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腦海中本是思緒紛亂,此時看到李嫻婉笑,便知道她是騙自己的,事情還沒有到他想象的那樣可怕的地步。
“所以,你在騙我?”裴景珩笑道,整個人瞬時放鬆了起來。
李嫻婉但笑不語。
裴景珩有些急了,打破砂鍋問到底,“別賣關子了,快說,誰讓你心煩了?”
“起床讓我心煩。”
裴景珩眉頭挑了挑,倒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仍舊不敢相信地問道:“真的?”
李嫻婉瞅著他笑,“千真萬確。”
裴景珩身上繃的那股子勁兒瞬間卸了,神色也輕鬆了不少,見李嫻婉要起身,他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了回去。
李嫻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便聽到裴景珩說道:“我去洗洗手,給你抹點藥。”
李嫻婉並不覺得自己受傷了需要抹藥,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瞬時臉色泛紅,眼神躲閃,“我不需要抹藥。”昨夜雖然胡鬧的厲害,但是裴景珩很是照顧她的感受,所以並沒有像上次那樣不好受。
裴景珩固執地說道:“抹一點你會舒服一些。”後又補充道:“你我之間什麼沒做過,不用難為情。”
李嫻婉明白若是不抹藥,還不知道裴景珩會怎樣磨她呢,遂答應下來,“我自己抹。”
裴景珩嘴角帶著笑意,“你看的見嗎?我給你抹。”說著便不由分說起身去洗手了。
李嫻婉躺在床上發呆,明明沒多久之前兩個人還很不熟的樣子,眼下卻可以說這樣私密的事情了。感覺一切發生得太快,就跟做夢一樣。
不多時裴景珩便回來了,輕車熟路地去了李嫻婉的裡衣,打開藥膏用指頭剜了一點,低身去給她抹藥。
李嫻婉又羞又臊,轉過頭去,小手抓著被角。想要去忽視那敏銳的感覺,但是如何能忽視得了,藥膏涼涼的,剛一觸碰,她便不禁瑟縮了一下。
裴景珩縮回手,抬起頭看著李嫻婉,“難受?”
李嫻婉小臉兒更紅了,搖了搖頭,依舊看向別處,連一眼都不敢看裴景珩。
裴景珩便又低頭給她抹藥,將透明色的藥膏慢慢地抹在嬌嫩的肌膚上,一圈圈地暈染開來,等到指尖的藥膏用盡之後,又扣了一點藥膏往肌膚上暈染開來。
李嫻婉最是敏感,哪裡受得了這些,小手緊緊地抓住衿被,指節處因為用力顯出淡淡的白色,難耐的時候,情不自禁地低吟出聲。
只是裴景珩一圈圈地繞著,抹著藥膏,藥膏冰涼而他的指腹卻是粗糙的,落在她嬌嫩的肌膚上,一下一下又一下,讓人有著難以自持的情動。
半晌之後,李嫻婉覺察出其中的不對來,紅著臉說道:“還沒有好嗎?”
裴景珩這才抬起頭來,看著她玩味又惡劣地笑道:“你不喜歡?”可是身子是不會騙人的,明明很喜歡才對。
他果然是在戲弄她,李嫻婉惱羞成怒道:“不喜歡。”說著便負氣去提裡衣。
裴景珩沒有再捉弄她,而是用乾淨的手,幫她把裡衣提好。
李嫻婉起身穿衣服,臉上的紅暈遲遲沒有退去。見裴景珩好像一個痴漢一樣坐在床沿看著她笑,秀眉輕蹙,“你不去處理公務嗎?”
回想兩個人沒在一處的時候,李嫻婉也會時不時見到裴景珩,但是他都是一副很忙的樣子,或是在對人吩咐著什麼,或是在處理公務,沒想到竟還有這般閒下來的時候。
“今日不忙,我在家裡處理公務。”裴景珩沒有說是因為昨夜鬧的厲害怕她生氣所以才沒去處理公務,若是說了李嫻婉必然是要催促他離開的,如此他連留下的理由都沒有了。
李嫻婉穿好衣衫,下床穿鞋,裴景珩已然蹲身拿過了她的鞋子給她穿起來。
李嫻婉看著裴景珩給她認真穿鞋的模樣,心裡想的卻是照他的話說,他是一天都要留在御景園了。
裴景珩給她穿好鞋,直起身子,立在她身前,用身子挨著她的腿,與她貼在一處,低頭看著她笑,“不想讓我呆在家裡?”
李嫻婉猛地抬眼看他,這個男人有讀心術不成?為什麼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其實她也不是煩裴景珩,只是他若是留在家裡,必然是要纏著她的,她還如何陪著阿書?
阿書好不容易放年節,她想要多陪陪他,昨日因為參加賞梅宴白白浪費了一日,便寄希望於今日,沒想到這尊佛居然要留在家裡。
裴景珩彎身與李嫻婉臉對著臉,在她唇瓣上吻了吻,笑道:“放心,不會打攪你們姐弟。”
李嫻婉方才只是猜測,眼下更加確定裴景珩有讀心術了,怎麼又被他給說中了,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見李嫻婉輕輕張開櫻唇,一副震驚的模樣,裴景珩一顆心好似長了水草一樣軟軟的,當即箍著她,便要吻上那誘人的唇瓣,沒想到卻被李嫻婉躲開了。
李嫻婉偏過頭,任由他抱著,任由他的唇重重地落在她的臉頰上。
裴景珩低笑了一身,偏過頭去便要追過去吻她,可是又被李嫻婉給躲開了。
李嫻婉索性伸出手捂住他的唇瓣不讓他親。
裴景珩被她捂住嘴,含混又十分受傷地說道:“厭煩我了?”
李嫻婉看著他笑,“我沒有厭煩你,只是我還沒有洗漱,不想讓你親。”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她也想在裴景珩面前香香軟軟的。只是剛起了這個心思,心頭便猛跳開來。
她居然開始在意裴景珩的感受了,難道是對他動心了嗎?感覺裴景珩就根錐子一樣,時時刻刻想要往她的心裡鑽,遲早有一天,讓她淪陷在他的柔情裡。
李嫻婉這樣想著有些悵然若失,也許從自己開始動心的時候起,她便要開始輸的一敗塗地了。
“沒事。”裴景珩說著仰頭要躲開她白嫩香軟的小手。
“就是不許親,”李嫻婉說著,又抬起一隻小手,用兩隻潔白的小手同時捂住他的唇瓣,把他推遠,不讓他親,那幅倔強又可愛的姿態簡直是長在了裴景珩的審美點兒上,讓他笑得更張狂了。
只聽他含混不清地說道:“好好,不親,不親了。”
李嫻婉這才鬆開裴景珩的唇瓣,但是半截細腰還在裴景珩的懷裡,整個身子都密不透風地貼著他。
裴景珩低頭看著她,笑道:“既如此,等洗漱完了再乖乖讓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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