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的思路一下子被打亂,提著裙襬。
“換衣服?”
司寒肅輕“嗯”一聲,視線緩緩下挪,定在兩人交錯在一塊的衣料間。
白桃也跟著低頭,才發現兩人的褲腳沾上了塵土的斑點。
她當時腦子一熱,忘了鑽小樹林還有這缺點。
這情況,好像確實是應該換一身衣服。
司寒肅指腹輕點了下腕錶,“時間不等人。”
白桃看了眼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要晚上7點了,連忙搭上司寒肅的手,主動拉著她往前走,唸叨:
“可是我沒有帶多的一套衣服,我只有……”
她咽掉了後半句話,突然透過樹林間的縫隙,看見大路那頭閃過的車燈。
不僅來了一輛供他們一會兒乘坐的商務車,身後還跟了一輛熟悉的房車,和她之前參加舞會前去換衣服的是同一輛。
有一個荒謬的念頭竄過腦子。
不可能……吧?
她唇瓣張了張,猶豫許久還是開口,“你…該不會,算到了我要來找你?”
“所以,訊息洩露、還有你行進的路線,不是故意想要打造什麼大新聞?而是為了……”
“釣我來?”
這句話說出來,實在是有點自戀。
但是看著已經開啟門走下來的化妝團隊,隱約能瞧見準備齊整的禮服,以及司寒肅皮箱裡準備好的“禮物”。
白桃頭皮發麻。
司寒肅什麼也沒說,他操縱著刻託,掃清了眼前的落葉。
但隱隱地,白桃感覺那唇角似乎揚了些,和蒙娜麗莎的微笑似的。
答案是什麼,很顯然。
白桃微鼓了下臉頰,眉頭下壓擠著眼眶。
不爽,好不爽。
越來越壞了,司寒肅!
司寒肅側眸,交匯的車燈,自側面打在他高摺疊度的五官上,畫出一道漂亮的陰陽二分線。
眼睫濃密,耷拉著的弧度尾梢卻又微微有些上翹,和勾著的嘴角似的。
更氣了。
她原本以為,她想了個滴水不漏的天才計劃。
沒想到,這只是司寒肅引導她踏入陷阱play的一環。
她忍不住抿了下唇角,悶悶不樂地來回擦拭著手中的銀白色定製手槍。
一舉一動,全被司寒肅看在眼底。
自上往下沒辦法看清她的神情,只能瞧見她那臉頰肉鼓得飽滿,眉頭壓得那眼睫都在輕顫。
司寒肅壓低身形,埋下頭顱,悄然嗅著不知為何比平時更甜的桃子味。
“的確,算到了你會來找我。”
涼薄的唇瓣擦過她的耳垂。
白桃打了個哆嗦,還是適應不了這樣的突襲,唰一下紅了耳根。
好…癢。
司寒肅唇瓣又貼近了幾分,像是在啄她的耳發,又像是單純和她竊竊私語。
“但你來找我的方式,我始料未及。”
“答卷,滿分。”
白桃聽到這句話後,腦子裡“叮”的一聲,莫名又銜接方才她在樹林裡被司寒肅打斷的思緒。
她,明白了。
為什麼在經歷完那件事情後,她心底會煩悶、會不爽。
一切都源於司寒肅的所作所為,透著讓人不舒服的試探和不信任。
剛剛對她做的那些,與其說是陷阱,倒不如說是對她的考驗。
他的真正目的,是在確認她有沒有自保的能力。
考驗過關,那便給她分發一張入場券。
儘管,這貼心的舉動是在關心她。
那要是考驗不過關呢?
白桃虛眯著眼,惡狠狠地瞪向司寒肅。
情緒和酒釀似的,在心窩裡發酵,重新翻遍全身。
她從司寒肅的手中搶過手提皮箱,將那把手槍裝了回去。
“我、知、道、了!”
“謝、謝、司、會、長、的、體、貼!”
-
換完衣服,白桃故意和司寒肅隔了個東非大裂谷,坐在主駕駛後。
她不優雅地翹著二郎腿,兩隻手環在胸前原本以米白色為基調的禮服,更替成了相對更加沉穩又隱隱帶著張揚的酒紅色。
裙襬隨著重力滑下,露出纖白的足踝,尖頭的同色系高跟鞋,更顯氣場。
長髮被盡數盤高成一個丸子頭,露出完整的肩頸線條。
她單手撐著腦袋,流線型的長條鑽石耳墜,時不時就會輕點在她的脖頸處。
大方、簡約,又具有侵略的張力。
反觀另一頭的司寒肅,他身上難得出現了黑白灰以外的色調,酒紅色的西服內搭著黑色的襯衫。
兩人配在一塊,說是反派頭子要去打劫也不為過。
白桃煩躁地撥弄著皮箱的卡扣,撩起又扣下,製造出不容忽視的動響。
翻起金屬卡扣的時候,她勸自己現在先彆氣。
但卡扣重新落下的時候,她又覺得更氣了。
她的手背突然覆上一層熱,那張現在在白桃眼裡看來已經成了“精於算計”代言人的臉湊至視線前。
她一下子抽走,在手背上哈氣,抽了張紙巾擦擦。
司寒肅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生氣?”
她一瞬彈開,恨不得直接扒在左車門上。
再加上有了之前司寒肅對她的諄諄教誨,口無遮攔,承認得坦然,“當然。”
“而且,很生氣。”
“雖然你送給我的槍很漂亮,但我也不傻,我知道你做那是什麼意思。”
“我不喜歡你那種方式,讓人很不舒服。”
司寒肅斂下眼目,聽著她滿是小脾氣的語氣還有渾身都在抵抗他的小勁兒。
在發脾氣了。
小乖。
他知道現在應該嚴肅,凌厲的眉頭卻止不住地松和。
他也知道。
她本就可以做到,他的考驗是多此一舉的。
所以,那些給司傢俬人保鏢團隊供應槍火的商販來談合作的時候,他才想著找他們給她定做一副獨一無二的槍支。
而她,總是給他更多驚喜。
飆車、圍堵、再熟練地扣動扳機,以及現在耍著小性子……
真美。
害得他總是止不住地想逗逗她。
摸著她恰好會有點小脾氣、不會太過的度,招惹她。
然後,又給自己再找一次理由,哄她。
越來,越不理智。
他像是看不懂臉色般,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但又保持著一小段縫隙沒有直接接觸。
“看來,我又在小乖這兒犯錯了。”
他拿出應急的藥箱,在她的左手腕上輕貼上緩解腕痛的膏貼,又拿出先前沒給他戴上的飾品,固在了左手腕,替她遮住。
“晚上,時間很多。”
“你可以一一細數我的過錯。”
白桃一時嘴快,“我晚上哪兒有時間跟你耗,我……”
她頓住,總算是給了司寒肅一個正眼。
男人側眸,“和伶舟家吃飯的地址有些遠。”
“一晚上來回,時間不夠。”
“這種飯局在那邊過夜,很正常。”
白桃啞巴了。
那豈不是,到時候她和司寒肅在觥籌交錯之後要睡一間屋?
她人傻了。
一秒想歪。
司寒肅輕託著她的手心,指腹摩挲,“所以,現在,你只需要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你真正想在吃飯時希望達成的目的。”
他視線咄咄,直穿過她的骨髓。
白桃挽過耳發,心虛地迴避,“我知道,我會好好看看…你的誠意的。”
“在那種場合我還是懂分……”
一陣啄咬越界地凝在耳根,傳來很輕的疼意。
“你在緊張的時候,總是會忘記我的能力。”
司寒肅捏住她的下巴。
“無論你懷揣著怎樣的目的來找我,是否真的是希望我表誠,亦或者為了別的什麼事情。”
“於我而言,不在乎。”
“只是,我的出場費。”
“希望小乖,有看清楚。”
“也有想清楚……”
司寒肅眼底覆著不明的情緒,鼻尖痣晃得眼迷。
“該怎麼還。”
? ?其實,我想修修273、274的句子,來例假的時候狀態不是很好,其實大家也有發現每次司會長我都寫老久,因為我是第一次寫這個型別的男人,所以他說的每句話我都會斟酌得更久更久,待我凌晨好好看看~如果讓你們覺得奇怪了,不要急,我多半也覺得怪,我也會改掉!早點睡,愛你們寶貝兒~
? (依舊不影響內容,只是我有奇怪的文癖額呃呃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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