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第一初戀-3 接吻是什麼感覺？
江閩蘊站在李施惠家門口, 不停做深呼吸。
他兩隻手裡提著滿滿當當的禮物，想起剛拿到人生中的第一份片酬，就收到李施惠的訊息。
惠：江, 要不要來我家過年？
江閩蘊跑到商場給李施惠一家買禮物, 給李施惠的媽媽和李施惠各買了一條羊絨圍巾，又給李施惠的爸爸帶了一盒金駿眉紅茶，卻總感覺不夠份量，路過菸酒行, 他走進去, 想著要不要再拿兩條軟中華。
李施惠的爸爸不抽菸，但菸酒永遠是送人的硬通貨。
老闆朝這個高高瘦瘦，穿長風衣的青年走去, 笑著搭話：“小夥子，要買點什麼？”
“隨便看看, 有軟中華麼？”江閩蘊的視線隨意掃過他身後的酒架。
“有, 要幾條。”
“兩條吧。”江閩蘊口袋裡剩下的錢也不多。
臨近年關, 老闆看見江閩蘊手中大包小包, 難免多一個心眼，推銷道：“小夥子要見家長啊，要不要拿瓶酒壓壓軸？”
江閩蘊一愣：“什麼？”
老闆見他打扮成熟，看起來二十出頭, 表情又是一副愣頭青的樣，提點他：“拜見岳父岳母只帶兩條中華, 不夠份量吧？我們這邊的習俗至少得拿瓶茅臺五糧液鎮場子，更好的話要上年份的。”
江閩蘊盯著他，耳尖忽然熱起來，轉開眼。
“咳……不是, ”少年的語氣頓了頓，又問，“茅臺多少錢一瓶？”
老闆報出來的價格，剛好能花掉江閩蘊兜裡所有剩下的錢。
江閩蘊認真拎了拎手裡提著的那瓶茅臺，遲疑地抬起手，敲響面前的門。
“來啦！”門內傳來李施惠歡快的聲音，“誰啊？”
江閩蘊聽見漸近的腳步，忍不住勾了勾嘴唇，“是我。”
“快進來！”李施惠開啟門，微微睜大眼，“江閩蘊，你怎麼又帥了？”
她低下頭，吃驚地伸出手：“你買了這麼多東西啊？給我吧。”
江閩蘊拎著東西的手一避，走進去，把東西放在地上熟練地換鞋：“你不是說要吃烤鴨麼？我帶了全聚德的烤鴨。”
李施惠蹲下身，在他面前的物品堆裡翻找：“嗯！不錯，我上次去京市玩吃的就是這家。”
一陣清淡的暖香順著李施惠晃動的髮梢飄入江閩蘊的鼻尖，他換鞋的手一頓，抬起頭，看見她穿著一套毛茸茸的睡衣，溼漉漉的髮尾還在滴水，緊緊皺眉：“你不擦乾頭髮嗎？”
“沒事兒。”李施惠無所謂地說，“我爸媽出去買燒臘，等他們回來肯定幹了。”
“不行，我來整理。”江閩蘊從她手中奪下那包烤鴨，驅趕她，“天氣這麼冷，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江閩蘊怕李施惠犯懶，直接接手：“毛巾給我，我幫你擦。”
“嗯？”李施惠猛一抬頭，在極近的距離中對上江閩蘊那雙黑沉的眼睛，愣在原地。
那雙小鹿似灰而單純的圓眼睛像一枚石子，“撲通”掉進江閩蘊的心湖，泛起漣漪，江閩蘊趕忙低下頭，從袋子中翻出一盒曲奇餅遞給她：“然後你空出手吃這個，黃油味的。”
他抿緊唇，對抗那陣莫名其妙的心跳，只當是一個多月久別重逢，李施惠又靠得太近，產生的男女間不自然的反應。
兩個人還蹲在原地，江閩蘊身後的門鎖忽然一動。
“惠……”
周仲成和李善宜看見李施惠紅著臉，慌慌張張地從江閩蘊身邊站起來，掛著的微笑，也僵在臉上。
李施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臟跳得極快，但江閩蘊英俊到無瑕的臉總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急忙問：“爸？媽？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然呢？你還要做什麼？”
“沒、沒有啊。”李施惠心亂如麻，急忙轉移火力，“爸媽，江閩蘊來了，他帶了全聚德的烤鴨呢。”
“哦，就帶了全聚德的烤鴨啊。”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這下是李善宜站出來，推了把周仲成的肩：“過年呢……”她招呼已經站起來，向他們問好的江閩蘊：“好久沒看見小江了，這段時間去哪了？”
“我去京市拍戲了。”江閩蘊從禮盒裡拿出送給李善宜的羊絨圍巾，“阿姨，這是我給您帶的禮物。”
“拍戲？”李善宜接過禮物，表情很是新奇，“小江以後要做演員？”
“不少學校開設表演系，聽說做演員也可以上985.”江閩蘊站得筆直，等待李善宜對禮物的檢閱。
她看見盒子裡的圍巾，“喔唷”一聲，李施惠也湊過來看，好奇地摸了摸，稱讚：“好漂亮的圍巾啊。”
“你也有。”江閩蘊趕緊補充，“剛剛忘記給你。”
他從禮袋裡又翻出另一條圍巾，遞給李施惠。
李施惠把圍巾展開，圍在脖子上，在大家面前轉了一圈，開心地說：“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江閩蘊捧場，“很顯白。”
“我女兒本來就白。”周仲成立刻說。
江閩蘊不安地看他一眼，快速點頭：“對、是。”
李善宜突然捂唇輕笑一聲，低聲訓斥自己的丈夫：“周仲成，你幹什麼！”
李施惠不明所以，專注地欣賞這條漂亮的圍巾，感慨道：“謝謝你江閩蘊，這條圍巾肯定很貴。”
“不貴的。”江閩蘊打臉充胖子。
“不貴嘛？”李施惠認真思索，“我以為要兩百塊呢……”
認識這牌子的其餘三人：……
明明是再加個零也不止的價格。
周仲成率先打破沉默：“李施惠，你頭髮怎麼還是溼的？不怕感冒？”他把李施惠趕到洗手間去擦頭髮，又給李善宜使了個眼色。
李善宜輕咳一聲：“小江，這禮物太貴重了，你拿回去吧，謝謝你的好意。”
“阿姨，我覺得這條圍巾很適合你，希望你能收下。”他鄭重地說，“感謝你們願意讓我來你們家裡過年。”
江閩蘊說著說著，一米八幾的少年，弓著背，露出一點可憐的表情。
畢竟是做母親的人，李善宜有些不忍，急聲說：“哎呀，這有什麼，多雙碗筷的事兒，以後都來我們家過！”
她道謝道：“謝謝你小江，我收下了，不過下次來不許帶這麼貴重的禮物了。”李善宜受不了江閩蘊的可憐樣，把戰場交給周仲成：“我去看看惠惠把頭髮弄乾沒。”
“好。”江閩蘊感激地點點頭，又趕緊討好周仲成，“叔叔，這是我給您帶的茶葉。”
周仲成看了眼，冷淡地說：“放那吧，我不怎麼喝紅茶。”
江閩蘊見招拆招，拿出茅臺和軟中華：“還有這些……”
周仲成盯著那一堆不符合他身份的禮物，額角狂跳，揚聲問：“江閩蘊，你來幹什麼的！”
“爸，怎麼了？”李施惠探出個裹著毛巾的腦袋。
江閩蘊趕忙衝她一笑，看著她縮回去，又回頭對周仲成露出一個怯怯的表情：“叔叔，我來、來過年的啊。”
李施惠發現除夕夜的餐桌有些奇怪，準確來說，是他爸有些奇怪。
江閩蘊老夾蔬菜，李施惠就主動給他夾了一筷子牛排：“多吃點肉，這可是我爸的拿手好菜。”
她爸正喝湯呢，怪聲說：“胳膊肘往外拐。”
不過在媽媽也給爸爸夾了一塊牛排之後，這種陰陽怪氣的症狀就好多了。
父母和好友陪她圍坐在一起吃飯閒聊，李施惠非常幸福。她興奮地和大家分享自己接下來的想法，得瑟地告訴他們：“老師說，如果我能穩住現在的成績，半年後肯定能上Q大！”
“戒驕戒躁。”李善宜給她降火，“不過我們都相信你！”
“爸爸就希望你放平心態，發揮正常水平。”
四個人的杯子碰在一起，互道祝福：“新年快樂！”兩位長輩祝福兩位考生：“小江和惠惠今年都要心想事成，旗開得勝。”
江閩蘊看著李施惠閃爍著星光的眼睛，微笑著飲下杯中的牛奶。
嗯，他也會去京市。
李施惠坐在沙發上，全神貫注地看春晚，江閩蘊在一邊陪著她，隨著她捧腹大笑的時刻，也露出一個笑。
他環顧四周，突然發現只剩他們，詢問道：“叔叔阿姨呢？”
“過二人世界去了吧，他們倆老這樣。”李施惠不以為意地吃著曲奇餅，忽然看了眼江閩蘊，偷偷地說，“你知道嗎？有一天晚上，他們吵架把我吵醒了。”
“然後呢？”江閩蘊條件反射地緊繃肌肉，壓低聲音，“你嚇哭了？”
“不。”李施惠搖搖頭，“我本想跑過去勸架，然後……我竟然看見他們在接吻！”
江閩蘊：……
“接吻是種什麼感覺？”李施惠突然吧唧了一下嘴，“上嘴唇碰下嘴唇的感覺？”黃油味的。
她好奇地湊近江閩蘊：“你不是跟我說你拍的劇有吻戲麼？你知道是什麼感覺嗎？”
“不是我。”江閩蘊急忙澄清，“是男女主有。”他演男主的弟弟。
“哦。”
“我也沒親過。”江閩蘊說出這句話，有些臉熱，學著李施惠的樣子，上嘴唇和下嘴唇輕輕碰了碰。
什麼感覺也沒有。
忽然之間，他們同時沉默，而後安靜地對視。
電視節目載歌載舞，窗外新年爆竹震天。
肩膀莫名歪斜，距離越來越近。
“嗒——”
李善宜推門而入，兩個人迅速坐直身體，又不著痕跡地挪開視線，一個看電視，一個看地板。
“我回來啦！”李善宜換拖鞋，“小江，有點晚了哦，要不要阿姨送你回去？”
“不用。”江閩蘊這才發現已經快十一點，不好再留，於是起身道別，“阿姨再見，李施惠再見。”
“拜拜。”李施惠的視線還黏在電視上。
“嗯。”李善宜微笑，“李施惠，趕緊去睡覺！”
“老媽我想守歲……”
“別給你想看電視找藉口，剛剛誰說要考Q大的？”
江閩蘊聽見李施惠無事發生般撒嬌，輕輕關上門。
在黑暗的樓道里，他慢慢抬手，碰了碰自己乾燥的，單薄的嘴唇。
接吻是什麼感覺？
江閩蘊慢慢往家走，卻看見一個熟悉的男人提著幾樣東西等在他家門口。
躁熱的、悸動的心，瞬間跌入冰點。
周仲成站在那，腳邊原封不動地放著他買的禮物。
“小江。”
作者有話說：本章開始每章留評抽30個！
江狗慘遭岳父退貨！估摸還有三章吧，寫完這個番外寫日常，一個一個不要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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