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表現天家的體恤,宇文澈還恢復了裴錚的爵位,封了其子為世子,允其加冠後承爵。
只是,這位世子後面沒多久便夭折了,胞妹更是沒活過滿月,其母也因這次生產傷了身子,終日纏綿病榻。
聽說這個訊息時,柳拂音沒什麼反應,這一切,不都是明宜所求,孩子也算是有了,她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只不過,那封信也對柳拂音有些牽連的,宇文澈懷疑她和裴錚藕斷絲連,那段日子甚至還懷疑過三皇子的身份,私底下搞過什麼滴血驗親。
這方法系統給她普及過,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可宇文澈信這個,自然要相融為好。
儘管“確定”了孩子的身份,宇文澈還是因為裴錚的事疏遠了柳拂音很長一段時間,甚至還提拔了新寵,她不在乎這個,但有兒子在,總要和宇文澈緩和關係。
她不得不又演了出“認罪”戲碼,袒露了裴錚曾給她寄過信的事,只是怕他知道了不高興才不敢拿出來偷偷燒了。
宇文澈信不信她的說辭不重要,關鍵是她毫不保留的說出了這件事,是對他的信任,讓這一切都好似掌控在他手裡。
和柳拂音想的一樣,宇文澈沒再提這事,只是侍寢時,多少有點氣悶的意味,每每折騰她到夜半。
如今,裴錚沒了的訊息傳來,兩人之間的隔閡就像是消失了般。
又有三皇子在期間,三人也算是其樂融融。
……
蘇韞安一眾將領返京赴宴那日,是個大雨天,可街道兩邊還是站滿了百姓。
這場雨不是阻礙,更像是狂歡,對將軍凱旋的恭賀。
那日出宮採買的宮女繪聲繪色的描述著,尤其是提及那位年紀最小的副將,活像是春心萌動。
柳拂音再次見到蘇韞安,不是在宮宴上,而是在宴席不遠處的宮道上。
雨已經停了,路上還有些溼潤,柳拂音很喜歡雨後那種花草夾雜泥土的氣息,也就沒有坐轎輦。
三皇子由兩個奶孃輪流抱著,這小子待不住,路上看見朵小花就要下來看,連路過的葉子都要被他薅兩把。
怕地滑摔了,柳拂音強制性牽住了他的手,宮女們都在周圍護著。
牽著的一大一小就這樣迎頭和蘇韞安撞見了。
時隔三年,當初那個可憐兮兮的少年似乎成熟了不少,身量高了些,也曬黑了不少,最為明顯的,是顎骨靠近耳垂處的一道疤痕。
蘇韞安是下意識的抬手遮住了,其實不算明顯,要是在京中,養養說不準就消了,可邊疆哪裡有那條件。
遮掩著,他的眼神還不忘往柳拂音身上瞟,更多的是,她牽著的孩子,連行禮避讓都忘了。
三皇子烏良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扯了扯柳拂音的手,“母妃。”
蘇韞安身邊的同伴最先反應過來,拉著他屈身朝柳拂音賠罪。
“無妨。”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什麼也沒有說,甚至目光都沒有對上過。
但蘇韞安知道,阿音肯定看到了他那道疤,她肯定不會嫌棄的,肯定會很心疼他。
柳拂音則是在蘇韞看向三皇子時點了點頭,蘇韞安更開心了。
這不用看就知道是他兒子,瞧那大眼睛,那嘴巴那鼻樑,和他簡直一模一樣。
“你這個時候發什麼愣?”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實在是難看,“那可是宮裡邊的貴人,聽她身邊的人稱呼,像是後宮裡邊的娘娘……”
同伴以為蘇韞安是第一次入宮,遇到貴人傻愣愣的,想著提點他兩句,結果就瞧見他站在原地傻笑,目光似乎……似乎還盯著那位走遠的娘娘。
他心裡一驚,這小子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不是說有喜歡的姑娘了嗎?
思來想去,畢竟是生死之交的戰友了,他決定提醒蘇韞安一句,“蘇老弟,這要命的事咱可不能幹啊!”
蘇韞安莫名其妙的看他,“什麼要命的事,我還是第一回入宮,嚇得腿都軟了。”
蘇韞安鬆口氣的表情不作假,還一副後怕的樣子,弄得他感覺剛剛看到的傻笑是錯覺。
不容他多想,走得快的同伴回頭見他們還愣在原地,出聲催促,“你們兩個還在弄什麼?就要去面見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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