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心肝脾肺都在疼。
想將人抱住, 纏住,吻住,然後……
迷離的目光浮現了朦朧, 陷入思考。
齊姜憶起, 似乎曾經有一次她也感受過這種衝動, 當時意亂情迷下第一次親了息行。
是了,狐妖那次。
可今夜哪有狐妖?
僅剩的理智瘋狂思考, 齊姜找出了可疑物。
那一棵桑葚樹。
除了這個,今日她再沒吃旁的多餘的東西了。
但桑葚怎麼會有這種功效, 簡直聞所未聞。
渾身燥熱地靠著樹,齊姜意識越來越不清醒,在一片朦朧的視線中, 她看到了息行拎著一堆野味回來了。
衣袍掩映下,少年身形高挑, 精瘦勻稱, 尤其是那一把子勁腰, 抱起來尤為暢快。
越想心越燒得慌,索性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像是在看什麼美味佳餚。
至於息行,一眼便瞧見了滿面緋紅的齊姜, 正如灘泥一樣倚在樹邊, 看起來很是不對勁。
將雞兔魚什麼的放下,息行快步走到齊姜跟前,蹲下。
“生病了嗎?”
伸手在齊姜額頭上探了探, 入手一片火燙,他以為是起熱了。
剛要撤回去,一隻柔軟滾燙的手握住了他, 一具軟熱的身軀順其自然地撲進了自己懷裡。
猝不及防之下,息行身形一踉蹌,險些坐了下去。
“不是生病,我好像、好像吃錯東西了。”
一點涼意觸上來,像是沙漠中獨行了很久終於遇上了解渴的水源,還是冰水。
齊姜哪裡能忍住,立即擁了過去,話語含糊不清地輕哼著。
聞言,息行眉心一蹙,按住那雙在他身上作亂的手,追問道:“吃了什麼?”
息行思來想去,也沒能想出來這裡有什麼能讓她吃的。
殘存的理智讓齊姜朝著桑葚樹那邊指了指,息行遙遙看了一眼,神情怪異起來。
“那個不能亂吃的。”
蛇莓果,是合歡之果,對眾生萬物有催情之效。
再結合懷中人的模樣,息行心下了然。
“這是蛇莓果,是合歡之果,吃了會被催發情欲,需得交.歡方可解。”
吃都吃了,說多餘得也無濟於事,息行只簡單說明了這果實的來歷。
齊姜還未完全喪失理智,一聽這話,眼前就是一黑。
真是麻繩偏往細處斷啊!
越是沒有什麼,越拿什麼為難她。
“老天爺!”
齊姜當場就發出一聲哀嚎,整個人徑直倒在了息行懷裡。
息行抿了抿唇,有些不理解齊姜的頹廢。
蛇莓果還在繼續發力,齊姜身邊就有個男人,齊姜的意識很快又開始迷亂起來。
身體的本能讓她摟住息行的脖頸吻上去,將息行纏得來不及說別的,下意識扣著齊姜的後脖頸去回應。
因為蛇莓果的原因,齊姜全身滾燙,熱意讓她不住地往息行這個冰塊身上貼,希望汲取那一絲絲涼氣。
因為來勢洶洶,息行有些忙亂地回應著這股澎湃的熱情,思緒也亂了大半。
感受著齊姜因為難受而在他身上緊緊扣著的手指,息行深撥出一口氣,修長的手指摸索著來到了齊姜腰間的繫帶。
蝴蝶結剛扯落一半,就看人猛地推開他,跌坐在地,氣喘吁吁道:“還是算了,也就只能親兩下了,有什麼用?”
說著,人強撐著難受,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扭頭要走。
息行露出迷惑的神情,眼急手快拽住了齊姜的裙角,不解道:“你去哪兒?”
不是要解蛇莓果的催情情毒嗎?
他都準備好了,她緣何要走?
不是願意同他做夫妻嗎?
少年滿腹思慮,一雙漆眸一瞬不瞬地看著,透著一種淡淡的傷懷感。
齊姜正難受著,不假思索道:“去水裡泡一泡。”
如今是冬日,溪水寒涼,進去泡一下她不信緩解不了這股燥熱。
只不過這一泡少不了受點罪生病,不過她有化疾符,也不算什麼大事。
但裙角的力道仍舊持續著,似乎還加重了幾分。
齊姜捂著火熱滾燙的胸口,不耐煩道:“撒手啊,你又幫不了我!”
原本想著兩情相悅,她和息行整個柏拉圖戀愛就很滿足了,不需要別的什麼。
但誰能想到她也會遇上這一天,真是倒黴透了!
呼吸越來越急促,齊姜想如果再看著息行這張臉她又要忍不住了。
“誰說我幫不了你?”
煩躁地提著裙襬,想將其從息行手中抽回來,然這句話一入耳,齊姜先是一愣,而後被氣笑了。
強忍著燥意,齊姜惱怒道:“你怎麼幫,你不是說你沒法生兒育女嗎?”
面對齊姜的氣惱話語,息行一本正經道:“我是沒法生兒育女,可沒說不能給你夫妻生活。”
齊姜耳朵嗡嗡作響,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不能生兒育女,不就等於沒有夫妻生活嗎?
不對,好像、好像有一種情況可以。
弱.精症三個字從腦子裡蹦出來,齊姜恍然大悟。
這還是她曾經網上衝浪時候看到的,當時幾眼匆匆掃過,沒放在心上。
眼下全都記起來了。
原來、原來是這樣嗎?
正在齊姜面色滾燙地站在原地恍惚時,息行沒了耐心,起身一把抱起了她,朝著帳篷走去。
為了提高野外睡眠質量,也使得齊姜夜裡能抱著息行睡,她買了個簡易帳篷帶著,今夜已經早早紮好就等著用了。
直到帳篷入口的捲簾門被放下,齊姜被息行輕柔地放下,看著半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息行,她都尚未回過神來。
這就要開始了嗎?
平時說親就親的人,到了眼下卻緊張地直吞口水,揪著衣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但又有些興奮。
畢竟這是自己喜歡的人,自己的夫君。
“你怎麼不早說這個……”
昏暗的帳篷內,齊姜看著上方人模糊不清的臉,嘟嘟囔囔地說了句,害羞地閉上了眼。
這樣羞恥的事,還是讓他來主動吧。
可等了好一會,齊姜都沒等到他的下一步,人就好像僵在了那,也不知道親她一下。
本就滿心燥熱,齊姜漸漸失去了耐性,氣惱道:“傻了嗎?怎麼不繼續?”
昏暗的帳篷內,就見少年幽幽道:“沒傻,我只是在回憶這該如何做。”
齊姜關注到了回憶一詞,心一顫,心懷忐忑問道:“你莫不是以前同別的姑娘有過這事?”
齊姜憋著氣,就等著答案了。
她想好了,若息行是個開過葷的,她今夜泡一夜都不給他!
息行注視著夜色中少女灼灼如火的眸子,老實巴交解釋道:“沒有,我未娶妻,更不會與任何女子僭越,今夜是頭一回。”
像是為解答齊姜先前的疑惑,息行又繼續道:“以前有內局的老宮人教導過,我在想第一步怎麼做。”
完全是一位循規蹈矩的好學生,連這事還要按著先生的教導來,齊姜都聽笑了。
“我教你就是!”
什麼也不許太計較了,她伸出雙臂一摟,徑直將人扯了下來,吻了個結結實實。
帳篷外寒風瑟瑟,帳內春意盎然。
春回大地,暖意一點一滴驅散寒冬,使得整個帳篷都溫暖起來。
息行天生體質寒涼,這是齊姜早早便知道的,但沒想到那裡也……
往常只是牽一牽手,抱一抱便已經十分刺人了,如今這樣親密的相契,齊姜一瞬渾身顫了顫,涼意直衝天靈蓋,她身上的熱意都退了五分。
“好涼!”
“好熱。”
兩人同時出聲,卻是截然不同的極致感受。
感受到齊姜微顫的身軀,息行以為只是因為過於寒涼導致的,於是笨拙安慰道:“對不住,是我的錯,你再等等,應該馬上就被你捂熱了。”
殊不知,齊姜可不止是為此。
被息行這句直白到讓人羞恥的話給惹急了,攀上去咬了一口他的脖頸。
“不是涼,是有些疼,你慢點!”
雖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模樣,但齊姜體感很客觀。
客觀到只是剛開頭就讓齊姜身心發緊。
被齊姜的話提醒,息行低頭看了一眼,目光緊緊鎖在了某處,神情瞭然。
“也是,你生得這麼細密,是我冒失了。”
他緩了力道,冰涼但又熾熱的吻沿著脖頸往上,試圖安撫著。
因為蛇莓果的緣故,齊姜本就處在極度渴望中,又被心愛之人如此撫慰,她立即就軟了下來,開始放鬆。
如此一來,息行那邊也就十分順暢了。
齊姜徹底處在冰火兩重天中。
息行說的話並不假,她捂了一會果然熱了,不過也僅僅那一處,息行身上還是涼颼颼的,一滴汗也無。
不似她,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身上也黏黏黏黏的。
齊姜覺得自己現在有些埋汰,有些羨慕他那般寒涼不出汗的奇特體質。
起初,息行怕她還疼,總是溫溫吞吞的。
這對剛開始的齊姜來說確實足夠溫柔體貼。
但對齊姜,尤其是吃了蛇莓果的齊姜來說,不能一直如此溫吞。
終於,齊姜終於憋不住了,搖晃間抱著息行的脖頸,湊到他耳邊,有些羞恥地催促道:“再快些!”
息行一向照顧她的心情,一聽這話,即刻就依著她了。
但好似有些過了。
淺灘溫柔海浪頃刻間成了驚濤拍岸,而她就是那一塊不斷被海浪拍打的礁石。
齊姜說不出話來,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等一場潮汐過後,齊姜猶如被浪潮衝上岸的魚蝦,蹦躂的力氣也無,目光渙散地癱在那,喘得嗓子發乾。
“水~”
這一會功夫,她不知流失了多少水分,乃至一有機會,齊姜立即喊起了水。
同齊姜彷彿從水裡拎出來溼漉漉模樣不一樣,息行絲毫不見喘,也不見累,更不見汗漬。
好像剛才那場無比劇烈的夫妻生活是齊姜的幻覺。
簡直離譜。
乾啞的嗓音聽入耳,不必去說,息行也知道該做什麼。
費力出來,將軟綿綿的妻子扶起來靠在懷裡,息行拿起邊上的水囊小心往她嘴裡喂。
咕嘟咕嘟~
一口下去,水囊裡的水少了至少一半,齊姜才滿足地擦了擦嘴。
剛想埋怨息行幾句,扭頭卻瞥到了陰影中還精力旺盛的他。
那輪廓一瞧便知道和先前並無二致,這不合理。
儘管在這事上齊姜經驗並不豐富,但隱隱知道這姿態似乎是沒盡興、不滿意。
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問他道:“你是不是還沒好,要是、要是還難受,我再允你一會。”
說這話也是需要勇氣的,齊姜說完,心口怦怦跳,彷彿做了什麼壞事。
息行剛開始沒理解這話,隨後順著齊姜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才恍然大悟,瞭然道:“哦,沒事,只是忘了放下來。”
頃刻間,齊姜就見那輪廓倏地沒了,半分不見先前的昂揚。
齊姜驚奇極了,指著那處磕磕絆絆了半天。
“你怎麼……”
知道齊姜在驚奇什麼,息行神情淡淡解釋道:“全憑我心意,不用管我好沒好,你好了就行。”
這一副身子,早已失去了血肉,想如何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
動靜也只需一個意念。
齊姜為他收放自如的能力大為震撼,一時都不知怎麼誇他。
然稍動了一下,立即察覺到不適,身下更是一片狼藉,齊姜難以忍受,自然而然將這事拋給精力旺盛的息行。
“下面都髒了,你、你去清理一下。”
息行沒有絲毫異議,嗯了一聲便低頭去揭下面的毯子。
可就在那一瞬,一股浪潮再度湧上心口,熟悉的感覺在身體中游走,齊姜瞬間意識到了什麼,急急拉住了就要出帳篷的息行。
“別,還沒完,再來一回吧!”
息行怔了怔,反應也快,毯子翻了個面一放,人利索地重新壓了上來。
齊姜又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冰火兩重天的快樂。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回不需要齊姜催促,他很快掌握了恰當的節奏。
唯獨一點,那力道和速度齊姜還是有些吃不消。
息行就像一臺不知疲倦、隨時停開的機器。
不過他比機器可靈活懂事多了。
知道快慢輕重。
這一夜,齊姜在帳篷裡喘了大半夜,骨頭都快被息行弄軟了。
偏生罪魁禍首還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就好像正在進行夫妻生活的不是他。
看得齊姜有些不忿。
她早晚要讓他和自己一樣!
作者有話說:來嘍來嘍
還有,這個文文比較短,只是個簡簡單單小甜文,大概在65章內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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