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第一初戀-2 【內含情人節補番】
李施惠雙目圓睜, 心虛地往江閩蘊身後一躲。
“爸?媽?”
江閩蘊急忙站直身體,擋住李施惠,喉結上下一動, 畢恭畢敬地叫人:“叔叔阿姨好。”
李施惠緊張地探出半個腦袋, 卻看見她爸媽同時黑了臉。
她爸鬆開牽著她媽媽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沉沉:“李施惠,給我出來。”
“叔叔, 我們剛剛其實是……”
江閩蘊立刻開口解釋, 伸開長臂就要護著,卻被周仲成厲聲打斷:“出來!”
好凶的口氣。
李施惠頭皮發麻,從沒見過向來溫柔的爸爸如此可怕的樣子, 只好縮著肩膀,低頭從江閩蘊身側慢慢走出來。
“你們剛剛在做什麼?你們才多大!”
李施惠猛然抬起頭, 不明所以地看著滿面憤怒的周仲成, 忽然有些面紅耳赤:“爸, 你在說什麼?”
周仲成滿腦子都是江閩蘊背對著他們彎腰的樣子, 而李施惠被他密密地遮住,兩個人貼著站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些什麼不符合年齡的事。
他對這小男孩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矮矮胖胖毫無威脅力的時期,不知不覺竟然長得這般具有欺騙性, 而且又高又瘦,站在他面前時, 他甚至需要微微抬頭。
江閩蘊立刻明白周仲成的深意,急忙解釋:“叔叔,李施惠的眼睛有些不舒服。”他從地上撿起滾落的水瓶,順手撿起飄落一地的紙巾團進口袋, 然後展示給周仲成夫妻看:“我剛剛在給她敷眼睛,現在天氣冷,這個水又太冰,不能久敷。”
周仲成盯著他手裡那瓶沾著灰塵的礦泉水,不虞地沉默著,李善宜見狀,走過來岔開話題:“惠惠,你的眼睛怎麼了?”
李施惠耳朵裡聽著江閩蘊的解釋,眼睛卻看著面色緊繃的周仲成,漸漸堆積起滿腹委屈:“他只是在給我敷眼睛,你們到底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沒事沒事。”江閩蘊眼見她眼眶又紅起來,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叔叔剛剛沒有看清而已。叔叔阿姨,我今天打籃球放學晚,路上剛好碰見李施惠下課,就順路把她送回來。她說眼睛不舒服,我就想著路過小賣部買瓶水……”
李施惠因為江閩蘊當著她爸媽的面面不改色地撒謊,又不安又慶幸,運動鞋在地上輕輕磨蹭。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送她回來。”周仲成解除自家白菜被拱的紅燈警報,終於緩和了語氣:“惠惠,你媽媽問你呢,你的眼睛怎麼了?”
李施惠的嘴唇一抿,訥訥地說:“題太難了不會做,哭的。”
這話說得無從指摘,周仲成夫妻倆啞口無言。
江閩蘊站在李施惠身邊,沒有理由多留,告別他們一家三口,朝反方向走去。
“等一下,江閩蘊!”
江閩蘊已經走出幾步,循聲回頭時,少年的唇角微微翹起。
李施惠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趕緊開口,轉頭對周仲成說:“爸,那個……之前在學校,老師要我們交學雜費,我找江閩蘊應急,借了他五十塊,能不能幫我還了?”其實是江閩蘊替她付的書費和電影票錢。
“你怎麼不告訴我呢?什麼時候的事?”周仲成眉頭一皺,快步走到江閩蘊身邊,“小江,不好意思,我把錢還給你,小惠總是不記事……”
江閩蘊的唇角固定在臉上,眼底的熱氣隨著寒冷的天氣消散。
周仲成給了他一百:“你拿去吃點好吃的,謝謝你在學校裡照顧她!”
李施惠站在周仲成身後,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對口型道:“多了留著。”
江閩蘊卻轉開眼,並不想接,語氣依然禮貌:“不用,幫她是我應該做的。”
“哪有什麼應該?”周仲成笑了笑,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像對待一個小孩那樣把錢塞進了他的衣服口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他拍拍江閩蘊的肩膀,大方讚美:“越長越帥了,以後有空來家裡吃飯。”
“撲哧。”
李施惠和媽媽站在一起,聽見她爸誇江閩蘊,捂著唇開心地笑起來,像一條在吐泡泡的魚。
因為魚的記憶只有七秒。
“好,謝謝叔叔。”
江閩蘊嘴上回答周仲成,視線又漫不經心地越過他的肩膀去看李施惠,看那張無憂無慮的臉。
他揣著那張紅色的鈔票,朝家的方向走去,原本掛著笑的臉,在轉身後慢慢沉入黑夜。
熱鬧的商業街,霓虹燈牌閃爍耀眼,他無心停駐,步履匆匆。
一個瞎了眼的乞丐縮在街角的避風處,丁零當啷地晃著自己少得可憐的零錢罐。
江閩蘊隨手一擲,將那一百塊輕飄飄地扔進他懷中,然後安靜地走進摩肩接踵的人潮。
當晚李施惠給他發訊息,問他到家沒,又約他下週再去看電影,要他看看有沒有什麼喜劇片。
她的手機是他偷偷送的,不貴,話費也是江閩蘊在交。
他靠在床上,隔著小小的螢幕,用拇指輕輕撫摸著那行字,卻並沒有立刻回覆。
心裡堵著口氣。
江閩蘊把手機塞在枕頭下,平躺在床上,盯著昏黑的天花板發呆。
很奇怪的感覺。
江閩蘊把手輕輕地放置在自己的左胸上,感受心跳平穩的跳動聲。
他不喜歡李施惠,李施惠也不喜歡他,當然,李施惠不喜歡任何人。
可為什麼當李施惠的爸媽流露出那種排斥反感的情緒時,他會如此不爽呢?
就算李施惠真的是在和他戀愛又怎麼樣?
他就那麼拿不出手?
江閩蘊忽地一怔。
高,是挺高,帥,大家也都這麼說,但是……
他突然發現,除了這兩點,他好像什麼都沒有。
不夠聰明,成績和李施惠這種常年年級前三的尖子生差了個三四百名,孤身一人,雖說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他也就剛好是吃飽的經濟水平,有一點餘錢都花給李施惠,她還總想著還回來。
江閩蘊突然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對面白茫茫的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只是個稍有是處的笨蛋窮光蛋。
難怪李施惠的爸媽不喜歡他。
沒人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深深的焦慮從他的心底瘋狂地翻湧上來,江閩蘊的手用力地撐在板床單薄的床墊上,青筋從少年的手背鼓起,一切都讓他不知所措。
江閩蘊把手機從枕頭下找出來,又拉開床頭櫃篩選裡面一沓花花綠綠的明信片,最終打出一個電話。
“您好,是青雲影視的謝總麼?”他笑了笑,單手抓了抓頭髮,“您上次說的那個試鏡機會,現在還有效嗎?”
隨後,他又聯絡了幾個之前來找過他的經紀公司,對方聽說他的名字,都表現出挺熱情的態度,問他什麼時候能當面詳談一番。
江閩蘊打了一圈電話,嘴唇微微發乾,又跑出去接了杯冷水,一口氣灌到肚子裡去,他握著空空的玻璃杯,走到陽臺上。
筒子樓裡的月亮,藏在盤虯錯節的電線電杆間,淡淡的瑩光,柔柔地灑在他身上。冬日的寒氣隨著他單薄的衣衫慢慢攀升,讓他的身體輕輕一顫。
冷風中,江閩蘊的神志忽然清醒。
在他一以貫之的觀念中,和李施惠一起按部就班上高中,再去同一個城市讀大學,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也是沒有人能左右的事情。
所以他為什麼要為了李施惠父母的目光,而去改變自己的軌跡呢?
江閩蘊還沒想清楚這個問題,就打斷了思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忘了回李施惠的簡訊。
他匆匆放下玻璃杯往房間裡走去,抓起手機。
江:好啊,我找找有什麼好看的,周星馳的怎麼樣?
江閩蘊坐在床邊,等待著李施惠的迴音。
幾乎每逢夜晚的聊天,都是以李施惠發“安,江”結束,而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似乎充滿魔力,讓江閩蘊睡得會比平日更為安穩。
今天卻有所不同。
李施惠過了很久才回復。
惠:謝謝,我還是不看了,我要好好學習。
江:為什麼?剛剛有事,沒看手機,周星馳的電影很好看的。
對方又沉默半天,江閩蘊心底惴惴,追了幾條簡訊。
江:對不起,是我回復太晚了,以後我一定立刻回覆。
江:你原諒我這一次好嗎?我們一起去吧,我在校門口等你。
這一次,李施惠沒有回覆,就連江閩蘊隨後發了一個“安,惠”,也沒有任何迴音。
江閩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李施惠沒有回覆這件事上,無暇他顧。
好在第二天李施惠又給他發:好啊。
江閩蘊沒有睡好,睜眼看見這條訊息,心情又明媚起來,一個人按照謝總給的地址,趕到片場試鏡。
李施惠回覆完江閩蘊,把手機悄悄藏好,打著哈欠推開房門,她爸媽正坐在餐桌邊,安靜地吃早餐。
“爸爸媽媽早安!”她伸了個懶腰,拖開椅子坐在他們對面,伸手抓起一片面包。
李善宜沒說話,周仲成卻笑著和她打招呼:“惠惠早安。”
“老媽咋啦?”李施惠覷著李善宜的臉色,“老爸你們又吵架了?”
“哼。”李善宜笑了笑,咬了口吐司,沒有說話。
周仲成搖著頭不解釋:“小惠,今天是週六,你自己有安排嗎?”
“寫作業,我的化學沒學好,想趁週末多刷點題鞏固。”
“不急這一天。”周仲成提議,“我們去看電影吧?我和你媽媽都好多年沒一起看過電影了,今天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
李施惠一口麵包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過了會才問:“看什麼?”
“周星馳,怎麼樣?”周仲成微笑。
李施惠只慶幸自己剛剛沒喝牛奶,不至於失態:“好、好啊……”
她爸媽難道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原以為爸媽只是帶她看一部電影,誰承想竟然一口氣看了三部,雖然看得很爽快,卻也坐得李施惠眼累腿軟,好一段時間不想再去,於是給江閩蘊發訊息,這兩週先不看電影了。
好事卻接踵而至。
看過電影后,她爸忽然宣佈,要接送她上下學,緊接著是零花錢額度的上漲,李施惠現在一個月能拿到一百塊零花錢,大部分想要的東西只要稍微攢攢就能到手,也不再需要依靠江閩蘊的支援。
李施惠不找他,又有人接送,江閩蘊也忙起來,兩個人夜晚的聊天變得頻繁,卻破天荒一個多月沒見。
臨近除夕,李施惠放了假,和爸媽一同採買年貨。
站在人聲鼎沸的超市裡,李施惠陪著李善宜在水果貨架上挑橘子,忽然想起江閩蘊。
昨夜他有問起她今天的安排,她大大咧咧地告訴他,自己要出來採買年貨。
江閩蘊回:真好,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從京市也帶點回來。
那時她渾然不覺地和他聊起下一個話題,如今回憶,心底卻有些發酸。
李施惠低著頭,轉了轉手裡亮皮的鮮橘,想起他今年又是一個人過年。
當晚,在餐桌上,李施惠對爸媽宣佈了自己的想法。
“爸、媽,我想邀請江閩蘊來家裡吃年夜飯!”
話音剛落,周仲成和李善宜兩人臉上的表情皆是一滯。
“年、夜、飯?”李善宜的聲音微微吊起。
“是,他一個人過年,肯定很孤單吧?”李施惠的語氣有些可憐,“反正我們家也就三個人,讓他一起來我們家看春晚唄。”
“你……”
周仲成的手抬起來,蓋在了妻子的手背上,截斷了她的話。
爸爸看向自己的眼神,讓李施惠有些捉摸不透。
“好啊,你去邀請吧。”
周仲成同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溫和一笑。
“我們歡迎他來。”
作者有話說:第一次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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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沒多少,節奏很快,以後番外晚上11點日更!
——情人節番外如下,答應讀者補充過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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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施惠和江閩蘊都是沒什麼儀式感的人,兩個人又都很忙,每年能確定會湊一起過的只有除夕和李施惠的生日。
那年過年早,兩個人又不用串親戚,大年初三就各自開工了,以至於二月多江閩蘊從京市打電話過來抱怨的時候,李施惠正從家裡步行去F大圖書館上自習,壓根沒有想到明天是情人節。
江閩蘊在失落自己沒辦法拿影帝的事,嘮叨好幾天了,但其實李施惠真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江閩蘊十八歲的時候就拿了最佳新人,幾個人能在十八歲就拿最佳新人?更何況後來他大大小小的獎一路沒停過,現在也不過才二十四。
二十四啊,還有大把年華等著他演戲呢。
李施惠覺得江閩蘊是那種就算老了也風韻猶存的帥哥。
可惜李施惠是個比較呆的女生,不太會說花言巧語,安慰人的話反反覆覆也就那麼些。一大早上,江閩蘊就好像要哭,難過得不行,李施惠隔著電話線,不能做什麼,一邊心疼一邊乾著急。
掛電話是因為江閩蘊又要開工了,拍廣告,他說眼睛腫上鏡效果不好什麼的,李施惠也弄不清楚,只好無力地說讓他先別難受了。
她把手機收回口袋,穿過光禿禿的梧桐大道時,突然看見街邊新開了家旅行社。
網際網路還沒發達的時候,訂機票都是靠旅行社或者代售點遠端訂票,李施惠本科的時候,和江閩蘊去英國看了場奧運會,李施惠比較遺憾的是游泳館的票江閩蘊全忘了買,好在乒乓球的一場不落。
那還是李施惠目前為止唯一一次坐飛機。
本來……一年前她會坐飛機前往另一個國度。
不過李施惠放棄了這個機會,留在了F大和明城。江閩蘊在F大邊上買了個能看江的大平層,她讀博士後就不住校,直接住在兩條街之隔的家裡。
李施惠看著旅行社的招牌上印刷著“代訂機票”四個大字,想了會,走進去詢問去京市的機票價格。
那個老闆打量她一眼,搖了搖頭:“賣完了。”
“啊……”李施惠有點遺憾。
“下次重要的節日要早點來買,明天情人節,今天又是週六,去京市的人太多了。”老闆看出李施惠臉上的失望,好心提點她。
李施惠本來也是一時衝動,剛打算離開,老闆打了個電話,突然叫住她。
“小姑娘,剛剛空出來張頭等艙,價格貴很多,你要嗎?”
老闆報出來的價格令李施惠咂舌,她壓根買不起。
“謝謝,不用了。”她繼續往外走。
可是腦海裡又閃過江閩蘊流淚的樣子。
頒獎典禮……好像是明天晚上?
李施惠想象中的江閩蘊會坐在頒獎典禮的現場,眼睜睜看著別人把本應該屬於他的榮譽奪走,還得對著鏡頭微笑,然後一個人孤伶伶地跑回房間裡大哭。
眉頭不自覺擰起來。
正巧此時,有個夾著公文包的男人打著電話與李施惠擦肩而過:“買去京市的機票是吧?我問問……”
在男人進店前一秒,一個聲音陡然響起。
“等下!”
李施惠率先到達櫃檯。
她咬咬牙:“老闆,剛剛那張票我要了。”最後是拿江閩蘊給的卡付的。
李施惠本想給江閩蘊一個驚喜,卻沒想到剛落地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你來京市了?”男人的聲音有點奇怪的壓抑感,總之和清晨判若兩人。
李施惠有些驚奇:“你怎麼知道?”
江閩蘊沉默了幾秒:“你在出口別亂走,我找人來接你。”
“哦……”她沒多想,告訴了江閩蘊自己的方位,結束通話電話後沒過多久,有人就找到了她,江閩蘊的聲音從另一支電話裡傳來,“你跟著他先回我房間,我忙完就回來。”
李施惠去年跟他去過一段時間劇組,習慣了江閩蘊這樣早出晚歸,點點頭:“好。”
不過她也沒想到等江閩蘊能等到她睡著。
——
江閩蘊說不清自己趕完一堆活立刻往酒店跑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上午坐在化妝室裡,簡訊提醒他給李施惠的卡被刷了一筆,幾千塊,這個數字讓江閩蘊感到眼熟,但是他又不敢確認。
話都說到那份上了,只得到對方一個“別難受”,他才不會覺得李施惠是那種願意做頭等艙花幾千塊就為了過來看他一眼的人。
所以他特意等到中午收工後才給她又打了個電話。
顯示已關機。
這時候江閩蘊已經隱隱有些激動,因為他知道有一趟這個時間點從明城飛京市的航班。
他叫了個助理去機場等,但還不敢說是老婆過來,只說可能接個朋友。
等捱到李施惠下飛機的點,他又撥了一次,電話裡剛好傳來機場的廣播。
那傻子還問他怎麼知道。
此後的大半天江閩蘊過得都有點飄飄然的。
他想起去年那兩個月,李施惠陪他泡在劇組裡,她不願露面,他也不想她露面。殺青宴那天他和幾個導演投資人喝了兩杯,然後直接翹了,把李施惠摁在酒店裡玩兒。江閩蘊喝得有點興奮,抱著李施惠讓她跟串在他身上似的,到最後女孩實在受不了了,要他放手,江閩蘊不肯放,吻她不讓她說話,身體像抽筋似的不停把人往門上撞。
然後就發生了怎麼哄都哄不好的悲劇。
李施惠沒忍住,弄了江閩蘊一身,哭得把自己縮起來,背對著他罵他噁心。空氣中瀰漫著讓江閩蘊剋制不住的氣息,讓他心跳超速。江閩蘊骯髒地抱著她,還要虛偽地騙她說沒什麼,一點也不髒。甚至身體力行地彎腰用舌頭幫她弄乾淨,沒幾口被李施惠用力踹開了。那一腳居然還讓他興奮地疼了幾天。
總而言之李施惠說不來了就不來了。這件事倒是讓江閩蘊很苦悶。
他在京市的房子還在裝修。圈子裡都說房價要漲要漲的,江閩蘊覺得買兩套放在那也無所謂,但是推開套房層層的門,看著女孩安靜地躺在他睡過的被窩裡的那一瞬間,江閩蘊覺得還是在家好。
他隔著被子抱住她,欣賞李施惠安靜的睡顏。
京市的供暖還沒斷,暖氣熱烘烘地煮著江閩蘊的血,他低頭大快朵頤著空運過來的晚餐,才發覺早已飢腸轆轆。
李施惠是他進去的時候醒的,好可憐啊。
她迷迷糊糊地睜眼,擰著眉問:“佳、米、玉?”
嘴唇已經被吃得漲紅,還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江閩蘊懷疑無論是誰睡著的李施惠都會這樣欣然接納吧?
他就不一樣了,他要是知道是誰的話,只會殺人。
江閩蘊閉著眼,慢慢吻著她,儘可能給她留一個好一點的印象。失去了劇組的長期陪伴之後,江閩蘊不想讓李施惠連這種短期的探望都不再來。
李施惠的腿蹭在他的腰側,手攬住了他的脖子,摸到他頭後粘著髮膠的發:“還沒卸妝嗎?”
啊,嫌他髒唄。
“待會。”江閩蘊不是很想回答,於是走了個捷徑。
五秒不到,李施惠果然就把手緊緊地掐進他的肩膀,不再關心那些有的沒的。
後來李施惠徹底清醒,又有些抗拒,伸手撓他。
江閩蘊就沒繼續,要她來浴室幫他把髮膠什麼的洗掉。他背對著她,把衣服都脫了個乾淨,做進浴缸裡,回頭看了李施惠一眼,對方果然臉紅的跟什麼樣似的。
李施惠穿著一條睡裙,在浴缸邊沿坐著,慢慢地幫他弄掉那些髮膠。
“現在心情還好嗎?不難受了吧。”
“還有點。”江閩蘊一張臉沒什麼表情,他正在焦急地等李施惠把他的頭髮弄乾淨,然後趕緊把人扯到浴缸裡。
剛剛李施惠跟他說只帶了這一條睡裙,不能弄溼了。
誰叫你只帶一條的?
然後江閩蘊的確如願了。
李施惠跌坐在他身上,整條睡裙都溼透了,裙襬在水中陣陣飄揚。
她在苦惱穿什麼睡覺,他在苦惱該怎麼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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