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志保小聲道: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默看著她，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
宮野志保呼吸一亂，聲音更低了。
".....起來吧，姐姐真的在等你。"
她說完，終於還是把手抽了回去，只是走到口時停了一下。
"還有，"她沒有回頭，"早餐做得不錯，你記得誇她兩句。她昨晚還在想你會不會喜歡。"
"那你呢?"
宮野志保腳步一頓。
"我什麼?"
"你會不會在意我誇不誇你?"
宮野志保安靜了兩秒，才很輕地回了一句:
"你少得寸進尺。"
可那語氣裡，已經沒有多少真正的冷意了。
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小餐廳裡已經有了早餐的香氣。
宮野明美穿著一條淺色圍裙，正在把剛煎好的蛋卷往盤子裡裝。
她今天把頭髮挽了起來，露出白皙細長的脖頸，動作溫溫柔柔的，光是站在那兒，就讓整個早晨都有了點家的感覺。
"起來了?"她笑著說，"快坐吧，我怕放久了口感不好。"陳默走過去，順手扶了下她的腰。
宮野明美臉上微微一熱，卻沒有躲，只是聲音放輕了些:
"先吃飯.....志保剛才還說你早上起來空腹別喝冰水。"
"你們姐妹現在管我倒是越來越順手了。"
"那你不喜歡嗎?"宮野明美抬頭看他，眼裡帶著一點溫柔的笑意。"喜歡。"
宮野明美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低頭把湯碗推到他面前，小聲道:"喜歡就好。"
宮野志保坐在一邊，端著咖啡看了兩人一眼，淡淡道:
"姐姐昨晚光想著你今天吃什麼，鹽放多了兩次。"
"志保....."宮野明美有點不好意思。
"我說的是事實。"宮野志保語氣平靜，可嘴角分明有一點壓不住的弧度，"不過最後味道還行，至少比前幾次進步明顯。"
"能從你嘴裡聽到還行'，已經算很高評價了。"陳默說。
宮野志保輕哼了一聲，低頭喝咖啡，沒接這話。
這時候，旁邊的位置被人拉開了。
基安蒂坐了下來。
她今天套了件24黑色背心，神情還是那副睡眠不足的不耐煩樣子，可脖子上那條細細的黑色帶子，卻把她整個人的狀態一下區分開了。
她坐下後，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陳默看了她一眼，沒急著說話。
基安蒂朝著陳默看去，但是臉色瞬間變得順從。
"主人......怎麼了?"
"看你今天挺乖。"
基安蒂動作一頓，耳根微不可察地熱了一下，
"......你，你知道?"
"嗯，看出來了。"
基安蒂輕輕點頭，"之前你說讓我吃飯的時候戴著....."
陳默笑了笑:"態度不錯。"
基安蒂臉上掛著笑容，顯然很開心。
她之後整頓早餐都維持得很穩。
拿杯子，切蛋卷，喝咖啡，神情都沒崩。
只是偶爾在陳默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會下意識坐得更直一點，像是明知道他在看，還偏要裝得若無其事。
直到系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目標[基安蒂]在用餐過程中佩戴生活用品，且全程保持正常表情，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冷槍手的修養]"
"任務內容:讓基安蒂在服務你的時候保持鎮定。"
"任務獎勵:[讀取癖好](B級)可看到任意目標最喜歡的物品型別、顏色、款式，精確到品牌和尺碼。"
陳默掃了一眼系統提示，嘴角輕輕一揚。
基安蒂正好看見了，皺了皺眉。
"主人，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陳默低頭喝了口湯，"就是覺得你吃飯的樣子比平時順眼一點。"
"....哦。"
基安蒂耳根卻悄悄紅了一小塊。
宮野明美像是看懂了什麼，低頭裝作沒聽見。
宮野志保則抬起眼，淡淡掃了陳默一下，像在說"你就繼續"。
早餐就在這種有點微妙的氣氛裡結束了。
吃完以後，宮野明美收拾碗筷，基安蒂回房補覺，宮野志保則重新坐回電腦前，繼續整理百合號的賓客名單。
陳默剛走回便利店前臺，鈴就響了。
叮咚--
進來的人是毛利蘭。
帝丹高中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永遠乾淨利落，長髮束在腦後，臉上帶著那種晨間的清爽感。
她手裡還拎著一袋水果，看見陳默後先笑了一下。
""早，陳默。"
她把水果放到櫃檯上，目光剛落到他臉上，就不自覺地停了一下，然後才像意識到什麼似的，輕輕移開。
不是疏遠，是已經知道自己看久了會亂。
"這麼早就過來了?"陳默問。
"園子補課，我一個人出來買東西。"
毛利蘭說著，又看了他一眼，聲音放輕了些，"而且......我也想來看看你。"
她說完自己先紅了耳朵，但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否認。
因為有些事發生過以後，再裝作什麼都沒有，反而不自然了。
陳默看著她:"那你現在看到了，滿意嗎?"
毛利蘭輕輕咬了下唇，小聲道:
"你別總這樣問我.....
"為什麼?"
"因為你明知道我會不知道怎麼答。"
這話說得已經很近了。
藤峰有希子探出頭來。
她今天穿著一套很貼身的運動瑜伽服，顏色是柔和的奶白色，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年輕得過分。
那身衣服把她成熟又靈動的線條勾得十分明顯，再配上她那張天生就會騙人的臉，完全不像一個孩子都那麼大的女人。
她一眼就看懂了兩人之間那種不太一樣的氣氛，眼底的笑意頓時更明顯了。
"小蘭來了呀?正好，陪我練瑜伽吧。"
"瑜伽?"毛利蘭愣了一下。
"對啊，早上活動一下身體最舒服了。"
藤峰有希子笑眯眯地走過來，順手拉住毛利蘭的手，"你空手道底子那麼好，柔韌性肯定也很棒，來陪我試試嘛。
毛利蘭有點遲疑:"這.....會不會打擾?"
"不會不會，地方夠。"
藤峰有希子眨了下眼，"而且我一個人練也沒意思。"
陳默靠在櫃檯邊，看著藤峰有希子這副熱情得過分的樣子，就知道她八成又起
了什麼心思。
毛利蘭性子本來就軟一點，被她拉著說了幾句，最後還是點了頭。
"那......好吧。"
"太好了。"藤峰有希子笑得像個剛騙到小白兔的大狐狸，"陳默，你也來看看嘛，順便幫我們糾正動作。"
"我?"陳默揚眉。
"對啊，你眼睛毒，一看就知道哪裡做得不對。"藤峰有希子說得理直氣壯。
陳默沒拒絕。
幾個人一起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客廳上已經鋪好了瑜伽墊，陽光落下來，剛好照得暖洋洋的。
藤峰有希子先做了幾個熱身動作，動作輕盈流暢，完全不像生疏的樣子。
毛利蘭起初還有點放不開，但練了一會兒後，也漸漸進入了狀態。
藤峰有希子在旁邊一直誇她。
"不錯嘛，小蘭，你腰比我想的還軟。"
"肩膀再放鬆一點，對，就是這樣。"
"哎呀，這個動作做得真漂亮。"
毛利蘭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臉頰一直帶著淺淺的紅。
陳默站在一邊看著，偶爾提醒一句姿勢。
練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後，藤峰有希子抬手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故意道:"哎呀，我有點累了，先去裡面喝口水，小蘭你繼續拉伸一下，尤其是腿和腰，剛熱開的時候效果最好。"
"好。"毛利蘭點點頭。
藤峰有希子經過陳默身邊時，意味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才慢悠悠地回屋去。
陳默心裡失笑。
這女人，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人臉上了。
毛利蘭一個人留在原地，深呼吸了幾次，然後按照剛才練的動作繼續往下壓。
她空手道底子本來就好，柔韌性也很出色，幾組動作之後，已經能穩穩把腿開啟到很誇張的角度。
陳默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
"別硬撐，腰放鬆一點。"
"這樣嗎?"毛利蘭額角已經微微出了汗，回頭看他時，眼睛裡帶著一點認真和一點說不出的緊張。
"再往下半寸。"
"還可以嗎?"
"可以。"
陳默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壓在她腿側，幫她把動作調整得更標準。
"陳默...."
"疼?"
"不是。"毛利蘭搖頭，"就是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
"你離得太近了......"
她說出這句話後，自己先把臉紅透了。
陳默沒退，反而低頭看著她。
"上次溫泉裡的時候，你不是比這還大膽?"
毛利蘭的氣息一下子滯住了。
"那、那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是在水裡。"她小聲說，"現在是白天，而且.....而且有希子姐姐隨時會回來。"
"她不會那麼快回來。"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就是故意把地方讓出來的。"
毛利蘭一下愣住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陳默已經扶著她，把她壓到了更標準的一字馬位置。
毛利蘭輕輕吸了口氣，腿根和腰腹因為突然被拉開，身子發軟，整個人下意識就抓住了陳默的手臂。
"穩住。"陳默說。
"我、我知道....."
話是這麼說，可她抓得更緊了。
兩個人離得實在太近，近到她只要微微抬頭，就能看陳默眼底那點帶著笑意的東西。
毛利蘭心跳亂得厲害。
她本來就對陳默沒有多少抵抗力，最近又被鈴木園子在學校裡天天攛掇，嘴上不承認，心裡那點念頭卻越來越藏不住。
此刻人就近在眼前，手還扶著她的腰，氣息落下來，她腦子裡那根繃著的線，頓時就有點撐不住了。
"陳默....."她輕輕叫了一聲。
"嗯?"
"你別這樣看著我。
"為什麼?"
"我會分心。"
陳默笑了笑，沒有再逗她，只是手掌順著她腰側慢慢收緊了一點，把她整個人帶進自己懷裡。
毛利蘭本就開著腿，重心不穩，這一下直接被他抱住，整個人都貼了過去。
她先是一僵，隨後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七夕徹底亂了。
後院靜得很，只剩風吹樹葉的聲音。
屋裡沒有動靜，藤峰有希子像是真的在休息，又像是故意給足了時間。
毛利蘭抬起頭，和陳默對視了幾秒，最後竟然沒有躲開，只是臉紅得厲害，小聲說:
".....那你輕一點。"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她整個人還半靠在陳默懷裡，髮絲有些亂，眼睛也溼漉漉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一樣，慌忙低下頭去。
"我、我是不是太.....
"太什麼?"陳默問。
毛利蘭說不出來，只覺得臉燙得快燒起來了。
系統提示在這時響起:
"檢測到目標[毛利蘭]完成一字馬，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蘭的柔韌極限]"
"任務內容:讓毛利蘭穿著瑜伽服被顏色。"
"任務獎勵:[冷靜頭腦](A級)在壓力環境下保持絕對冷靜，不受任何情緒干擾。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毛利蘭並不知道系統提示的存在，但她看見陳默眼神裡的笑意，還是忍不840住小聲問: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壞事?"
"沒有。"陳默伸手替她把額前的碎髮撥開，"我在想，你以後練瑜伽可能會更認真。"
毛利蘭羞得說不出話，只能低頭整理衣服。
這時，藤峰有希子適時地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杯水，裝模作樣地問:
"哎呀，你們練完啦?怎麼樣，小蘭動作標準嗎?"
毛利蘭差點被她這句話問得當場站不穩。
"有、有希子姐姐....."
藤峰有希子眼尖得很，只看一眼就把該看懂的都看懂了，嘴角笑意越發明顯，但偏偏一句點破的話都不說，只把水遞給毛利蘭。
"先喝點水，別累著。"
".....謝謝。"
毛利蘭接過水杯，連耳朵都是紅的。
藤峰有希子轉過頭，看向陳默，眼神裡全是"我就知道"。
陳默懶得戳穿她。
一場瑜伽練到最後，真正筋骨鬆開的，顯然不止一個人。
中午快到的時候，門鈴又響了。
妃英理來了。
她今天沒穿律師袍，只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淺灰色女士西裝，裡面是白襯衫，頭髮整齊地盤著，鼻樑上依舊架著那副眼鏡。
整個人一進門，就把便利店前臺都襯得像臨時法律諮詢現場。
"媽媽?"毛利蘭剛把水果切好，看到妃英理時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路過，順便吃午飯。"妃英理語氣平靜，像真是順路一樣。陳默看了她一眼，也不拆穿。
這女人如果真是順路，那東京的路恐怕都得繞著銀座拐。
"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陳默說。
妃英理"嗯"了一聲，目光卻在落到陳默臉上的那一瞬，輕輕停頓了半秒。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陳默看得清楚，她是想起了那副眼鏡的事。
而且從系統提示已經確認過，她今天那場庭審早就完成了任務。
偏偏她現在還能裝得面無表情，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妃英理就是有這種本事。
午餐是宮野明美準備的簡餐，藤峰有希子負責添亂，毛利蘭負責幫忙端盤子，妃英理則坐在一邊，偶爾提醒毛利蘭不要跑得太快。
整個畫面，有那麼一瞬間，竟真像一群人湊在一起過日子。
藤峰有希子最先打破這種平靜。
"英理，今天庭審順利嗎?"她笑眯眯地問。
"還行。"妃英理端起茶杯語氣淡淡，"對方準備得不夠充分。"
"只是還行?"藤峰有希子故意拖長了尾音，"我怎麼聽說，你今天在法庭上可是把對面壓得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你訊息倒靈通。"
"沒辦法，我關心你嘛。"
妃英理瞥了她一眼沒接這話。
毛利蘭坐在一邊，看看媽媽，又看看有希子阿姨，總覺得今天這頓飯的氣氛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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