有些著急。

心裡一急, 齊姜就開始努力伸脖子探頭探腦, 想要看清息行的神色。

奈何對方就是低著頭,等來等去得了一句否定。

“不可。”

乾脆利落的一聲拒絕, 聽得齊姜心很痛。

“為什麼啊!”

齊姜往上蛄蛹了兩下,也不遮遮掩掩了, 腦袋往伸,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側臉,勢要一個解釋。

這讓從不與人親近的息行有些不習慣, 他甚至將臉躲了幾分,輕聲道:“我教不了你。”

在齊姜看來, 這無疑是一個蹩腳的理由。

他是個捉妖師, 修為莫測, 居然說教不了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

這分明是敷衍她!

齊姜不滿意這個拒絕,憤然發起了抗議。

“為什麼, 你不是捉妖師嗎?怎麼就教不了我了?”

“你敷衍我,我看你就是不想教我!”

齊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底氣, 雄赳赳氣昂昂質問息行。

少年的步伐未停, 但明顯慢了下來。

“我沒有。”

沒有敷衍,也沒有不想教。

他只是……不好教。

畢竟他是逆修。

天地間有陰陽二炁,修行之道也有正逆之分。

生人吸取其中的陽炁為正修, 妖魔精怪則吸取陰炁為逆修。

當年師父費了許多力氣才讓他看起來和正修一樣行走世間。

讓他這個逆修去教生人修行,息行只覺得滿心為難。

但又無法言之於口。

“那你為什麼就不肯教我修行?”

像條蟲子一樣扭了兩下,兩隻只剩襪子的腳還踢了幾下, 齊姜氣鼓鼓問道。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息行都未曾有如此為難的時候。

難以抉擇,難以作答。

哽了好半晌,息行改了思路,偏頭對上少女炯炯有神的眼眸,道:“為何要修行?”

修行之路艱苦,枯燥漫長尚是小事,最要緊的是捉妖師總要第一時間直面妖魔。

能誅殺妖魔的當然可以活下來,然殊不知世間尚有數不清的捉妖師命喪於妖魔手下。

她那麼膽小一個姑娘,看到怨鬼都怕得抱頭鼠竄,竟然也要修行嗎?

息行有些不理解。

“這樣的世道,為何不修行?”

少女清亮的脆聲迴響在耳邊,熱氣也隨之拂過來,燙得息行下意識就想躲。

但躲不掉。

“你也看見了,當時要不是你出現,我在蜀王宮就被剝皮妖害死了,後面許許多多次就更不用說了。”

“在這樣的妖魔亂世,普通人遇上妖物是何等弱勢,就好似那案板上的肉,任其宰割。”

“我想保護我自己,也想保護我的家國。”

“不然,就算日後我回了蜀國,哪日妖禍又起,又不湊巧的沒人救,豈不是壽數到了頭?”

“好不容易得來的一世,我不想就這麼斷送了。”

少女幽幽的嘆息在耳邊,很輕易就能聽出其中的惆悵和恐懼。

息行又不說話了,開始設想齊姜剛才絮叨的可能。

想到有一天,回到蜀國的齊姜會遇到致命的妖物襲擊,而因為他不在,所以這個年輕的生命會凋零消散。

息行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似乎、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雨停後,雨珠凝在樹梢,不時滴落而下。

其中有滴正巧打在了息行的眉心,冰涼到刺骨。

他仰頭,水珠順著動作滑落,在白淨肌膚上蜿蜒而下,匯聚在鼻尖,而後墜落。

心也跟著落下。

“我考慮考慮。”

鬼使神差說出了口,說完息行自己也愣了一下,張了張嘴,終是作罷。

“真的!”

比起剛才那句乾脆利落的拒絕,這無疑是一種鬆口,齊姜瞬間露出驚喜之色。

人都鬆口了,只要她後面再軟磨硬泡,一定會成功的。

念此,齊姜心神雀躍,再接再厲道:“要好好考慮呀,要是你願意,我立即給你磕頭拜師!”

齊姜是真心拜師的,只要他說一句願意,她能立即下來在泥窩裡給他磕幾個。

修行的門路,這可是在這妖魔橫行的亂世中最為珍稀的手藝,齊姜怎麼能不感激?

“那倒是不用。”

息行語氣淡淡,很是不以為意。

逆修如他,無法教導齊姜。

徒弟是一種牽絆,他不想擁有這種牽絆。

齊姜不贊同,一本正經道:“那怎麼行,你授我修行技藝,我自當拜你為師,奉你為長者!”

“只要你應我!”

一提到這個,齊姜便精神亢奮,雙眼炯炯有神盯著對方,恨不得息行立即答應她。

息行偏頭,未做回應。

齊姜失望地將臉往少年肩頭一耷拉,臉頰肉鼓鼓地堆在上面,唉聲嘆氣了一會。

“那你可要好好考慮啊~”

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這上面,齊姜在耳邊對他千叮嚀萬囑咐。

隨著熱意來的是鋪天蓋地的麻癢,息行胡亂地點頭,想要避開那股癢。

“知道了。”

齊姜猶不放心,又追問:“那你要考慮多久?”

給個具體期限,齊姜也不必每天患得患失了。

息行思忖後遲疑道:“三日吧。”

三日過後,他應當就能決斷了。

齊姜附和道:“好,我等你三日!”

有了奔頭,齊姜渾身充滿力量,甚至都想下來在泥窩裡跑個十幾裡。

好在她理智還在,興奮了片刻,又老老實實抱著息行脖頸傻樂呵去了。

不多時,兩人下了山,齊姜遠遠看見了被栓在樹下的小毛驢。

似乎也是看見了她,驢子變得十分活躍,開始跺腳走來走去。

“胡蘿蔔!”

齊姜對著驢子招手,又低頭同息行道:“快放我下來!”

但息行沒有照做,而是手指使力按了按齊姜的腿彎肉,無奈道:“你忘了,你沒鞋子。”

齊姜這才回過神,訕笑著附和道:“哦對對對,差點忘了。”

“那、那我怎麼上去?”

滿地泥濘,不能臨著這時候再踩一腳汙泥。

“放心,我能給你送上去。”

息行話語不鹹不淡,自顧走著,來到了驢子跟前。

如他說的那樣,息行優越的身高讓齊姜的屁股輕輕鬆鬆捱到了驢子身上。

再配合她一個靈活的扭動,齊姜成功坐上了驢背。

從後面摸了一根胡蘿蔔,齊姜將其遞到驢子嘴邊笑呵呵道:“久等了吧,這是今天中午的胡蘿蔔,快吃。”

咔嚓咔嚓……

驢子肉眼可見地歡喜,幾口將胡蘿蔔嚼完,邁開腿趕路。

全託息行和胡蘿蔔的福,這樣泥濘的雨天,齊姜衣裙纖塵不染,只兩隻只著襪子的腳在空中晃悠著。

齊姜可一直惦記著她的鞋,於是乎,騎著驢子走在街上,齊姜交代息行到了鞋鋪停一下,讓她好去買一雙鞋應付下。

息行還是一慣的冷淡樣,只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走了兩條街後,驢子在一家鋪子門口停下。

正是齊姜尋覓的鞋鋪。

不同於山中泥濘,街道上青石板整齊乾淨。

但也架不住雨水過後變得潮溼。

正當齊姜思索要不要犧牲一下自己的襪子時,她看見息行走上前來,神情無波瀾道:“我帶你進去。”

雖然怪不好意思的,但確實是個好辦法。

拋棄開頭那一點羞澀,齊姜很快抉擇,將身子過來,側身就要爬到息行背上。

這是她以為的,以為息行仍是要揹她下去。

但她這回料錯了。

才剛一扭過身,就被對方攬著腿彎抱了下去。

“哎這!”

被弄了個措手不及,齊姜發出一聲驚呼,吭哧了兩個字,臉又紅了。

同背相比,抱就更曖昧了。

“怎麼了?”

如此,息行還一副無動於衷的反應,眉眼淡淡地問她一句。

齊姜已經看到了街上來往行人投來的目光,也不爭辯什麼了,窘迫地將頭埋進息行懷中,催促道:“沒什麼沒什麼,快進去吧。”

再僵持,怕是更多人要看了。

息行頷首,甚至還將她顛了兩下抱緊了些才踏步進去。

一進門,鋪子裡的夥計便迎了上來,是個年輕面善的婦人,一雙眼睛先是將這對少年人的親暱曖昧收入眼中,露出迷一樣的笑,才熱情招呼著。

聽了齊姜的來意,她將兩人引到一處矮榻邊,息行將她放下。

“客人什麼尺寸?”

婦人按著慣例問起客人腳的尺寸,但卻難倒了齊姜。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鞋碼,但那是現代的衡量法。

她總不能這麼跟人家說吧。

但之前在蜀王宮也都是早就做好的一堆鞋子,齊姜還真沒關心過這個時空的尺寸。

因而,如今被問起,齊姜一時語塞。

最後還是息行來了些聰明勁,拿了幾雙擺放在案几上的軟底繡鞋,道:“這幾雙瞧著是你的尺寸,你試試,要是合腳就買下。”

如此一來,自然無人拒絕這個好法子。

齊姜就要拿其中一雙荷綠色的鞋子往腳上套,手過去卻撲了個空。

定睛一看,息行正拿著它蹲下要往她腳上套,甚至一隻手攥上了她的腳腕。

“不不不,不用你來,我自己就行!”

在婦人迷離又曖昧的笑容中,齊姜一把奪過鞋子,腳倏地一下就蹬進去了。

息行愣怔了一下,忽地喃喃自語道:“哦,也是,忘了你手好好的。”

息行也不知曉,為何一切發生得如此行雲流水,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也是息行運氣好,第一雙拿來的鞋子便正合腳,顏色也是齊姜喜歡的,她後面便沒有再試了。

付了銀錢,婦人送兩人出鋪子,臨著騎上驢子前,她朝著齊姜眨巴了下眼睛,調侃了一句。

“姑娘跟夫君真是登對。”

齊姜愣了一霎,張嘴就想解釋一二。

“哎我們不是……”

話沒說完,鋪子就來了新的客人,婦人連忙去招呼去了,齊姜剩下半句話自然也沒有入耳。

這讓齊姜有些憋悶。

息行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看得齊姜看著都不好說什麼了。

算了算了,被誤認就被誤認吧。

息行生得那麼好看,實力還那麼強,也不埋汰。

搖了搖頭,齊姜騎上小毛驢,心情又變美麗了。

回去途中,齊姜又選了一家生意火爆的麵館,要進去填一填肚子。

這次等得不算久,兩人很快有了座位。

然一進門,齊姜就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場面。

在角落的一個座位,一個年輕人大口吃著面,狼吞虎嚥。

這本沒什麼稀奇的。

但如果他桌上已經摞了三摞空碗了呢?

一摞有十個,說明這個年輕人已經吃了有三十萬面了!

什麼鬼?

超級大胃王?

作者有話說:差點榜單字數都沒趕上,嚇死

今天很忙碌,帶了我家咪去解除安裝.,費了不少時間。

不出意外目前暫時應該是兩日一更了,寶子們留點評論,沒有評論的文好孤單寂寞,彷彿沒人看

還有,目前對我那個瑪麗蘇預收熱情高漲,在這打一下子廣告,寶們可以瞅瞅

《普通的我被太子覬覦後》

在燕京如雲的閨秀中,柳芸自認她足夠普通。

父親熬了大半輩子只是個五品小官,她也才學平平。

容貌只能稱一句白皙秀麗。

唯一的優點便是人緣不錯,從不與人交惡,就算是燕京最難相處的娘子也能與她說笑幾句。

不出意外,柳芸日後會被父母嫁給一個同樣在兒郎裡不夠出挑但合適她的夫婿。

譬如父親的好友楊伯伯家的楊三郎,他看起來也屬意自己。

三媒六聘,相夫教子,普通但又無趣的後半生。

柳芸做好了準備。

但就在金寧縣主的生辰宴上,她發現有人一直盯著她看。

她不動聲色看過去,發現是太子蕭珩那個方向。

不過柳芸並未懷疑是他。

太子此人,為人傲慢,眼高於頂,究極挑剔。

燕京姝麗如雲,在他口中只一句庸脂俗粉。

柳芸從未多想,只當自己看錯了。

直到燕京法華寺浴佛節,包括柳芸在內的一眾閨秀被劫持,為迷惑賊人,柳芸假裝昏迷。

被前來營救的蕭珩偷親了。

柳芸不知他是什麼意思,更怕是太子要讓自己做妾,醒來後只裝作一概不知。

恰逢楊家來提親,柳芸未覺不妥,就要應下。

但等來的是宮中賜婚,她為太子妃。

這就有些太刺激了。

……

柳氏芸娘,才貌平平,性情木訥,家世不顯。

這是蕭珩十六歲那年對柳芸的第一印象。

但自打那時起,他不知為何腦海中總會頻頻驚現這張臉。

第二年,中秋宮宴上,一條小蛇驚嚇了一眾閨秀,柳芸也在內。

看著她因為受驚而楚楚可憐的模樣,蕭珩當晚便在夢裡與她共赴巫山。

起初他懷疑自己被下了什麼降頭,唸了幾月的佛經,但發現都是無用之功。

第三年,他沒忍住親了柳芸一下。

看著唇下對方極速顫動的眼睫,蕭珩便知道她什麼都知曉。

既如此,那她為何還要與那個差他十萬八千里的楊三郎議親?

蕭珩很不高興,連夜去父皇那裡求了賜婚聖旨。

柳氏芸娘,你一定是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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