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女子，當眾說一個男子好看，自誇的話也說得坦然自若，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他們也是沒見過。
這樣一來，三十幾雙眼睛齊齊打量付希。
付希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卻不動如山，這就是她的姿態。
女子中付希屬於高挑的，170左右的身高，一身黑色緊身的健美服，襯得她身材修長，凹凸有致。
一頭黑色長髮整齊地紮在腦後，精緻的五官宛如出水芙蓉，脖頸修長弧線優美。
她一派淡然坐在那處，竟有一種佳人遺世獨立之感。
眾侍衛心道，這等顏色著實不多見，她確實有資本，無怪乎那麼坦蕩了。
“你們都很閒？”齊湛森冷的聲音響起。
一眾人回神，這才紛紛收回了目光。
問風抬手摸了一把臉，語氣不善道一句：“奇裝異服，不知檢點。”轉身大步離開。
奇裝異服？
聽到這四個字，付希微微一愣，腦中不禁浮現起一些小時候的事。
自她有記憶起，身邊便圍著一群身穿道袍的老天師。
她學會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媽媽’，而是‘道長’和‘老天師’。
“道長，老天師。”她糯糯的童音每日都在道觀裡響起。
每每這時，老天師們總會彎下老腰，面帶謙卑：“可不敢可不敢，叫我小道便是。”
女孩子總是愛美的，見著香客們的漂亮裙子，她總走不動道。
“我也要穿漂亮裙子。”她一臉蠻橫，語氣不容拒絕，都是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老天師們慣出來的。
一群仙風道骨的老天師，卻小心翼翼地和她打商量：“庫房裡珍藏的蠶絲雲錦，用它來給您做道袍可好？道袍比裙子更好看。”
“不要！”
她哪是那麼好騙的？
那蠶絲雲錦她見過，雪白雪白的，哪有花花綠綠的裙子好看？
“我就要花裙子。”
老天師們又一次妥協了，領著她去買裙子，口中不住嘆道：“白色道袍才是您該穿的呀……”
“披上。”
視線忽地一黑，付希猛然回神，拿下罩在頭上的東西一看，見是一件披風。
齊湛立在身旁，正目光幽幽看她。
原來是他乾的好事，這披風也不知他是哪裡變出來的。
付希雖然不覺得自己的著裝有什麼不妥，但入鄉就要隨俗，便沒有拒絕。
“去烤些肉來。”
她還在系披風帶子，就聽齊湛如此吩咐。
付希心道，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遙想她在道觀裡的日子，全觀上下，哪個敢和她大聲說話？
更遑論使喚她？
說起這個付希又想起一事，不良機構那群人三年前找上道觀，按理說老天師們會全力護她才是。
可他們卻把她轟下了山，還一臉嚴肅道：“這是您命定的劫數，我等不敢橫加干涉。”
現在想來，無奈跳崖應該是她的劫，她跳了崖卻沒死，算是渡劫成功了吧。
這麼一想，付希心情舒暢，覺得齊湛也沒那麼可惡了，之前他好歹給她當了肉墊不是？
得益於那段被追捕的時光，她的自理能力直線上升，烤個肉自是不在話下。
付希手拽著對於她來說過於長的披風，走過去烤肉。
待烤好了肉，又一手拽披風，一手拽肉串挪了回來。
“喏。”付希把肉串遞到齊湛面前。
齊湛沒接，抬頭瞥她一眼，才從她手裡抽出了一串，吃起來。
付希撇嘴，瞧這意思是要她在旁候著，等他吃完一串再給一串，直至吃完唄。
她可不慣著。
付希在旁邊坐下，拿出一根肉串也吃起來，口中含糊問：“不是說要去及雲谷？”
齊湛吃相得體，細嚼慢嚥，沒有回答她，直至嚥下了食物，才伸手打了個手勢。
待問風到了近前，齊湛眼風掃了下付希，口中說：“及雲谷。”
付希看得雲裡霧裡。
問風卻已經心領神會，斜眼睨她，不情不願道：“我們之前已經派了一批人入谷，現在已經聯絡不上他們，怕是已經遭遇不測了。”
付希奇怪道：“那你們不趕緊去救人？”竟還在這裡烤肉曬太陽？
不知道的以為在郊遊呢。
問風嘁了一聲，沒好氣道：“你懂什麼？及雲谷有藥王谷之稱，實力不可小覷，他們已經公然與主子為敵，豈可貿貿然就上門？”
“及雲谷很可怕？”付希又問。
齊湛伸手過來從她手中抽走一串肉，聲無波瀾：“善用毒，之前見血封喉的毒箭便是出自及雲谷。”
這麼一說，及雲谷確實不好對付。
付希垂下頭，黑白分明的眼珠轉了幾圈。
她再抬頭已是笑容滿面，看向齊湛道：“我不懂毒，去了也幫不上忙，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吧。”
這樣的笑容對付那群老天師，可是屢試不爽的。
“想都別想。”齊湛緩緩道了一句，睨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長。
giao!
她有黑歷史，齊湛不信她。
入夜。
一道道黑影從山腳竄出，向山頂攀爬而去。
付希緊緊趴在齊湛背上，花草樹木不斷向後閃現，身後的披風被吹得高高揚起。
這群人的武力值，縱觀上下五千年找不到蛛絲馬跡。
也唯有道觀的藏書閣，別人不能隨意進出，她卻是想進就進的地方，能從那裡找到一些出處和關聯。
聯合之前的陣法來看，這一切只是巧合？
付希暫無答案。
這是一個滿月夜。
到了山頂俯瞰腳下，月光下的山谷房屋林立。
不是付希想象中的原始風貌茅草屋，亭臺樓閣，園林景緻，更像是達官貴人修建的行宮。
“這就是及雲谷？很有錢的樣子啊。”她下巴擱在齊湛肩上低聲道。
齊湛道：“及雲谷出神醫，世代售賣藥材，積累的財富不可估量。”
“這麼說來及雲谷也算醫家，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啊？你得罪過及雲谷？”付希有些好奇。
“不曾。”齊湛聲音有些冷，“至於為何要殺我，下去問問就知道了。”
付希想起他之前說過滅谷的話，只是問問？她可不信。
這時烏雲蔽月，天地隨之暗淡。
一場大型高空彈跳活動，開始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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