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第一初戀-7 “這是我表哥,江閩……
十二月底, 江閩蘊主演的第一部電影上映,掀起全國的觀影狂潮。
他的走紅來得突然,當李施惠滿頭大汗地從體育場跑去校園超市, 在貨架上看見江閩蘊代言的飲料時, 那個陪伴她許多年的名字已經成為家喻戶曉的存在。
“惠惠。”當初神情戒備的室友如今已成為她最好的朋友,挽她的手笑問,“你能不能再讓你哥給我籤張名呀,我姐聽說我朋友是江閩蘊的妹妹, 已經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想求一張簽名了。”
李施惠用手背擦額角的汗, 她立刻狗腿地遞上一張面巾紙。
李施惠買江閩蘊代言的綠茶,她搶著付錢。
室友搖著她的手求她:“就一張,我就一個親姐, 惠惠,行行好嘛~”
李施惠拿她有些沒辦法, 只好約法三章:“行, 不過就一張啊, 多了沒有!”她曾告訴過室友, 江閩蘊不是她親哥,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遠房親戚,不方便要。
“好好好,拜託你啦。”室友連聲點頭, “我姐真的超級喜歡他!”
李施惠喝了口飲料,舌尖甜滋滋的, 卻莫名有些不爽,瞪了飲料瓶上的人一眼,和室友慢悠悠地往寢室走,路過一群拖著行李箱匆匆往外走的同學。
“惠惠, 你什麼時候回家?”
臨近寒假,大家都開始返家,室友們都在明天離寢。
“大後天吧。”江閩蘊要她等他一起。
他買了機票,這次回去不用在路上過夜,幾個小時就能到。
李施惠一個人在寢室度過兩天,打包好行李下樓,只見一個陌生的男青年站在那,看見她,朝她走來。
“你好,是李施惠同學嗎?我是江閩蘊的助理。”
“助理?”李施惠有些新奇地看著他。
“對,江哥讓我來送你去機場,他臨時有個通告要趕,沒法和你一起回海城。”
李施惠的心微微一沉。
助理把手中的電話遞給她,裡面傳來江閩蘊的聲音:“李施惠?”
“是我。”
“抱歉,我今天趕不過來,你跟著我助理先去機場,落地後給我打電話,有人會在機場出口接你送你回家。”
“你在忙什麼?”李施惠不緊不慢地問。
“我臨時有個廣告通告,必須拍完再回去……”
“哦,你在賺錢。”李施惠徑直把電話結束通話,對他的助理說,“謝謝你。”
她坐在他助理的車上,頭腦中兩個小人在打架。
白天使說:“他在忙工作啊你怎麼能這時候無理取鬧呢?”
黑天使說:“他自己要人等最後卻爽約還不準別人生氣了?”
口袋裡的手機應景地響了幾聲。
李施惠知道是誰,把臉看向窗外,那股氣散了,又有些得意。
硬是忍了十分鐘,她才低下頭,開啟手機。
未知號碼:請問,你是李施惠嗎?
未知號碼:我是林至承,和你寒假社會實踐分到一組。
未知號碼:我二十二號到海城,住海城的W酒店,離你家遠嗎?
李施惠的內心像被澆了盆冷水一樣涼,盯著那三條簡訊,摁下鍵盤:“不遠,很方便。”
江閩蘊你去死吧!!
她下了飛機,手機突然抽了一樣震動。
裡面塞滿了江閩蘊的未接電話和道歉簡訊,解釋自己只是因為公司臨時下派了工作任務,不得不留在京市做完。
李施惠沒想到江閩蘊會發這麼多條簡訊,還沒有一一檢視,江閩蘊又打電話過來。
“到了嗎?”
“到了。”再多的悶氣,她也已經消化。
江閩蘊的聲線卻有些奇怪:“對不起,李施惠,我明天就趕回來,我明天一定趕回來……”
“沒事啦,你忙你的,好好工作啦。”李施惠輕輕嘆口氣,“以後如果不能確定時間的話就不要約我。”
“我能!我以後都能確定……”江閩蘊的語速極快,不停地問,“今年我們也一起吃年夜飯好不好?我去求求叔叔,我還想和你一起吃年夜飯。”
“求他幹什麼?”李施惠被江閩蘊又冷又黏的語氣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你要來就來啊,我跟我爸媽說一聲就好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可以,我好好說話。”江閩蘊跟個機器人似的重複,“好好說話。”
“到底怎麼了?”李施惠坐上回家的車,“你是不是感冒了?”
“我感冒了嗎?”江閩蘊呆呆地問。
“我不知道啊,你的聲音好像一直都在發抖。”
對面突然傳來一聲無助的哭腔,李施惠大吃一驚,聽見江閩蘊哭著說:“李施惠……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突然掛電話?”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不要再突然掛電話!”江閩蘊吸著鼻子,搞得被誰委屈了似的。
這下輪到李施惠呆滯,過了會才反應過來:“好,哎呀我只是很生氣!你、你放我鴿子還不允許我生氣了?”
“生氣你就打我可以嗎,罵我也可以,想怎麼樣都行,不要不理我。”
“打你罵你幹什麼?我剛剛不理你不是因為我在飛機上嗎?”李施惠掐著腰,又無語又心疼,論無理取鬧,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年夜飯你別遲到。”
“不會的。”江閩蘊又破涕為笑,“你等我回來。”
江閩蘊果然隔了一天就到,各種電話簡訊轟炸,磨著李施惠陪他。李施惠只好謊稱是去女同學家玩,被他拉著過了一天夜。
周仲成和李善宜都忙著工作,並沒有注意她。
李施惠也沒想到江閩蘊會那麼瘋,她剛進門,還沒有換鞋,他就抱住她咬她的鎖骨和側頸。
“唔、唔……你幹什麼!”李施惠的皮肉被他咬得有點痛,“江閩蘊你發什麼瘋!”
“李施惠……惠惠……我好想你。”江閩蘊吸著她的下唇,黏黏糊糊地喊她,“你有看我的電影嗎?”
“我想看,但是搶不到票。”李施惠實話實說,伸手揉搓他的臉,“你太紅了,行了吧?”
江閩蘊在她的掌間心滿意足地笑了:“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去看電影嗎?”
“嗯,怎麼了?”李施惠被他抱在懷裡,心不在焉地玩他的手指。
“再去一次吧,我包了場。”
李施惠看著江閩蘊全副武裝地戴好墨鏡口罩鴨舌帽,不由指出:“你這樣走出去其實更顯眼。”
“只要看不清臉,就算被拍到,咬死不認就行。”江閩蘊又來給她戴口罩。
李施惠戴著口罩,心情忽然有點悶。
什麼叫咬死不認?
他們在空無一人的電影院裡,觀看江閩蘊的首作,卻沒人關注情節。
不知何時,少男少女的雙手十指交扣,緊接著,兩個人扭頭貼在了一起。
他們在漆黑的影院裡接吻,接續那時未曾萌發的情愫。
影院燈亮,他們從後門溜回家,雙雙倒在床上。
江閩蘊吻了吻她的發頂,抱著她很快入睡。
李施惠在江閩蘊的懷中轉了個身,才發現他眼底布著疲倦的青黑。
那之後,江閩蘊又開始忙碌起來,而林至承從明城來,李施惠也要接待自己的同學。
她其實不太懂林至承為什麼要選擇海城作為他的實踐地點,也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在臨近年關的時候來到海城,畢竟這時候的物價貴,他們的採訪物件——海城電子廠的工程師和車間工人也幾乎都放假了。
更糟糕的是,林至承沒買到返程的車票,只能留在海城過年。
周仲成和李善宜聽聞此事,倒十分熱情地提出邀請她這位同學到家裡一起過年,李施惠卻感到一絲尷尬。
因為她能感覺到,林至承喜歡她。
這就是以上所有她曾疑惑的問題的答案。
但畢竟是自己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學,李施惠還是對他發出了邀請。
而林至承毫不推諉地答應了。
李施惠:……
當天剛過中午,林至承就來到她家,提了兩份得體精緻的小禮物。
他穿一件看起來質感就很不錯的毛呢大衣,內搭白襯衣和黑西褲,顯得原本就文質彬彬的氣質更為英俊。
李施惠帶他進門時,親眼見證自己的親媽眼前一亮。
“哎……是林同學吧?”李善宜笑眯眯地歡迎他,又回頭說,“周仲成,快點出來,惠惠的同學來啦。”
緊接著,她爸從房間裡出來,也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你好啊,小林同學。”
“阿姨好,叔叔好,我是李施惠的同學。”林至承本就是個表情不多的人,落在家長們眼中更是穩重的象徵。
李施惠看爸媽快要冒出粉紅色泡泡的眼睛,不由得跟在李善宜身後走進房間,悄悄地說:“今晚江閩蘊也要來,我跟你們說過的。”
李善宜的臉上果然閃過糾結,眼神複雜:“哎……”
“兩個人都是我朋友。”李施惠趕緊表明立場。
“兩個人都是你朋友,哼。”
李善宜低著頭疊衣服,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李施惠被支使去買燒臘,藉機趕緊給江閩蘊打電話:“你晚上早點來,記得穿好看一點。”
“好。”江閩蘊那頭又是一片人聲鼎沸,兩個人沒聊幾句,有人催江閩蘊,她就道了再見。
她提著燒臘回家,看見爸媽拉著林至承在沙發上聊天。林至承頂著一副處變不驚的表情,李善宜卻已經樂得眉開眼笑,連李施惠關門的聲音都沒聽見。
“惠惠,過去陪你同學一起聊聊天,我來做飯。”周仲成接過她手中的燒臘,把東西放到餐桌上,笑著說,“小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說話真是有意思。”
李施惠坐在林至承對面,看他用一張死人臉使出全身解數吹牛,聊到最後,她竟然也被他逗笑了。
不過李施惠還是堅定自己的立場的,看他爸上了第一道菜,趕緊跑到陽臺上給江閩蘊打電話。
無人接聽。
李施惠皺著眉,又打一遍。
“您好,我是江閩蘊的助理,請問有什麼事嗎?”
一股無名火突然從她心底升起,李施惠說:“我是他女朋友,我們在等他吃年夜飯,麻煩告訴他快點回來。”
“哦,好,我會轉達。”對面也波瀾不驚的樣子。
可直到飯菜上齊,江閩蘊仍然沒有給她回電。
“小惠……那誰還來嗎?”李善宜低聲問她。
“再等十分鐘吧。”李施惠坐在沙發上,若無其事地換臺,關心林至承,“你餓了嗎?”
林至承搖了搖頭。
十分鐘後,他們三人準時開始吃年夜飯。
又二十分鐘,門口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江閩蘊頂著一頭蓬亂的發,穿著一身沾著灰塵的外套,氣喘吁吁地出現在李施惠家門口。
“小江,你來啦,快來吃飯。”周仲成開門把他迎進來,而李施惠低著頭夾菜,看都沒看一眼。
李善宜提醒她:“小惠,小江來了。”
李施惠這才抬頭,平靜地對上江閩蘊直勾勾的目光。
“這位是?”林至承坐在李施惠身邊,十分有禮貌地詢問。
在場四雙眼睛都集中在李施惠身上。
她卻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白切雞,咬一口,才轉頭對林至承介紹。
“這是我表哥,江閩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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