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和葉走在前面，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陳默哥哥。"
"嗯。"
"你明天真的要走嗎?"
"明天下午。"
"那......晚上你住哪?"
陳默看著她。
"你媽媽不是留了客房嗎?"
她的臉紅了。。
"我、我就是問問。"
"住你家。方便。"
她低下頭，嘴角翹得老高。
傍晚五點半，兩個人回到遠山宅。
遠山櫻已經在廚房裡忙碌了。
灶臺上的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燉肉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瀰漫了整個走廊。
遠山和葉換了鞋走進客廳，陳默跟在後面。
"媽，我們回來了。"
"洗手，馬上開飯。"
遠山櫻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笑意。
遠山和葉走進洗手間，陳默站在走廊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約爾發來訊息:"我們在酒店開了房間。明天早上過來。"
陳默回覆:"好。"
遠山和葉從洗手間出來，拉著陳默走進客廳。
遠山櫻一個人把菜端上來。
燉牛肉、味噌湯、天婦羅、涼拌菠菜、醃蘿蔔、白米飯，比中午更豐盛。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旁。
遠山櫻給陳默盛了一碗湯，又夾了一塊牛肉放進他碗裡。
她的手在遞碗的時候碰到了他的手背，沒有縮回去，停了一秒，然後才收回來.
"多吃點。"
她說，語氣很自然，但眼神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瞬。
"謝謝遠山夫人。"
遠山和葉在旁邊也給他夾菜，兩個人的筷子差點碰到一起。
她們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遠山櫻看著女兒和陳默的互動，嘴角帶著笑，低頭喝了一口湯。
她的腳在桌下脫了拖鞋，腳尖輕輕碰了碰陳默的小腿。
陳默沒有躲，也沒有看她。
她的腳尖沿著他的小腿往上蹭了一下，然後收回去，重新穿上拖鞋。
遠山和葉完全沒有注意到。
吃完飯，遠山和葉幫媽媽收拾碗筷。
遠山櫻站在水池邊洗碗，遠山和葉在旁邊擦盤子。
"和葉，你陪陳默先生坐一會兒。我洗完就出來。"
"好。"
遠山和葉擦乾手，拉著陳默坐到客廳。
她開啟電視，隨便換了一個綜藝節目，但兩個人誰都沒看。
"陳默哥哥。"
"嗯。"
"你上次在大坂的時候.....在櫻花樹下，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話?"
"你說......算。"
她的臉紅了。
"你說我們算在一起了。"
"算數。"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那....那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東京?"
"你想去?"
"想。"
"那下次我來的時候，帶你一起走。"
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真的?"
"真的。"
她臉上非常的開心，沒有再說話，只是靠在他肩上，看著電視裡無聊的綜藝節目。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遠山櫻從廚房出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家居服，外面套著一條白色的圍裙。
圍裙的繫帶在腰後打了一個蝴蝶結，除此之外，她裡面是真空的。
遠山和葉從陳默肩上抬起頭，看著媽媽。
"媽，你怎麼換衣服了?"
"廚房太熱了，出了一身汗。"
遠山櫻的語氣很自然。
"和葉，你去出去幫我買一瓶醬油吧。"
現在?"遠山和葉看了看牆上的鐘。
"嗯。不然等會兒就關門了。"
遠山和葉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媽媽。
"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陳默說。
遠山和葉站起來，走到口，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我很快回來。"
"不急。"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裡。
客廳裡只剩下陳默和遠山櫻兩個人。
遠山櫻站在廚房門口，雙手絞著圍裙的下襬，指節微微泛白。
她的臉紅撲撲的，但不是害羞是期待。
她看著陳默，目光裡沒有躲閃，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溫柔。
"和葉走了。"她說。
"嗯。"
"你剛才在道館裡，對她做了什麼?"
陳默看著她。
"你不知道?"
"我猜到了。"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肩膀挨著他的手臂，"回來的時候走路姿勢不對。"
"你不生氣?"
"生氣什麼?"她側過頭看著他，"她喜歡你，你也喜歡她。我不該阻止。""那你呢?"
"我?"她笑了一下，"我早就認了。"
她的手搭上他的手背，指尖在他的指縫間慢慢滑進去。
十指交握。她的手很暖，掌心貼著他的掌心。
"遠山夫人。"
"叫我櫻。"
陳默看著她。
"櫻。"
她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在他腿上坐下。
圍裙的裙襬鋪開，露出光潔的大腿。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和葉還有半個小時才回來。"她的語氣很低，"夠嗎?"
"夠了。"
她笑了
"你衣服是故意的嗎?"
遠山櫻輕輕點頭，
"被你發現了。"
"從側面能看到。"
"之前聊天，不是說想讓我穿著圍裙嗎?"
"我想了一整天，與其被你逼著做，不如.....自己先來。"
"但我記得是餵飯....."
"先給你點開胃菜。"
陳默看著眼前的遠山櫻，
她攏了攏頭髮，整理了一下圍裙。
她抬起頭，看著他。
"和葉喜歡你，我知道。我不跟她爭。但你答應過我的事，不能反悔。"
"什麼事?"
"和葉不是我親生的事。"
"好的。"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廚房。
陳默跟在後面。
遠山櫻站在灶臺前，拿起湯勺，從鍋裡盛了一碗湯。
她端著碗轉過身，遞到他嘴邊。
"嚐嚐。我燉了一下午，這是單獨給你留的。"
陳默低頭喝了一口。
牛肉湯，濃郁鮮香，溫度剛好。
"好喝。"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你每次都說好喝。"
"因為真的好喝。"
她又夾了一塊牛肉，遞到他嘴邊。
陳默吃了。
她又夾了一塊。
每一口都送到他嘴邊，動作很輕，很認真。
圍裙的領口在她抬手的時候微微張開，
她沒有遮擋，也沒有刻意展示，就那麼自然地站著。
最後一口湯喝完，她放下碗，看著他。
"夠了嗎?"
"夠了。"
系統提示在這時響起。
"檢測完成任務[遠山櫻的日常]。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射擊精通.進階](A+級)已發放。"
"可使用任何槍械進行精準射擊，有效射程內命中率100%，且可同時鎖定多個目標。主動技能，無冷卻。"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遠山櫻在和葉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你的房間裡穿著你指定的服裝等你。"
陳默關掉系統面板，看著遠山櫻。
她還站在灶臺前，手裡拿著湯勺，臉微微泛紅。
"遠山夫人。"
"嗯。"
"你比我想的勇敢。"
"你比我想的.....溫柔。"
陳默沒有接話。
他轉身走出廚房，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遠山櫻沒有跟出來。
她站在廚房裡，把湯勺放下，雙手撐著灶臺。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收拾廚房。
遠山和葉回來的時候，遠山櫻已經換回了正常的家居服，圍裙也摘了。
她坐在客廳裡喝茶，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媽，醬油買回來了。"
遠山和葉把醬油放在廚房，走出來。
"那就好。"
遠山和葉在陳默旁邊坐下，靠在他肩上。
"陳默哥哥。"
"嗯。"
"你明天什麼時候走?"
"下午三點的新幹線。"
"那我送你。"
"好。"
遠山櫻端著茶杯，看著女兒和陳默靠在一起的樣子，嘴角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笑。
她低下頭，喝了一口茶。
晚上九點，門鈴響了。
遠山和葉站起來。
"我去開門。"
她走到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深紫色的和服，腰帶系得很講究，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化著淡妝。
她的面容端莊，氣質優雅，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服部靜華。
"和葉，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從容。
"靜華阿姨!"
遠山和葉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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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
"路過，進來坐坐。"
服部靜華笑了笑，手裡拎著一盒點心。
"你媽媽在家嗎?"
"在。靜華阿姨，快進來。"
服部靜華走進來，目光掃過客廳。
她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陳默，眼神微微停了一下。
遠山櫻從沙發上站起來。
"靜華?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
服部靜華把點心放在茶几上，在遠山櫻旁邊坐下。
"這位是....."
"陳默。我跟你提過的。"
遠山櫻說。
服部靜華看著陳默，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你就是陳默先生?久仰。"
"服部夫人，你好。"
陳默微微點頭。
"你認識我?"
"服部平次的母親。大坂府警服部平藏的妻子。久仰。"
服部靜華的笑意更深了。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聽說過。"
遠山和葉給服部靜華倒了茶，在她旁邊坐下。
服部靜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陳默先生，你這次來大坂，是專程來看和葉的?"
"嗯。也看看遠山夫人。"
遠山櫻的臉微微泛紅。
服部靜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四個人坐著聊了一會兒。
服部靜華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處。
她問陳默在東京做什麼，陳默說開便利店。
她問生意怎麼樣，陳默說還行。
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陳默先生。"
"嗯。"
"你明天什麼時候走?"
"下午三點的新幹線。"
"那明天中午，能一起吃個飯嗎?"
服部靜華看著他。
"我有些事想跟你說。"
遠山櫻看了服部靜華一眼。
"靜華，你....."
"只是吃頓飯。不會耽誤他太多時間。"
服部靜華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不容拒絕的東西。
陳默看著她。
"什麼事?"
"見面再說。"
她站起來，拿起包。
"我先走了。"
遠山櫻送她到門口。
服部靜華穿上鞋，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明天中午十二點，道頓的那家河豚店。我訂了位置。"
"好。"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節奏很穩。
遠山櫻關上門，轉過身，看著陳默。
"她找你什麼事?"
"不知道。"
遠山櫻沉默了一會兒。
"靜華這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約人吃飯。她一定有什麼事。"
"到了就知道了。"
遠山櫻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晚上十一點，遠山和葉帶陳默去客房。
客房在走廊盡頭，是一間不大的和室，榻榻米上鋪著乾淨的床褥，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你住這間。"
遠山和葉站在門口。
"隔壁是我媽媽的房間。我的房間在樓上。"
"好。"
"你.....你早點睡。"
"嗯。"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默哥哥。"
"嗯。"
"晚安。"
"晚安。"
她笑了，轉身跑了。
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像一隻歡快的小動物。
陳默關上門，在床邊坐下。
他拿出手機，看到約爾發來的訊息。
"酒店在難波。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去遠山宅接你。"
陳默回覆:"好。"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躺下來。
榻榻米有點硬，但被子的味道很乾淨，帶著洗衣液的清香。
他閉上眼，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陳默是被遠山和葉叫醒的。
她穿著一件家居服，頭髮披散著，站在口，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陳默哥哥，起床了。媽媽做了早餐。"
陳默坐起來，接過茶喝了一口。
"幾點了?"
"七點半。"
"還早。"
"你昨晚睡得早嘛。"
她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你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比平時好說話。"
"我平時不好說話?"
"平時也還好。就是...."
她想了想。
"你笑的時候嘴角只翹一邊，看起來像在想壞事。"
陳默笑了。
"那現在呢?"
"現在也是。"
她的臉紅了，站起來。
"快點起來。粥要涼了。"
她跑出去了。
陳默起床洗漱，換了衣服，走出房間。
走廊裡飄著味噌湯和烤魚的香氣，遠山櫻在廚房裡忙碌，遠山和葉在幫忙擺碗筷。
"早。
遠山櫻把早餐端上來。
白粥、味噌湯、烤魚、玉子燒、醃蘿蔔、涼拌菠菜，擺了滿滿一桌。
"今天怎麼做了這麼多?"
遠山和葉問。
"陳默先生要走了，多做幾個菜。"
遠山櫻的語氣很平靜，但陳默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圍裙上攥緊了一下。
三個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陳默看向遠山和葉，"你看起來好像不高興?"
"不是不高興。是捨不得。"
遠山櫻說。
遠山和葉的臉紅了。
"媽，你說什麼呢。"
"我說實話。"
遠山櫻笑了笑，站起來收拾碗筷。
"你們聊。我去洗碗。"
她走進廚房，水龍頭嘩嘩地響。
遠山和葉坐在陳默旁邊，手指絞著衣角。
"陳默哥哥。"
"嗯。"
"你中午去跟靜華阿姨吃飯，她要是問你什麼奇怪的問題你別回答。""比如?"
"比如.....你跟我什麼關係。還有......你身邊那些女人。"陳默看著她:"你吃醋了?"
"沒有。"她的耳朵尖紅了:"我就是....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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