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什麼?
白桃臉唰一下就紅了。
她耳朵沒出問題吧?
這是可以光明正大直接說出來的?
白桃對上祈鶴庭一望便能看到底的鎏金瞳。
還微微偏著頭,唇角勾得淺。
顯得純良。
好像現在白桃想歪了,就是在對此男的褻瀆。
可惡。
她原本只是想勾勾這個祈妲己,報復一下他在她身上使的欲擒故縱。
可,這傢伙…怎麼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白桃根本不敢看祈鶴庭,只是耷拉著腦袋,盯著兩人貼合得近乎已經找不到縫隙的腹部。
用還未修剪的枝椏,搔撓著那條線,藉著石斛蘭的六片小花瓣,擋住臉上的赧紅。
“祈學長,你不知道三心二意只會撿了芝麻又丟西瓜嘛?”
祈鶴庭撥開花串,指尖點觸著花瓣,和掀簾般將幾朵石斛往旁邊輕挪了些。
“可是,白同學擅長治療,我擅長插花。”
“我們各司其職,應該也不算三心二意吧?”
原本含苞的花瓣,被他輕輕一碰便重獲生機舒展開,修飾在他的狐狸眼旁。
一眼萬年。
讓人根本挪不開視線。
白桃的面頰愈來愈燙,光是透過祈鶴庭的眼珠子,就能瞧清楚她自己的狽態。
她眼神努力地飄走,極其小聲地回覆:
“你這是叫強詞奪理,祈學長。”
祈鶴庭掛在腦袋上的狐狸耳朵幾乎在她話音剛落的那一剎,緩緩地耷了下來。
“哦…”
他吐出意味深長的一個字眼。
“好吧,都聽白同學的。”
倏然,那環著白桃的力突然就卸掉了,很輕地從她的手中抽走花枝。
緊接著,手尾並用,極快地將買來的花材還有葉材歸類放好。
白桃眨巴眨巴眼,一不小心就開了個小差。
祈鶴庭的協調能力真好,九條尾巴還可以分別幹不同的事兒。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祈鶴庭已經手上端著兩個木盒子,尾巴又託著其餘的幾個木盒子走到茶几前一一擺好,還一人分配了一箇中古花瓶。
兩人面對面地坐著,中間隔著的距離好似一個東非大裂谷。
他伸手先撤掉原本的發繩,用手梳理著髮絲,很明顯是要重新紮一個更清爽的高馬尾。
他正準備按慣例叼在嘴中,卻在咬住發繩的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發繩也一下子直接掉在桌上。
但他又一言不發地重新撿起來,只是這一次沒有叼在嘴裡,很快就利落地紮好。
白桃:……
怎麼總感覺,這套動作哪裡怪怪的。
不過白桃也沒多想,老實地坐在茶几前先拿起一根修剪好的木枝,一臉新奇。
“祈學長,這個是用來幹嘛的啊?”
祈鶴庭抬眸,瞄了眼,並沒有直接回復她。
而是伸手,拿起和她手中大差不差的木枝,用剪刀對著底剪出一個約莫2cm長的小岔口。
停住,重新將視線定在白桃身上。
白桃頓了半秒,指自己,“這是,要我跟著你做的意思麼,祈學長?”
祈鶴庭唇角輕勾,但依舊一言不發,只是點點頭,又將眼前的木盒往前推了點,示意裡面有工具。
“祈學長,你這算是在給我發無聲的脾氣嘛?”白桃邊說,邊狐疑地把眼睛眯得更窄了些。
就因為,剛剛她說祈鶴庭那是強詞奪理?
就給他惹氣呼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她也沒有拒絕祈鶴庭嘛,就只是耍耍嘴皮子癮保持一小下表面矜持而已。
然而祈鶴庭卻出乎意料地搖搖頭。
忽地,他唇瓣微張,很小幅度地伸了下舌頭,一抹紅潤顯露在唇間。
分明的指骨不慌不忙地上挪,指了指那受傷的小破口。
他十分艱難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說話、疼。”
邊說,他那沒有收回去的九條狐狸尾巴和海底的海草似的,沒有規律地亂晃著。
白桃被這幕,勾得心癢癢。
她早該知道的。
以退為進。
祈鶴庭最會了。
以前沒注意到的時候,他的伎倆總是潤物細無聲,注意到之後才發現處處都是套路。
雖然祈鶴庭作為這個獸世的必吃榜,她當然樂意湊上去親親他。
但是小狐狸老是想把她耍得團團轉,讓她處在下風……
可不是她的做事風格。
白桃撐起身,迎著祈鶴庭的目光繞著眼前的茶几一大圈,最後停在他身側。
祈鶴庭眼下的渴欲已經偷偷藏不住,朝著她的方向稍稍撐了下身子,主動貼靠過來,眼睛微眯。
“借過一下。”白桃俯身,將祈鶴庭眼前的中古花瓶往裡稍微推了些。
祈鶴庭眼底閃過很明顯的一絲詫異,不明照做,先將手中的短木放在了桌上,兩隻手放在腿間。
白桃也學著祈鶴庭的招牌笑容,唇角彎了上去。
但放在她臉上,越品越讓人品出不懷好意。
她不淑女地盤腿坐下,調平和男人的視線。
也不說話,就拍拍自己的膝蓋,掃過祈鶴庭的兩腿。
以其狐之道還治其狐之身!
祈鶴庭有些猶豫,但還是將自己的坐姿更替了下,改成和白桃一樣的姿勢。
白桃滿意地點點頭,抓住他的兩手腕和擺弄玩偶一樣,粗魯地挪至身後,正好留了一個空檔。
沒完,她又繞到祈鶴庭身後,掌著他的肩膀讓他往後稍微坐點。
就在祈鶴庭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麼的時候,眼前的女孩突然一隻腳踏進了他盤坐的區域,左右掃了下將他的腿分開了些。
一屁股坐下。
進入祈鶴庭的懷圈。
祈鶴庭瞳孔很明顯縮了下。
烏黑的髮梢撓過他的鼻尖,女孩儘可能壓榨著自己的空間,稍微收緊了點盤腿的姿勢,正好可以將自己完全塞進他的懷裡。
她稍稍側著往後仰腦袋,就正好可以靠在他的肩膀。
像是乖乖待在袋鼠媽媽口袋裡的小袋鼠一樣。
白桃偏頭,微微仰著下巴得意地搖頭晃腦一下。
“既然祈學長說,嘴巴疼。”
“沒辦法親口教導我該怎麼插……”
她學著祈鶴庭剛剛的語氣,頓了頓,戰術性清嗓,才補出下句,“…花。”
話落,她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手擠到了祈鶴庭的掌心中。
單眨一邊眼,眼眸靈動。
“那就辛苦祈學長待在我身後,手把手地教我吧?”
這招,怎麼樣?
讓祈鶴庭的期望落空了吧?
覆在她手背的溫涼卻突然往回扣,嚴絲合縫地穿入她的指縫。
祈鶴庭虛著眼眸,一點點壓低身子,埋進她的後腦勺,鼻尖戳過烏髮,直抵她的後頸。
呼氣,亂。
“好。”
白同學。
笨笨的。
他又埋嗅,深吸,胸膛起伏。
過肺。
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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