脅田兼則，伊呂波壽司店的廚師。
還有庫拉索。
這個人的記憶裡有很多關於庫拉索的畫面。
她在公寓窗前站著，她在便利店門口徘徊，她和陳默在街角說話。
朗姆給他的任務很簡單:監視庫拉索。
如果她叛變，處理掉。
"朗姆的下一個據點在哪?"
陳默問。
那人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但[讀心術]還是捕捉到了一個地址。
橫濱港，第17號碼頭，倉庫編號C-7。
陳默收回讀心術，看著癱在椅子上的人。
"基安蒂，把他處理掉。不要留痕跡。"
"明白。"
基安蒂走過來，把那個人從椅子上拎起來，拖出休息室。
橘真夜站在旁邊，看著陳默。
"主人，朗姆要動庫拉索了。"
"嗯。她還有時間，但不多。"
"你打算告訴她嗎?"
"等時機成熟。"
橘真夜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晚上十一點，陳默一個人站在便利店的樓頂。
夜風從東京灣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氣息。
他看著港區方向的那棟灰色公寓樓，庫拉索房間的燈還亮著。
他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訊息:"朗姆的人在監視你。已經處理了一個。可能還有更多。小心。"
過了幾分鐘，庫拉索回覆了。
"知道了。"
然後又補了一條:"謝謝。"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看著遠處的夜景。
橫濱港，第17號碼頭，倉庫C-7。
朗姆的下一個據點。
他決定兩天後動手。
他轉身走下樓梯。
便利店的燈還亮著。
宮野明美在櫃檯後面整理賬本，看到他下來，笑了笑。
"處理完了?"
"嗯。"
"那個人呢?"
"送走了。"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去睡吧。明天還有事。"
"你呢?"
"我把這本賬對完就睡。"
陳默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別太晚。"
她的臉微微泛紅。
"知道了。"
陳默走進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閉上眼。
兩天後，橫濱港。
他翻了個身，慢慢睡著了。
清晨六點，新幹線從東京站駛出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樓群。
約爾.布萊爾坐在他旁邊，穿著酒紅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的緊身褲，銀色髮飾別在耳側，暗紅色的眼睛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橘真夜坐在對面，穿著黑色的運動外套和深灰色的休閒褲，脖子上圍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遮住了項圈。
三個人坐的是最早一班開往新大坂的列車。
車廂裡很空，只有零星幾個乘客在打瞌睡。
"陳店長。"
約爾轉過頭。
"為什麼突然去大坂?"
"處理點私事。"
"遠山家?"
陳默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知道?"
"你昨晚發訊息的時候，我看到了。"
約爾的語氣很平靜。
"遠山和葉。你在大坂認識的人不多。"
陳默沒有否認。
"她約了我幾次，一直沒去。今天正好有空。"
約爾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重新看向窗外，晨光在玻璃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橘真夜閉著眼靠在座椅上，呼吸很輕，但陳默知道她沒有睡。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著，隨時可以抽出腰間的鋼絲。
新幹線在上午九點到達新大坂站。
遠山和葉已經在檢票口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帶著關人特有的開朗笑容。
看到陳默從出站口走出來，她的眼睛亮了。
"陳默哥哥!"
她跑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仰著頭看他。
"你終於來了!我等了好久!"
"路上有點堵。"
"你坐新幹線怎麼會堵?"
她歪著頭，然後笑了。
"算了，不問了。走吧，我媽媽在家等你。"
約爾和橘真夜跟在後面。
遠山和葉看了她們一眼，沒有多問。
她大概已經習慣了陳默身邊總有不同的人。
而且她們也之前來的時候見到過。
三個人走出車站，攔了一輛計程車。
"遠山宅。"
遠山和葉對司機說。
車子發動，駛入主路。
窗外的街景往後退，大坂的天空比東京藍一些，空氣裡帶著海的味道。
遠山和葉坐在陳默旁邊，手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
她時不時看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和葉。"
"嗯?"
"你緊張?"
"沒有。"
她的耳朵尖紅了。
"我就是.....好久沒見你了。"
"不是每天都發訊息嗎?"
"那不一樣。"
她低下頭，聲音小了一點。
"發訊息看不到人。"
陳默沒有接話。
他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反手握住了他。
約爾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
出租在遠山宅門口停下。
遠山和葉付了錢，推開車門。
陳默跟著下車，約爾和橘真夜也下了車。
"約爾小姐，橘真夜小姐，你們先進去坐。我媽媽做了好多菜。"
遠山和葉笑著說。
約爾搖了搖頭。
"我們在外面等。"
"可是......"
"她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陳默說。
"讓她們在院子裡待著就行。"
遠山和葉看了看約爾，又看了看橘真夜，點了點頭。
"好吧。那你們隨便逛，院子裡有茶室，可以喝茶。
約爾點頭，和橘真夜一起走向院子。
陳默跟著遠山和葉走進正廳。
遠山櫻已經從廚房探出頭來，穿著一件淺色的家居服，外面套著白色的圍裙，短捲髮用豹紋髮帶束著。
她看到陳默，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不是客套，是見到熟悉的人時才會有不加掩飾的歡喜。
"陳默先生，來了?快坐。飯馬上好。"她的聲音很輕快，像在哼歌。
"遠山夫人，打擾了。"
"不打擾。"遠山櫻從廚房走出來，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和葉天天唸叨你，你要是不來，她能把我煩死。"
"媽!"
遠山和葉的臉紅了。
遠山櫻笑了笑，轉身走進廚房。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默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才縮回去。
遠山和葉給陳默倒了茶，在對面坐下。
她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一直落在陳默身上。
"你這次來大坂，能待多久?"
"明天下午走。"
"這麼快?"
她的眼神暗了一下。
"東京還有事。忙完這陣子，再來。"
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茶杯。
"陳默哥哥。"
"嗯。"
"你上次聊天的時候提到，讓我帶你去道館展示我的合氣道。"
"嗯。"
"我今天準備好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
"吃完飯，我帶你去道館。"
"好。"
遠山櫻把菜端上來。
燉牛肉、味噌湯、天婦羅、涼拌菠菜、醃蘿蔔、白米飯，擺了滿滿一桌。
陳默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肉質軟爛，醬汁濃郁。
"好吃。遠山夫人手藝越來越好了。"
遠山櫻在他旁邊坐下，肩膀挨著他的手臂，笑了一下。
"你喜歡就好。"
她的坐姿很放鬆，不像以前那樣端正拘謹。
和葉在旁邊給陳默夾菜，她也在旁邊夾，兩個人的筷子偶爾碰到一起，她就笑一下，把手收回來，等和葉夾完再夾。
遠山和葉注意到媽媽的動作，看了她一眼。
遠山櫻沒有躲，只是淡淡地說:"你夾你的，我夾我的。"
遠山和葉低下頭，嘴角翹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吃完飯，遠山和葉幫媽媽收拾碗筷。
遠山櫻站在水池邊洗碗，遠山和葉在旁邊擦盤子。
"媽，我帶陳默哥哥去道館了。"
"去吧。"遠山櫻轉過頭，看了陳默一眼，"晚上回來吃飯。"
"知道了。"
遠山和葉擦乾手，拉著陳默的袖子往外走。
陳默跟著遠山和葉走出廚房，經過走廊的時候，遠山櫻的聲音從身後飄來。
很輕，只有他能聽見。
"早點回來。"
經過院子的時候，約爾坐在茶室裡喝茶，橘真夜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天空。
兩個人看到陳默出來，都沒有動。
遠山家的道館在宅邸的後面，是一棟獨立的日式建築。
木質的推拉門，門口掛著"遠山流合氣道"的木牌。
遠山和葉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寬敞的訓練場，榻榻米鋪得整整齊，牆上掛著一幅"心技體"的書法。
"這是我平時練功的地方。"
遠山和葉走進去，在道館中央站定。
陳默走進去，在牆邊的椅子上坐下。
遠山和葉走到更衣室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去換衣服。"
"好。"
她走進去，門關上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遠山和葉穿著白色的合氣道服走出來，腰帶系得很緊，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
頭髮重新紮過了，馬尾比剛才更高，露出修長的脖頸。
赤腳踩在榻榻米上，腳趾微微蜷著。
她走到道館中央，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
"型"合氣道的固定套路，一系列連貫的攻防動作。
她的動作很慢，每一個姿勢都做到極致。
轉身、抬手、下壓、推掌，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精準地發力。
合氣道服的下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露出膝蓋和小腿。
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她做了大約十分鐘，最後一個動作完成，收勢，站定。
她的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氣息微微急促，但表情很平靜。
"怎麼樣?"
她轉過身，看著他。
"...很好。"
"真的?"
"真的。"
她的臉紅了，低下頭，
陳默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和葉。"
"嗯。"
"過來。"
她往前走了半步。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陳默哥哥。"
"嗯。"
"你......你不是說要看我表演嗎?"
"看完了。現在是獎勵。"
她的臉更紅了，但沒有推開他。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什麼獎勵?"
陳默低頭，在她觜上碰了一下。
"繼續。"他說。
"繼續什麼?"
"繼續表演。但這次，不一樣。"
他走到她身後，從後面環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
合氣道服的布料很薄，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和葉。"
"嗯......"
"你練合氣道的時候，身體會發熱。"
"嗯。"
"那現在呢?"
"陳默哥哥......"
"別說話。保持站姿。你是練合氣道的，站得住。"
她站了大約三分鐘。
系統提示在這時響起:
"檢測到目標[遠山和葉]在道館裡穿著合氣道服被你變成瀑布，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合氣道實戰]"
"任務內容:讓遠山和葉穿著制服遭到衍攝。"
"任務獎勵:[合氣道.師範](S級)已發放。能力說明:可掌握合氣道的全部技巧，包括呼吸投、入身投、迴轉投等高階技法，並可借力打力，徒手製服持械對手。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關掉系統面板，
看著眼前的遠山和葉，
臉上浮出淡淡的笑容，
"等會兒我來拖地。"
遠山和葉已經緩過來了，
抬頭看向陳默，
她剛才覺得自己，
差點就.....
"陳默哥哥。"
"嗯。"
"你.....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是。"
她瞪了他一眼，但這一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無可奈何的縱容。
"你真的很壞。"
"謝謝誇獎。"
她哼了一聲，從他懷(好錢的)裡掙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臉更紅了。
"我去換衣服。"
她跑進更衣室，把門關上了。
陳默站在道館裡，看著牆上那幅"心技體"的書法。
他拿出手機，給遠山櫻發了一條訊息:"和葉帶我出來了。晚上回去吃飯。"
遠山櫻秒回:"好。我多做幾個菜。"
然後又補了一條:"你讓她注意安全。"
陳默看著"注意安全"四個字，笑了一下。
遠山櫻知道他要對和葉做什麼。
她沒阻止，只是說"注意安全"。
他把手機收起來。
遠山和葉從更衣室出來，換回了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褲，頭髮重新紮好。
她走到陳默面前，仰著頭看他。
"和葉。"
"嗯。"
"你練了多少年?"
"從五歲開始。"
她抬起頭，看著他。
"十幾年了。"
"練得很好。"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你是第一個看我完整演武的人。"
陳默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她沒有躲，反而往前靠了半步，額頭抵在他的胸口上。
"陳默哥哥。"
"嗯。"
"你以後......能經常來看我嗎?"
"好。"
她靠了一會兒，然後退後一步，
"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
兩個人走出道館，經過院子的時候，約爾從茶室探出頭來。
"陳店，我跟橘真夜去市區轉轉團。"
"好。晚上回來。"
約爾點了點頭，和橘真夜一起從側出去了。
遠山和葉看著她們的背影，小聲說:"她們.....不跟著我們?"
"她們有自己的事。"
"哦。"
她沒再問，拉著陳默的袖子往外走。
下午的時光過得很快。
遠山和葉帶他去了心齋橋，吃了章魚燒和炸串，又去了道頓，在格力高廣告牌下面拍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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