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不要與我們合作，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宋銘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件事我得跟七皇子商量過後才能回覆你。”
江謹賦欣然答應。
宋銘離開前，特地回頭叮囑一句：“鹿叔叔是信得過的人，有他在，你們才能相安無事去到京城。”
宋銘的身影消失後，周承恩有些擔心，“我們真的能信他嗎？”
“他走的時候也沒跟我們解釋這七皇子到底是什麼來頭，萬一我們站錯隊伍，豈不是死路一條？”
嬌嬌瞥了周承恩一眼，嫌棄道：“周承恩，你的膽子像耗子一樣小。”
“你胡說！你膽子就比我大多少？”
嬌嬌伸手比了一個大概，“大概有這麼大，反正不管你有多大，我肯定比你大一點點。”
兩人一言不合，立刻又掐了起來。
江謹賦見勢不好，趕忙上去拉架。
殊不知，在沈老頭這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半夜拜訪。
沈老頭看到來人時，臉上一點驚訝也沒有。
“看來你知道我會來。”
沈老頭沒有說話，心照不宣在桌前坐下。
“聽說你現在在為嘉禾親王辦事？轉性了？”
鹿鳴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權宜之計，我也沒有辦法。”
“要不是為了主子的大計，我才不會對嘉禾親王這隻老狗服軟。”
“你說的主子，該不會是七皇子吧？”
鹿鳴釗沒想到沈老頭竟然知道七皇子，臉上的驚詫並沒有逃過沈老頭的眼睛。
“這個七皇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鹿鳴釗一聽頓時收斂起神色，似乎並不打算說，然而沈老頭是何許人也，一看他這神情就知道他想隱瞞。
“臭小子，當年是誰救了你一命，你別告訴我你忘了？”
鹿鳴釗頓時垮下臉來，嘴裡抱怨道：“我就知道你又想拿這件事出來說。”
“這麼多年沒見，你一見面就威脅我，早知道你死性不改，今日我就不來見你了。”
沈老頭哈哈大笑，反應過來後趕忙捂住自己的嘴，不過身體還在一抽一抽的抖動。
坐在床邊的湯氏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微微彎了唇角。
“你別以為你說了就對不起你主子，我可告訴你，實話實說，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你主子一把。”
鹿鳴釗聞言，狐疑地看了沈老頭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道：“你該不會是想借我家主子的勢力復國吧？”
沈老頭給了他當頭一掌。
“臭小子，在你心中我沈瑾瑜是這種陰險小人嗎？”
鹿鳴釗捂著被打痛的腦袋，默默遠離了沈老頭。
“七皇子是宮奴所生，可那個宮奴真實身份是君家大小姐。”
沈老頭在腦海中想了好一會兒，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君家？該不會是效忠嘉禾親王那個君家吧？”
鹿鳴釗點頭，又接著說道：“正是那個君家。”
湯氏原本沒想介入兩個男人的談話，可想了想，還是按耐住好奇心。
“可君家效忠的不應該是嘉禾親王嗎？據說他們對嘉禾親王的忠心蒼天可鑑。”
鹿鳴釗聞言笑道：“再忠心，哪能比得上自家出一個皇子來得好。”
湯氏一聽頓時就明白這其中的含義，感情說這麼多，就是幫別人打天下，不如幫自己打天下。
可區區一個君家，又能對奪嫡大戰起到什麼作用呢？
這點湯氏想不明白，不遠處的沈老頭稍微一想，便摸清了其中的門道。
“恐怕幫助七皇子的不止君家吧！縱使君家權勢再大，又豈能大得過嘉禾親王。”
“嘉禾親王掌握著一半江山，尚且不能謀權篡位，更何況一個無人知曉的七皇子，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鹿鳴釗一時無言，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就不能蠢一點嗎？為什麼事事都要刨根問底呢？”
沈老頭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因為你小子不老實，說話老是說一半。”
“現在的朝堂分為三大陣營，一是況為天為首的護皇黨，二是以嘉禾親王為首的謀逆黨，剩下的就是以文太師為首的中立黨。”
“二是不用想了，一是絕不可能，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文太師為首的中立黨。”
鹿鳴釗已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沈老頭竟然僅憑他三言兩語便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怎麼？被我猜中了？”
“你小子這騙人的功夫還是得多練練，被人一套話，家底全都交代出來了。”
鹿鳴釗一臉的懊悔，可惜已經太晚了。
“文太師獨女與七皇子驚鴻一瞥，從此芳心暗許，文太師疼愛女兒，於是打算扶持七皇子上位，讓自己的女兒當皇后。”
沈老頭可是參加過奪嫡戰爭，豈會不知道皇帝的想法，當即嗤笑出聲：“皇后？”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區區一個太師之女想當皇后？白日夢做上癮了？”
鹿鳴釗：······
“看不出來，你家主子這麼會忽悠人，那麼多人支援他，該不會都是用後位吊著人家吧？”
鹿鳴釗又不說話了。
沈老頭一看就知道自己又猜中了，他同情地拍拍鹿鳴釗的肩膀，語帶安慰道：“你知道太多事，你主子有你真是福氣。”
要是鹿鳴釗還聽不出來這是在嘲諷他，那簡直就太失敗了。
可沈老頭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身子忽然朝他逼近。
“不過有一件事你倒是比以前做得好，那就是裝蒜。”
床邊的湯氏一愣，沒想到沈老頭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下一刻，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兩個暗衛押著兩個身穿夜行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主子，人已經抓到了。”
沈老頭笑眯眯地拍拍鹿鳴釗的臉，語氣忽然冷了下來：“你小子狼心狗肺，這麼多年不見，現在都學會聲東擊西了。”
“要不是我太過了解你，說不定還真就著了你的道。”
“你小子假裝抓走我女兒他們，轉頭卻將他們和宋易成關在一起，他們好不容易破解兵符的所在之處，你們就想坐收漁翁之利。”
“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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