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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我談上了我的cru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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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遇

初遇

趙易安蹙起眉頭,疑惑地問道:“爺爺,我們不是去仙界嗎?”

白衣道人仰天大笑,眼角的淚都被擠出了眼眶,“對不住啊,安丫頭,我已經忍了很久了,但你叫我爺爺的樣子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希望你回去之後不要後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昭看著彷彿傻了的道人,轉頭問趙易安:“綰綰,他真的靠譜嗎....”

趙易安扶著額頭,無奈地回覆:“他一向如此,只是在爹孃面前收斂了,不過他修為深不可測,千年九尾狐妖他不過一招就打飛了,應是個天資極高的仙人,大概這世間的天才都有些別具一格吧.....

爺爺!!莫笑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白衣道人好容易止住了笑,正色道:“我們這不是到了嗎?”

看著兩人彷彿看痴傻之人的眼神,白衣道人解釋道:“三萬年前人仙妖本同為下界三大族,交錯雜居,因那場仙妖大戰人族無辜受災幾近滅族,人族護佑神才設下屏障,將人族與仙妖兩族隔絕開。

但是下界就這麼大,人族主神也沒那個本事再開次天闢塊地,她只是將仙妖兩族與人族在原先的領地上分別處於不同時空,所以人族永遠都到不了仙妖兩族。

例如這片樹林,人族進去又出來,但其實,這片樹林三萬年前是仙族的領地,如今也依舊是。”

“仙長,我沒聽懂...”

宋昭突然認識到自己即將面臨的是怎樣的境況,將要去到的,是一個自己從來不曾見識過甚至沒有聽過的世界。

那裡有自己的規則,或許動動手指就能下雨,飛天瞬移都是家常便飯,自己不再是趙府庇佑的孩子,一無所有的自己還要庇護更一無所有的綰綰。

“誒呀年輕人,聽不懂沒關係,來,我帶你們進去。”

那老道給趙易安餵了顆金色藥丹,然後將他們罩在仙袍之下,金光閃過,鑽出袍子,展現在趙易安和宋昭眼前的,不是想象中金碧輝煌的殿堂,繚繞的雲霧,而是如凡世般普通的村鎮,他們此時就身處一個熱鬧的集市之中。

不同的是,這裡賣的不是吃食和斧頭鐮刀之類的生活用品,右前方一個熊麵人身的老闆在賣麒麟血,身後正在卜卦的老闆是個紙人,幾個孩童在距離地面二尺高懸空飛行,這裡的交易不用金銀,而是一顆顆發光的彩色小球。

趙易安和宋昭一時看呆了,像兩棵木頭杵在原地。

白衣道人得意地看著他們,“怎麼樣,有意思嗎?”

“爺爺這裡就是仙界嗎?”

“不是,這裡是唯一一處仙妖兩族共居的地方——柏奕城。

後面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看到了沒?那是仙族所居之地。

仙妖大戰後仙族元氣大傷,劃分為三十六仙宗,能入仙宗者都是天資卓越者和仙宗內門弟子後人,仙宗設於山上,那些資質平平的普通仙族人和半仙居於山腳。

人族生來沒有靈骨,欲修仙法需驗靈根,沒有靈根的人族無法修習仙法,如果想修靈力,只能修習妖法。”

難得老道正經一回,趙易安饒有興趣地接道:“那我們來這裡如果沒有靈根就只能墮妖了嗎?”

老道耐心說道:“不是墮妖,只是修了妖法而已,沒有墮妖這個說法,仙妖兩族只是生而不同,沒有高低之分,只有墮魔一說。”

“這世間還有魔族?”宋昭詫異道,

“魔族被囚禁於魔域,好了,入了仙宗以後這些事情會慢慢知道的。”

老道接下話頭,頓了一下,接道:“你們想去哪個宗門啊?”

宋昭疑惑:“那自然哪個願意接收就去哪個,仙門難入,能修仙已經是機緣了,這還能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不出來啊小子,倒是個有慧根的,但是按你這個說法,你倆哪個仙門也去不了。

仙族這幾個宗門這些年自視甚高誰也不服誰,為了爭個高低門檻一年比一年高,普通人族即使有靈根進去了也會被歧視。”

“仙長,我不怕!”宋昭慌忙接道,生怕老道不帶他們。

“小子,你忘了我們為什麼來這嗎?我們是來救安丫頭的。

神族每百年舉辦一群英會,其實就是個武宴。廣邀仙妖兩族傑出子弟,勝者可得到鳳靈島的碧玲參,碧玲參可煉大元丹,能救丫頭。

人族修行本就不易,進山上的仙宗,不論是心法秘籍還是丹藥供給都不會按照他們自己內門子弟的標準,你們幾百年才能修煉出來啊,安丫頭能活過十年已經是奇蹟了,她沒有下一個十年了,下一屆群英會就在五年後,你們……自求多福。”

趙易安看到宋昭攥緊的手,慌忙接道:“我這不還活著呢,別說那令人難過的話了啊。”

白衣老道不敢說,心裡蛐蛐個不停“小染染啊,你要是死了我還得再耗費半身神力算你的神息,不知道還要再等多久才能再找到你,那那個紫毛非得卸了我這把神骨頭不可。”

趙易安發現了不對,扭頭問老道:“不對啊…那我們不能入仙門,還要贏武宴,那我們不應該去妖族麼?”

“我只是帶你們來看看,你們的目的地不在這裡,仙界有東海,海濱有仙界唯一一個跟人族有來往的仙門—裕宗。

裕宗初代掌門是人族,裕宗有門規:凡裕門子弟對三族一視同仁,我送你們去那裡,但之後的路,就要你們自己走了。”

白衣老道再次把他們罩在袍下,又是金光一閃,再睜眼他們已經到了沙灘上,陽光正好,照在沙子上恍若黃金,旁邊幾個漁家孩子捉了只銀色螃蟹,在和它聊天。

白衣道人偷偷拉著趙易安嘰裡咕嚕不知說了什麼,然後把他們交給一位青衣少年就離開了。

青衣少年自稱桑啟,是現任掌門杉槿的大弟子,他們這一輩都稱呼他為大師兄。

從此趙易安和宋昭就跟著大師兄修習。

宋昭根骨好,正八經兒入了仙門,趙易安本也有一副好根骨,卻因體弱消耗元氣,種不下靈根了,被安排做了藥修,專學草藥煉丹針灸,不出一年,就能煉出上品丹藥。

主管藥修的是個芙蓉花妖,遇到這麼個奇才,給高興地開了這千年來的第一朵花,採了蓮子送給趙易安。

趙易安分了一半給宋昭,這花妖活了幾千年了,她的蓮子可增長靈力固本培元,趙易安修不了多高的靈力,兩人商量好,趙易安給宋昭煉靈丹助他修煉,聚英會就靠宋昭了。

好在宋昭爭氣,入門不到三年,門內弟子除了大師兄桑啟再無對手,參加聚英會指日可待。

兩人在門內互相扶持,師父和藹,師兄弟姐妹相處融洽,三年時光眨眼便過去。

裕門對入門弟子設有考核,三年為期,每名弟子入裕門三年後都要參加考核,考核透過才能留下繼續修煉,排名高者還能拜入掌門杉槿門下成為關門弟子。

趙易安是藥修,按門規不用參加試煉,可三年之考消耗巨大,她怕阿昭受傷,就向牡丹花妖告了假,偷偷溜出仙門,去往東海深處爍星島。

東海爍星島島如其名,夜晚的爍星島會發出星星點點的光亮,宛如群星點綴的夜幕。

趙易安在仙妖志上看到,爍星島之所以呈現這般奇景,是因為島上長有靈草,不知其名,這種靈草常常獨棵生長但葉子生長面積極大,葉片發光,夜晚如繁星點點。

這種靈草藥書上記載過,性溫,其根可入藥,煉補靈丹,是療傷補靈力的上品,只是這草的葉子幾乎佈滿整個島,根莖難尋,且此草伴嗜血蝶而生,稍有不慎就會變成嗜血蝶的獵物。

因此趙易安此行帶了許多應急的藥粉丹藥,偷了藥圃裡的浮水葉作小舟,用自己那點岌岌可危的靈力催動著漂向爍星島。

她龜速到爍星島時已經是下半夜,果然如書中記載那樣長有靈草,只是不知道根莖在哪裡,忽然眼前閃過一隻透明的紅翅蝶,其色如血,翅膀質地潤滑如玉,正是嗜血蝶!!

嗜血蝶以血液為食,血液進入翅膀,翅膀會變紅,吸食血液後需要靠靈草根莖分泌的液體消化,而靈草需要靠嗜血蝶傳播液體來促進葉子逆生長生出假根來混淆視聽保全真根,眼下這隻嗜血蝶看翅膀顏色應該是剛剛進食過,她又有菩提木傍身,沒什麼大危險。

跟著嗜血蝶就能找到靈草根莖。想到這裡,趙易安激動得包袱都差點掉了,本以為自己要耗費很久才能找到根莖,沒想到恰好有一隻吃飽的嗜血蝶給自己引路,她強壓興奮,斂了氣息,躡手躡腳地跟在嗜血蝶後,小心翼翼地避開發光的葉子。

半個時辰不到,果然看到了一大簇葉子聚集在一起,不同於其他地方的零散分佈的小葉子,這裡的葉子圍簇在一起,葉片肥大,想來下邊就是根莖了。

正要過去開挖,突然發現根莖旁站著一個人,應是個男子,身量高挑,不,能在這裡的,一定不是人。

師兄說過三萬年來只有她和阿昭來過,從未有其他人族來到仙界,裕宗的人族弟子都是三萬年前留下來的人族後裔。

自己修仙三載,雖然靈力低微,但已經足夠探測氣息,可自己卻絲毫感受不到這個人的絲毫氣息,也無法判斷是仙是妖。

無論是什麼,此人一定修為極高,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靈草雖好,命更重要,沒了命阿昭就白吃那麼多苦修煉奪碧玲參了。

趙易安正打算撤退,忽被一條銀色鐵鏈捲住腰身,鏈子那頭之人振臂,趙易安竟直接被鏈子帶起騰空飛到那人面前。

那男子開了口,聲音清脆,甚是悅耳,帶著明顯的戲謔:“人族?自上神瑞皓下令仙門廣受人族子弟以來,你還是我在仙界見過第一個外來人族。看來仙族這次倒沒有裝聾作啞,還真收了人族弟子。”

此時的趙易安已經看呆了,皎皎月光灑在那人臉側,她被他手上銀鏈束縛,與他距離極近,她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人,阿昭已經是人族仙門裡一挑一的好模樣了,這人竟硬壓下他一截。

“怎麼?見了我沒向你的宗門發出警報,不過看你靈力尚淺應是剛入仙門不久,想來也不曾聽過我。

也罷,你走吧,不要說在這裡見過我,不然縱你身居仙門之中,我也敢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那人鬆了鏈子,把她輕輕放在地上,那鏈子化作一把刀,然後又化作細鏈環在他手腕間。

“可是閣主,這靈草我也想要,不如我們來談個交易?”

趙易安不徐不慢地說,聽她平淡的語氣彷彿只是在談論明早吃蘿蔔還是黃瓜。那人頓了一下,輕輕地笑了出來,眼中卻有殺意。

“你識得本君?倒是個有見識的,能認出本君還敢跟本君談交易,你倒是比仙族那些人有膽魄。

不過,既然認出來了,就別想輕易地走了,仙族那些飯桶本君不放在眼裡,但如果讓他們知道本君來了仙族帶走靈草,處理起來也徒增麻煩,還是什麼都不記得好。”

眼看記憶術要劈上腦門,趙易安慌忙道:“閣主要此靈草是否是要煉培元丹此丹我可以煉不要靈草只要極地藥參就可以!!”

趙易安說完這一串差點背過氣去,臉都憋紅了,見他停了靈力才敢猛吸一口氣,暗暗慶幸自己肺活量夠大,在他動手之前拿出了自己的籌碼。

“你怎知?”

那人,哦不 ,是璞樾閣閣主楚淵收起了笑盯著趙易安。

“我怎知你是璞樾閣閣主楚淵?

我怎知你要煉培元丹?

藥書記載靈草根莖可入藥,煉補靈丹,但若以靈力煉之,可得培元丹。

培元丹可修補靈根淨化妖力,是最最上等的丹藥,閣主修為近神深不可測,補靈丹對你毫無用處,閣主一定是為了培元丹而來。”

“本君就不能給別人用補靈丹嗎?”

“補靈丹療內傷提靈力,但只怕補的靈力還不如閣主揮揮手來得多。

至於療傷,閣主已接近神界可用神力,什麼傷神力治不好,閣主,煉培元丹步驟繁瑣所需靈草仙樹數不勝數,稍有不慎前功盡棄,閣主為何舍簡求難,您給我極地藥參,一旬為期,我一定奉上仙丹。”

楚淵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趙易安,眼底殺意漸退,手中把玩著銀鏈,恢復了原來的戲謔語氣:“你一介小小人族,本君憑什麼信你?”。

“我叫趙易安,裕宗藥修弟子,我不算正經內門弟子,居於宗外藥圃,您殺我連裕宗都不用費事解決,十天之後您來取丹,沒有仙丹便取我人頭。”

“怎麼,你求本君做交易,還要本君親自來拿?”

趙易安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萬里極地無人敢闖,璞樾閣更是沒人知道在哪裡,我往哪裡給您送去?”。

楚淵一時有些尷尬,“這.....是本君考慮不周了,既如此,便按你說得來,十日之後再見,小藥修。

但是啊,你的命,可抵不上本君的培元丹,你的保證也太輕易了些,不如,用本君的方式。”

趙易安提起那口氣才落下又被提起,“什麼方式?”

話還沒說完,只見楚淵動手畫了符咒,趙易安提起的那口氣徹底梗住了。

“這是,魂契?”

魂契是修行者之間以血為祭,繫結靈魂的一種契約,不論空間陣法結界,任何情況下都有效用,分為兩種,一種有主次之分,主魂人可隨時召喚另一人,另一人卻需要主魂願意才能召喚主魂人,另一種無主次之分,任意一方均可隨時召喚另一人。

魂契一旦立下,再無轉圜餘地,“閣主....真是看得起我啊。”

“愣著幹什麼,畫符啊次魂人。”

楚淵看著她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忍不住逗她,“怎麼,你先前莫不是誆騙本君的?”

趙易安心一橫,算了命重要,用血畫了符咒,靈力催動立下魂契,額印顯現,契約即成,楚淵心滿意足地飛走了。

坐在煉丹爐前,趙易安想起白衣道人臨走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安丫頭,你可知你為何氣血逐漸耗盡還招惹妖怪?

人族沒有靈根,但人族血至陽,仙妖靈力入體,會受人血滋養,氣血都拿來養靈力了這人體就逐漸虛弱。

能活過十年是因為你底子好有靈根,但這浸潤了靈力的人血就會成為仙妖不可多得的寶物,可增進修為修補靈根甚至窺得神息,時間越長功效越大,十年是道坎,尋常人族都撐不過十年,能超過十年活下來的人族的血與仙妖靈力完全相容可煉培元丹,淨化妖力獲得無垢神力。

而你,不僅如此,因為你體內不是仙妖靈力,而是神息,你這一身血肉可重塑神體由仙妖入神啊!!

丫頭,你一旦開始修煉,不論靈力多麼微弱,你的血裡就有自己的靈力,靈力就有主了,你的血就只能自願獻出才有用。

仙族有上神鐵律,受人血滋養者必受反噬,但妖神桀驁妖族尚武,為了活下去他們不一定不會劍走偏鋒魚死網破。

你記住,千萬保護好自己,我餵你的金丹在你身上下了一道護體神光,神以下看不出你身上帶著神息,一定要好好活著。”

這是趙易安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個行走的天才地寶,不然這一趟可就取不回根莖了,想起靈丹,她又想起楚淵。

三萬年仙妖之戰後,仙妖劃分地界,妖族內部按種群而居,弱肉強食,弱族只能依附於強大族群。

二十年前,楚淵出世,不知其出身過往,妖力高深,佔領佔妖族土地一半的萬里極地,成為極地的王,立璞樾閣。

極地極北,妖跡罕至,多是兇獸,可全都被楚淵制服收於麾下,可見其手段,傳聞極地之主殘忍嗜殺,冷血至極。

想到這裡,趙易安突然打了一個哆嗦,若是被他知道她偷偷更改了符咒,立下的是平等的魂契,也不知道她還能見到幾次太陽昇起。

算了,死就死吧,寧死也不能被楚淵隨意驅使,那也太窩囊了。

天太晚了,趙易安上下眼皮忍不住打架,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一股甜香,不及她作出反應,就身子一軟躺了下去。

再醒來時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她從椅子上摔下來竟沒有被驚醒,身上也沒有摔過的痕跡,也罷,怕是自己太累了,她起身進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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