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濟二城主明白,事到如今,已多說無益。
見梁、狄二城主衝過來,兩人亦擺出招式,準備應敵。
只是未待四人交上手,齊湛腳下輕移。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橫在了四人的中間,“四位勿急,先聽我一言。”
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四人均是這樣想。
可齊湛剛才那一下移形換位,身手實在太快了。
且他們也是到了這時才想起來,現場還有另三人。
他們四人要是打起來,可拿不準那三人會幫哪邊。
齊湛一看就身手不凡。
不管他幫哪邊,另一邊必敗無疑。
如此一想,四位城主腳下不動,目光都看向他。
靜待他下文。
齊湛似乎對他們配合的態度感到滿意。
笑道:“我之前說過,安城主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四位若是打起來,豈不正中他下懷?”
狄城主只覺一語驚醒夢中人。
“說的是說的是,若我們四人死在這裡,只怕咱們的城池就要盡歸安老賊之手了。”
梁城主“tui”一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破口大罵:“該死的安老賊!太他娘陰險,騙我們來替他賣命不說,還要算計老子的城,老子的命!”
宣、濟兩個城主胸腔中也縈繞上一股怒意。
安老大許諾給梁、狄二人惠城的事,要不是真的。
那安老大許給他們的好處,自然也不會是真的了。
這事說來也是憋屈至極。
宣城有鹽井,濟城前些年發現了鐵礦。
安老大知道後,命他們二人每年無償上供鹽鐵,數量還是年產量的一半!
不肯?
安老大拳頭硬,派人來打,且不售賣他們糧食。
無安老大允許,其他城池也不敢賣他們糧食。
他們要是拒絕上供,那就等著餓死。
安老大這次許他們的好處很簡單,助他拿下惠、渭兩城,免他們十年鹽鐵上供。
可鹽鐵本來就是他們的東西,憑什麼要白白給他安老大一半?
想到種種,濟城主臉色陰鬱,目光兇狠。
“齊城主說得對,安老賊是咱們共同的敵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安老賊!”
他這話一出,林中氣氛忽地一滯。
有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狄城主心下衡量一番,目迸兇光:“算我一個。”
梁城主附和:“也算我一個。”
待三人目光看向宣城主時,他道:“咱們四城聯手,還怕一個安老賊?幹!”
付希心下直呼好傢伙。
事情是怎樣一步步發展到這個局面的?
她向幕後推手齊湛看去一眼。
見他唇邊噙著一抹淺笑,目望遠方,好似一切與他無關。
當四個城主向齊湛看去。
並問他:“齊城主不如和我們一道?待殺了安老賊,咱們一起瓜分安城。”
齊湛含笑搖頭:“安城離惠、渭兩城太遠,於我並無用處,四位的城池和安城接壤,還是讓給四位吧。”
四人目露狐疑看他。
安城和齊湛的城池的確不接壤,但那可是安城。
五分之一的安城,要是拿來和他們做交換,可是能換不少好處。
齊湛就這樣放棄了?還是有什麼陰謀?
不待他們說什麼。
又聽齊湛說:“忙活了大半夜,內子早已睏乏,肚子也餓了,我要帶她回渭城歇息了。”
四人一聽,目光齊齊向在場的唯一女子看去。
見那女子長得一副上好皮囊。
她黑白分明的杏眼在向齊城主噗呲噴火,看起來確實早已不耐煩,發脾氣了。
四人心道,年輕人吶,就是容易耽於女色。
心下倒是信了齊湛大半。
待一行七人走出小樹林。
見齊湛三人騎馬往渭城的方向去了,四人這才全信了他。
齊湛要是回去就近的惠城,他們就得提防著他。
萬一他們和安老賊打到一半,齊湛帶人從惠城殺出呢?
他回去渭城就不用擔心了。
也不必擔心他半路折回惠城。
他們就在惠城外,齊湛還能逃過他們的眼睛潛進城不成?
之前圍堵惠城東、西兩城門,七城是分成了兩批。
安城在東城門,岷、憲兩城在西城門。
兩位城主帶人離去時,安老大並不知情。
直至四城主把人手聚集到一處,並向安城的人圍殺過來時,安老大才被吵醒。
一方四城共兩萬餘人,一方一城只一萬餘人。
一方滿腔怨憤,一方倉促迎敵。
惠城外霎時刀光血影,喊打喊殺聲沖天。
離去的三人早已調轉了馬頭,返身折回。
三人遠遠望著二里外的那片廝殺。
望舒出聲:“主子,是不是該給咱們的人發訊號了?”
付希聽得一愣,什麼訊號?
她轉頭看齊湛,“你還做了別的安排?”
齊湛點了點頭,卻沒說話,轉頭示意望舒行動。
望舒從懷裡掏出一個訊號彈,往後方拋去。
身後的空中亮起一道紅光,伴隨著一記沉悶的“噗”聲,亮光消失不見。
“你使的已經不是離間之計了吧。”付希目光幽幽看齊湛。
他們之前定下離間計。
是為了瓦解七城聯盟,使他們退走,以解惠、渭兩城之危。
可現在的局面卻截然相反。
不止聯盟已廢,七城甚至起了內訌,雙方勢要打出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促成這一切的人,不是齊湛又是誰?
齊湛向她看來,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你不是說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我學得如何?”
付希橫他一眼,“雖然說兵不厭詐,但你謊話張口就來,說什麼……內子,是不是過分了?”
望舒不知出於什麼心理。
竟介面道了一句:“主子若不那樣說,怎能取信於他們,讓他們放鬆對主子的警惕?”
付希服氣了。
覺得和這兩隻狐狸相比,她屬實格格不入。
“你還做了什麼安排?”她問齊湛
“到時你就知道了。”齊湛低聲道一句。
又是這句!付希氣。
三人分成兩路。
望舒打馬向渭城的方向去了。
付希猜他應該是去接應人手,之前不是發了訊號?
她和齊湛向惠城的城門打馬而去。
那五城的人在東城門外廝殺,他們以為西城門會無人。
想不到那四城主,還是留下了一些人守在了城門外。
付希和齊湛棄了馬。
兩人避開那些人的視線,沿著牆根走了一段。
齊湛環住付希腰身。
他足下連蹬牆面,很快上了城牆,躍進了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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