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瑪麗頓了頓。
"最難的不是躲藏。最難的是....孤獨。"
陳默沒有說話。
赤井瑪麗繼續說:"十年裡，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當初那次行動成功了，一切會不會不一樣。如果我抓住了教皇'，組織就不會追殺我。我就不會被灌藥。我就不會和艾蓮娜分開十年。"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錯過了真純的成長。她從小學生長成了高中生，我都沒有看到。她每天都在保護我，但我連保護她的力量都沒有。"
她低下頭，金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我是一個失敗的母親。"
陳默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赤井瑪麗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身體的第一反應是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但陳默的手臂很穩，力度不大，卻讓人沒辦法掙脫。
不是因為力量，是因為溫度。
過了大約三秒，赤井瑪麗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長髮垂在他手臂上。
"你不是失敗的母親。"陳默說，"真純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赤井瑪麗沒有說話。
她的肩膀開始發抖。
很輕微，但陳默感覺到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壓抑了很久的抽泣。
赤井瑪麗在哭。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那種咬著牙、拼命忍著、但還是忍不住的哭。
十年的孤獨、恐懼、自責、愧疚，像一道裂縫一樣從她心底裂開，所有壓了十年的東西都從那道裂縫裡湧了出來。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
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節奏很慢，像在哄一個孩子。
赤井瑪麗哭了很久。
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時間。
等她終於停下來的時候，陳默的肩膀已經溼了一大片。
她抬起頭，暗綠色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抱歉。"
她的聲音沙啞，"弄溼你衣服了。"
"沒關係。"
赤井瑪麗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她的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
然後她做了一件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她踮起腳,
不是之前那種蜻蜓點水的碰觸，是真正的帶著溫度和情緒的。
她很認真。
陳默沒有推開她。
他把她拉近。
赤井瑪麗攀上他的衣領，
持續了很久。
等她終於鬆開，
赤井瑪麗看著他，眼底的冰冷已經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複雜的、帶著脆弱的光。
"陳默。"
"嗯。"
"我....."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知道。"
赤井瑪麗咬了咬牙。
"我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我知道。"
"我有一個上高中的女兒。"
"我知道。"
"我是MI6的特工。"
"我知道。"
"你什麼都知道，還-"
"還想要你。"陳默說，"對。"
赤井瑪麗攥著他的衣領。
她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她鬆開手，後退了半步。
陳默以為她要走。
但她沒有走。
解開了睡袍帶子。
她只穿著一件吊帶睡裙。
金色的短髮落下，
"陳默。"
"嗯。"
"只此一次。"
"你確定只有一次?"
赤井瑪麗沒有回答。
陳默笑著拉了她一下，赤井瑪麗還想說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
"不是你....."
"混蛋!"
赤井瑪麗完全沒想到，陳默這麼有本錢，她差點就要三了!
不知過了多久。
赤井瑪麗半閉著眼睛，"陳默。"
"嗯。"
"你剛才說的.....只此一次。"
"那是你說的。"
赤井瑪麗沉默了兩秒。
".....我收回。"
陳默笑了。
赤井瑪麗看著他。
暗綠色的眼睛裡，冰冷和銳利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溫柔。
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光。
"你別笑。"
"我沒笑。"
"你在笑。"
"好吧，我在笑。"
赤井瑪麗在他胸口上輕輕推了一下。
"混蛋。"
她說完，翻了個身，但她沒有起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她睡著了。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蓋在她身上。
腦海裡出現了系統的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瑪麗的臥室]，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MI6特工網路(SS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獲得赤井瑪麗在MI6的所有人脈和情報網路，可呼叫歐洲各國的情報資源。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赤井瑪麗在世良真純面前承認她是你的女人。"
陳默看完提示，看了一眼身邊睡著的赤井瑪麗。
金色的短髮散在枕頭上，面容在睡夢中柔和了很多，觜角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
十年了。
她終於可以安心睡一覺了。
陳默閉上眼，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七點。
宮野艾蓮娜在廚房做早餐。
味噌湯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煎蛋在平底鍋裡滋滋作響。
她正在切豆腐。
刀工比前幾天好了不少，遠山櫻教的那些技巧已經用得很熟練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宮野艾蓮娜回過頭。
赤井瑪麗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她穿著昨晚那件深藍色的睡袍，金色的發有點亂，臉上還帶著一點沒睡醒的迷糊。
但她是從陳默房間的方向走過來的。
兩姐妹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宮野艾蓮娜看著姐姐，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很輕的笑，但很真。
"姐姐，早。"
赤井瑪麗的臉微微泛紅。
"......早。"
"吃早餐嗎?味噌湯快好了。"
"嗯。"
赤井瑪麗在餐桌旁坐下，端起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著。
宮野艾蓮娜沒有多問。
她轉回灶臺，繼續切豆腐，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
過了一會兒，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也出來了。
宮野明美看到赤井瑪麗坐在餐桌旁，笑著打了個招呼。
"瑪麗阿姨，早。"
"早。"赤井瑪麗點了點頭。
宮野志保端著咖啡走過來，在赤井瑪麗對面坐下。
她看了赤井瑪麗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陳默的房間門還開著。
宮野志保的嘴角動了一下，但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低頭喝咖啡。
世良真純從自己房間出來，穿著帝丹高中的校服，手裡拎著書包。
她看到媽媽坐在餐桌旁，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坐下。
"媽媽，早。"
"早。"
赤井瑪麗看了女兒一眼，"今天第一天上課，別遲到。"
"知道了。"
世良真純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咬了一口。
她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來，看了媽媽一眼。
赤井瑪麗今天的氣質跟昨天不太一樣。
昨天的赤井瑪麗，坐在那裡像一把出鞘的刀，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銳利。
今天的赤井瑪麗，刀還在，但刀鞘鬆了。
她端茶的動作比昨天慢了一點，肩膀沒有繃得那麼緊，眼角的線條也柔和了一
世良真純把這些變化看在眼裡，嘴裡的煎蛋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她沒有問。
有些事，不用問也知道。
陳默從走廊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和黑色休閒褲，頭髮還有點溼，像是剛洗過。
他在餐桌旁坐下，宮野明美立刻給他盛了一碗粥。
"陳默，多吃點。"
"嗯。"
赤井瑪麗端著茶杯，目光在陳默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動作很自然，但世良真純還是捕捉到了。
她低下頭，繼續吃煎蛋，嘴角彎了一下。
早餐的氣氛很安靜，但不沉悶。
宮野艾蓮娜在廚房裡忙著，偶爾探出頭來問大家要不要加菜。
宮野明美在給每個人夾菜，溫柔得像個管家。
宮野志保端著咖啡，偶爾抬眼看一下赤井瑪麗，又看一下陳默，然後繼續喝咖啡。
赤井瑪麗安靜地吃著早餐，偶爾跟宮野艾蓮娜說兩句話，聲音比昨天輕了不少。
世良真純吃完早餐，站起來。
"媽媽，我上學了。"
"路上小心。"
"知道了。"世良真純背上書包，走到口，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坐在餐桌旁，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金色的長髮上。
她在笑。
很淡的笑，但世良真純看到了。
十年了，她第一次看到媽媽這樣笑。
世良真純轉過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銀座的早晨陽光很好，空氣裡帶著一點秋天的涼意。
她戴上帽子，往帝丹高中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拿出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訊息。
"陳默先生，謝謝你。"
沒有多餘的話。
但這三個字，比任何長篇大論都重。
上午十點，便利店的鈴響了。
陳默從櫃檯後面抬起頭。
毛利蘭站在口，穿著帝丹高中的校服，頭髮紮成馬尾，手裡拎著一個運動包。
"陳默，下午好。"
"不是上午嗎?"
"啊，對，上午好。"毛利蘭的臉紅了一下，"我說錯了。"
她走進來，把運動包放在櫃檯上。
"今天下午沒課，我想來找你。"
"怎麼了?"
"有個人想見你。"
毛利蘭說，"和田陽奈。上次在道館口遇到的那個女孩。"
"她怎麼了?"
"她說想跟我切磋。"
毛利蘭笑了一下，"但我覺得她是想來看你。"
陳默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問了我三次"陳默先生今天在不在店裡'。"
陳默笑了。
"讓她來吧。"
下午兩點，和田陽奈出現在便利店口。
她穿著杯戶高中的校服，黑色的斜劉海彆著那個橙色的髮卡，頭髮紮成低馬尾。
手裡拎著一個運動包，臉紅撲撲的。
"陳.....陳默先生。"她站在口，不敢進來。
"進來。"
和田陽奈走進來，目光在店裡轉了一圈，看到毛利蘭已經換好了空手道服，站在後院的空地上熱身。
"蘭丸已經準備好了?"
"嗯。"陳默說，"你也去換吧。"
和田陽奈點了點頭，拎著運動包走進更衣室。
過了幾分鐘，她換好了白色的空手道服，走到後院。
毛利蘭已經在等她了。
"陽奈，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和田陽奈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
兩個女孩面對面站著，陽光從頭頂照下來，在地面上投下兩個影子。
陳默站在旁邊，看著她們。
"開始。"
毛利蘭先出手。
右拳直擊和田陽奈的面，速度很快，帶著聲。
和田陽奈側身躲過，但毛利蘭緊接著左腿橫掃，踢向她的腰側。
和田陽奈後退一步，堪堪躲過。
"陽奈，你的反應比上次快了。"毛利蘭笑著說。
"因為我練了。"和田陽奈咬著牙，重新擺出起手式。
兩個人又交手了幾個回合。
毛利蘭的攻擊又快又準，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空手道高手的凌厲。
和田陽奈一直在防守，偶爾反擊一兩下，但都被毛利蘭輕鬆化解。
差距很明顯。
陳默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和田陽奈身邊。
"暫停。"
兩個人停下來。
"陽奈，你過來。"
和田陽奈走到他面前，額頭上全是汗。
"陳默先生....."
"你的問題不在力量，也不在速度。"陳默說，"你的問題在重心。"
"重心?"
"你每次出拳的時候，重心都會往前傾。這樣雖然力量大，但恢復速度慢。對手只要躲過你的第一拳，你就來不及防守。"
和田陽奈愣了一下。
"那......那我應該怎麼做?"
"出拳的時候，重心留在後腳。前腳虛點地面，只用來調整方向。"陳默走到她身後，手按在她的腰上，"像這樣。"
和田陽奈的身體僵了一下。
"陳....陳默先生.....你的手....."
"調整你的重心。別動。"
和田陽奈咬著嘴唇，不敢動了。
陳默的手從她的腰移到她的胯骨，輕輕往後推了一下。
"感覺到了嗎?重心在後腳。"
"感.....感覺到了。"
"好。現在出拳。"
和田陽奈深吸一口氣，按照陳默說的，重心留在後腳，前腳虛點地面，右拳打出去。
拳風比剛才小了，但速度快了很多。
而且出拳之後，她的身體沒有往前傾，重心依然穩穩地留在後腳。
"對了。"陳默鬆開手，"就是這個感覺。記住它。"
和田陽奈的眼睛亮了。
"我.....我懂了!"
"再來。"陳默退到一邊，"跟小蘭再打一次。"
兩個人重新面對面站著。
這一次，和田陽奈的狀態完全不同了。
她的重心穩了，出拳的節奏變了，不再是一味地往前衝，而是有進有退，攻守兼備。
毛利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陽奈，你變了。"
"因為陳默先生教了我。"
毛利蘭笑了一下，加快了攻擊節奏。
但和田陽奈沒有慌。
她按照陳默教的方法，重心留在後腳，等毛利蘭的拳打過來的時候，側身讓過，然後-
右拳從下方打出，直擊毛利蘭的腹部。
毛利蘭沒有防住。
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她的腹部，她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差點站不穩。
後院安靜了一瞬。
和田陽奈自己也愣了。
"蘭.....蘭丸?你沒事吧?"
毛利蘭扶著腰，喘了一口氣，然後笑了。
"陽奈，你贏了。"
和田陽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星星。
"我.....我贏了?"
"嗯。"毛利蘭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這一拳打得很漂亮。重心穩，角度刁，我完全沒反應過來。"
和田陽奈轉過頭，看著陳默。
她的眼眶紅了觜翹得老高。
"陳默先生.....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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