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嫻婉坐在裴景珩的身上,與他緊緊地交頸而擁,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脖頸裡,在難以忍受的時候,張口咬住他肩膀上的肉,雖然咬住了又沒敢真的使勁,瞬時又鬆開口去,緊緊地貼著他,摟著他,恨不得與他合在一處,
……
翌日清晨,李嫻婉很晚才醒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是趴在床上的,她翻過身來,看到身側已經沒有人了,乾淨的衣衫擺在旁邊的枕上,顯然是裴景珩放的。
她身上懶懶酸酸的,並不想起床,想到昨日種種,小臉兒不覺紅潤了起來,昨夜她就那樣由著裴景珩胡鬧,做下那些讓人害臊的事情。回想起昨夜種種,她將指尖放在唇瓣間,用齒關輕輕地咬著,嘴角情不自禁地彎了起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都說男人好顏色,她身為女人也不得不承認是好顏色的。
她現在越來越迷戀裴景珩的身子,這樣的想法幾乎讓她沒有辦法呼吸了,不禁捂住了小臉兒,責怪自己不該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嫻婉特意翻了個身,打斷自己的想法。心中不禁感嘆自從跟了裴景珩,她的日子顯然好過了很多,不用日日去大夫人和太夫人那裡晨昏定省,也不用陪著府中的小姐上早課晚課,更難能可貴是居然可以睡懶覺,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她剛想了一會兒,思緒又往那些靡靡之事上游離,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了,索性張口教訓起自己來,輕嘆了一聲,“你怎麼這樣煩啊。”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讓人聽了心都要化了。只是,她剛說完,外面便傳來一聲男人的輕笑,不是裴景珩還能是誰?
李嫻婉的眸子瞬時睜大了,本以為他早已經上朝去了,靈溪沒有她的傳喚必然是不敢進來的,所以她以為室內只有她一個人,這才旁若無人地教訓起自己,卻沒想到裴景珩根本就沒有走,將她說的話都聽了進去。
聽到裴景珩放下書,從軟塌上起身走過來的聲音,李嫻婉一點點地將被子拉高,一直蓋到了自己的鼻尖處。
裴景珩就是在這時候掀開床簾進來的,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李嫻婉,笑意濃沉,“何人惹你心煩了?”
李嫻婉用秋水盈盈的眸子看著他,方才是自己惹自己心煩,眼下就是裴景珩惹自己心煩了,她不問時辰也知道時辰不早了,他怎麼還不走,還白白地把她的心事聽進去了。
裴景珩坐到床沿,抬手要把她蓋在臉上的被子拿開,卻被李嫻婉煞有介事地抓住,不願意鬆手。
就在兩個人拉扯間,裴景珩鬆開了手,不再強迫她,笑道:“到底誰惹你心煩,你要是今日不跟我說個一二三來,別想從床上起來。”
他心裡擔心李嫻婉會覺得他煩,昨日確實太胡鬧了,連他都覺得自己過分了,害怕她生氣,所以才沒有去樞密院,讓人把公文都送到了御景園來。而他又實在不想離開李嫻婉,便索性躡手躡腳地在內室處理公務了。然後便聽到李嫻婉幽幽地嘆了一聲,說了這樣的話。他本就心虛,當然不會這樣輕而易舉地把這件事情輕飄飄地揭過。
李嫻婉知道裴景珩最是說到做到,遂胡謅道:“我哪裡說煩了,一定是你聽錯了。”
“不老實是不是?”裴景珩說著便抬起兩隻大手,隔著被子撓起李嫻婉的癢癢來。
李嫻婉怕癢,笑的若嬌花亂顫,連聲討饒,“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不老實了。”
裴景珩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的笑意都沒有停過,“那你叫聲裴郎聽聽。”
賞梅宴上李嫻婉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自會有人向裴景珩彙報,所以裴景珩對她說些什麼再清楚不過。
當他聽到李嫻婉叫他“裴郎”的時候,心裡面別提有多歡喜了,所以昨夜在床榻上便一遍遍地讓李嫻婉喚他“裴郎”。
此時提到“裴郎”二字,李嫻婉的耳根不覺熱了起來,昨夜就是在她的一聲聲裴郎裡面,裴景珩一再失控,她難以自持的時候還哭了,打著他,哭著說他壞,被裴景珩摟在懷裡好一頓細哄,只是哄好後確實收斂了那麼一會兒,後面又不管不顧了。好一頓死去活來。
李嫻婉咬住唇瓣,哪裡肯叫,只一雙眸子看著他搖頭。
“不願意?”裴景珩說著又要抬起手來鬧她。
李嫻婉趕緊討饒,“好好,我叫便是。”她現在真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裴郎。”李嫻婉低低喚了一聲,聲音仿若蚊蠅。
“婉婉,昨日的教訓你都忘了不成?”裴景珩眼角含著笑意,語言裡卻滿是威脅。
李嫻婉想要再喚一聲的,但是又覺得幹嘛時時處處被他鉗制著,遂說道:“既然你不心疼我,便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吧,最好把我弄死才好。”
裴景珩聞言,眉眼之間的笑意更濃了,露出凝白的牙齒。
李嫻婉見狀愣在那裡,世人都用明眸善睞、皓齒紅唇形容美人,看了裴景珩如今的樣子,她都想要用這樣的詞來形容他了。只是這樣大塊兒頭的美人實在是嚇人。李嫻婉天馬行空地想著,又想笑起來了,只是眼下兩個人正在鬥嘴,實在不是笑的時候,只好忍住笑,只是忍的實在難受。
裴景珩抬起手輕輕地推了一下李嫻婉光潔的額頭,笑道:“你知道我捨不得,還專門拿這樣的話來說我。”李嫻婉若真是在他面前撒潑耍賴,他還真的沒有辦法。得,連這點威脅的事情也不能用了。
李嫻婉內心哼了一聲,昨夜他用她用得可好了,可沒有見他有半點捨不得。
裴景珩將她的被子稍稍往下拉一點,露出整張嬌美的小臉兒,“好了,不逗你了,快說誰惹你心煩了?”
李嫻婉總不能說自己總是想些少兒不宜的東西讓自己心煩了吧,便隨口說道:“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心煩呢?”
一句話把裴景珩說愣住了,笑容好像石刻一樣僵住了,心想著李嫻婉果然是嫌棄他了,都開始煩他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李嫻婉看到裴景珩的臉色變了又變,他之前素來喜怒不喜形於色,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打擊,竟然連偽裝都忘了。
“我……你……”裴景珩張口想說些什麼,只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李嫻婉倒沒想到裴景珩居然有這樣吃癟的模樣,不覺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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