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嫻婉裝聾作啞,權當聽不見,看向一邊笑。
裴景珩看著她白嫩的臉頰,還有嘴角那似有若無的笑意,便好想在她臉上咬上一口,這種感覺就跟見到特別招人喜歡的小嬰兒一樣,喜歡的不行,便總想輕輕咬一咬,或者是輕輕用手捏一捏。
裴景珩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他素來不懂得委屈自己,只見他低下頭去,用唇瓣咬住李嫻婉一邊白嫩的臉頰。他哪裡捨得用牙齒咬,用的是嘴唇咬,這樣咬了也不疼。
李嫻婉本就生著稚嫩的娃娃臉,臉上有些肉,還真被裴景珩咬住了細肉。她整個人都懵了,相處得久了,裴景珩越發放浪形骸起來,即便如此也沒想到裴景珩會做出這樣的荒唐事,小腦袋向後躲著,小手推著他堅實的胸膛,嘴裡嬌聲抱怨,“你怎麼這樣啊?”
她說話細聲細氣的,有種吳儂軟語的感覺,即使是皺著眉頭抱怨卻絲毫沒有殺傷力,反而將裴景珩給說美了。
裴景珩鬆開了口,低頭看著她笑得可歡了。
李嫻婉抬手使勁擦自己剛被裴景珩咬過的地方,上面有他留下的口漬,斜睨了他一眼,嬌聲說道:“你真的好煩啊。”
裴景珩並沒有鬆開她,把她摟得更緊了,笑道:“給不給親?”
李嫻婉之前倒沒有發現裴景珩竟然這般的惡劣,太壞了,輕啟唇瓣說道:“給親,你快鬆開我,我都要喘不上氣來了。”
裴景珩這才鬆開她,任由她站起身來,向外走去,裴景珩也跟了出去,坐在窗邊的軟塌上拿起公文來,而李嫻婉坐在銅鏡跟前,側著臉照著方才被裴景珩啃過的地方。
裴景珩見了,笑道:“沒啃出印子,放心吧。”
被裴景珩喚進來的侍女便是在這時候進來的,剛好把自家世子爺的話聽進耳朵裡了,啃出印子?啃哪裡?這話越品越往靡靡之事上靠去,瞬時覺得自己的耳朵都不乾淨了。
李嫻婉也是沒想到這話偏巧被侍女聽了進去,臉跟熟透的漿果一樣紅透了,一面埋怨裴景珩口無遮攔,一面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好似自己不表現出來就不會被人往她身上想似的,著實有些自欺欺人了。
李嫻婉洗漱梳妝之後便走出了內室,同時走出去的還有裴景珩,他現在好似一個跟屁蟲似的,她走到哪兒,他便跟到哪兒。
正在院子裡盪鞦韆的李雁書聽說李嫻婉醒了,趕忙從鞦韆上跳了下來,一蹦一跳地去了主樓,不多時便來到用飯的正廳,便看到自己的阿姐正老老實實地坐在正廳吃飯。
世子哥哥就坐在她的身側,半邊身子都向阿姐靠了過去,胸膛就貼在阿姐的肩膀處,恰巧世子哥哥不知道在阿姐耳邊說了什麼,阿姐忍不住抿嘴笑了。
李雁書愣在原處,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阿姐臉上出現這樣明媚的笑容了,他雖然是個孩子但是也知道,自入了國公府之後阿姐總是謹小慎微的,總是害怕行差踏錯,從不敢有絲毫的真情流露,也就私下裡對他有說有笑罷了。
如今在世子哥哥跟前,阿姐也能有這般的神情,顯然世子哥哥對阿姐是極好的。
他雖然小,但是也知道這時候不是打攪阿姐和世子哥哥的時候,剛轉過身便聽到阿姐的聲音傳來。
“阿書。”
李雁書本是躡手躡腳地準備離開,此時只好直起身子,轉身看著李嫻婉笑,“阿姐,我剛想起來有極緊要的事情要做,等會兒再來。”
李嫻婉本來被自己的弟弟看到她跟裴景珩兩個人如此親密便有些難為情,此時更是臊得不行,張口說道:“你能有什麼緊要的事情,還不快過來?”
李雁書被拆穿,只好邁步進了正廳,脆生生喚裴景珩“世子哥哥”,然後坐到自家阿姐的身邊。
此時裴景珩已經坐端正,沒有再貼著李嫻婉了,方才李嫻婉一記眼神,讓他老實了很多。
李嫻婉轉頭看著李雁書,笑道:“你看你,跑的都是汗,還沾了土。”她說著便從袖口拿出手帕給他擦著臉上的汗和土。
小男孩兒都比較活潑一些,李雁書雖然自小身體不好,但是也是閒不住的性子,什麼都能讓他玩出花兒來。
其實,之前李雁書不愛說話的,倒是進了東麓書院的這兩年讓他比之前開朗了很多。
這應該都是裴景珩的功勞,連山長都對裴景珩那樣客氣,時時處處巴結著他。
有裴景珩時常給李雁書撐腰,山長和書院裡的夫子自然對阿書要好一些,他的同窗們見了,自然也不敢欺負阿書,所以他才能有這樣大的變化。
實際上,李嫻婉之前並不知道這些,直到好巧不巧地在書院碰到了裴景珩,又聽了李雁書的話,她才反應過來裴景珩竟然默默無聞做了這樣多的事情。
李雁書任由李嫻婉給他擦著臉,看著裴景珩笑道:“世子哥哥不去處理公務嗎?”
裴景珩但笑不語,心想這小傢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姐弟倆連問的話都大同小異,這是巴不得他去處理公務了。
他還沒有說話,李嫻婉便說道:“你世子哥哥這就要處理公務去了。”她說著看向裴景珩,對他眨了眨眼睛。
裴景珩含笑看著她,目光深邃,裡面碎著笑意,滿是寵溺地看著她,片刻之後說道:“是,你阿姐說得對,你的世子哥哥要去處理公務去了。”
他說著便站起身來,將大手放在李嫻婉瘦削好看的肩膀上輕輕地捏了捏,看了李嫻婉和李雁書一眼,邁步像書房走去,期間還吩咐侍女把他的公文送到書房去。
看著裴景珩離開的背影,李雁書吐了吐小舌頭,笑道:“阿姐,我是不是打擾到你跟世子哥哥了。”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但是他一點兒也不吃醋,多一個人對阿姐好,這是好事。
李嫻婉聞言,抬手用食指尖輕輕地點了點李雁書的額頭,笑道:“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別瞎說。”
李雁書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頭,顯得越發虎頭虎腦了。
李嫻婉細細看著李雁書,嘴角帶著笑意,數月來李雁書回來的次數有限,回來了也就住上一天便走,有時候一晚上都不住,眼下終於回來了,可以時常在她跟前待著了
“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吃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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