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力度不夠。
第四次-一
竹刀劃過空氣，發出和靜華一樣的破風聲。
靜華的眼睛亮了。
"天賦很好。"
她說，"但還不夠。再來。"
兩個人一直練到傍晚。
陳默的手掌磨出了水泡，但-他沒有停。
"夠了。"靜華說，"今天到這裡。"
"再來一次。"
"不行。"靜華走過來，拉起他的手看了看，"都磨破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創可貼，仔細地貼在他的手掌上。
"你這個人。"她說，"太拼了。"
"因為時間不多。"
靜華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她說，"所以我會盡快把所有東西都教給你。"
"謝謝。"
"別謝我。"靜華說，"你是我的弟子，教你是我的責任。"接下來的一週，陳默每天都在訓練。
白天跟靜華練劍道，晚上研究規則核心的情報。他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身體的消耗越來越大。
第七天晚上，他在訓練場裡倒下了。
不是因為規則，不是因為敵人，而是因為過度疲勞。
他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
"陳默!"
宮野艾蓮娜的聲音是他醒來後聽到的第一個聲音。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便利店的醫療室裡。手臂上插著輸液管，額頭上貼著退熱貼。
"你終於醒了。"
宮野艾蓮娜坐在床邊，眼圈發紅，"你昏迷了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
"對。"宮野艾蓮娜說，"你的身體已經嚴重透支了。高燒三十九點八度，肌肉拉傷，還有輕微的脫水。"
陳默想坐起來，但被她按住了。
"別動。"
宮野艾蓮娜的聲音很嚴厲，"你現在哪裡都不能去。"
"但是——"
"沒有但是。"
她打斷他，"你是我的病人，你要聽我的。"陳默看著她。
宮野艾蓮娜的表情很嚴肅，但眼裡帶著明顯的心疼。
"行。"他說，"我聽你的。"
宮野艾蓮娜鬆了一口氣。
"乖。"
她站起來，開始檢查他的傷口。手掌上的水泡已經破了，有些地方還在滲血。
她輕輕地清洗傷口，然後塗上藥膏，用紗布包好。
"疼嗎?"她問。
"還好。"
"騙人。"宮野艾蓮娜說，"你的手都在抖。"
陳默沒有說話。
宮野艾蓮娜繼續處理傷口。她的動作很輕柔，每一個步驟都很仔細。
"陳默。"她說，"你不能這樣下去。"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宮野艾蓮娜抬起頭，眼裡帶著淚光，"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嗎?你以為你可以一個人扛下所有事情嗎?"
"我沒有"
"你有。"
宮野艾蓮娜打斷他，"你總是一個人扛，從來不跟別人說。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嗎?你以為志保看不出來嗎?你以為明美看不出來嗎?"
陳默沉默了。
"我們都在擔心你。"
宮野艾蓮娜說，"但你從來不讓我們幫忙。你總是說我沒事'、我還行'、"我能撐住'。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高燒、脫水、肌肉拉傷，你還要怎麼撐?"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是醫生。"她說，"我見過太多人因為逞強而倒下。我不想你也變成那樣。"
陳默看著她。
"對不起。"他說。
"不要說對不起。"宮野艾蓮娜擦了擦眼淚，"我要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這樣。”
"我答應你。"
"真的?"
"真的。"
宮野艾蓮娜看著他，確認他不是在敷衍，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好。"
她重新坐下，繼續幫他處理傷口。
深夜，醫療室裡只剩下陳默和宮野艾蓮娜。
其他人都被她趕走了。
"你們都回去睡。"她說，"這裡有我就夠了。"
"媽媽——"宮野志保想留下來。
"回去。"
宮野艾蓮娜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自己的身體也沒完全恢復，不要在這裡添亂。"
志保看了陳默一眼，最後還是走了。
現在，醫療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輸液管滴答滴答的聲音。
宮野艾蓮娜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她沒有在看。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陳默身上。
"睡不著?"陳默問。
"不困。"
"騙人。"
宮野艾蓮娜笑了。
"好吧，有一點困。"
她說，"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我沒事了。"
"你說的'沒事'我不信。"
宮野艾蓮娜說，"上次你也說沒事，結果第二天就昏倒了。"
陳默無言以對。
"所以今晚我陪你。"
宮野艾蓮娜說，"你睡你的，我在旁邊看著。"
"你不用——"
"我說了，我在旁邊看著。"
她的語氣很堅定，"這不是商量，這是醫囑。"陳默看著她。
宮野艾蓮娜的眼神很認真，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
"行。"
他說，"那你也休息一下。"
"我會的。"
陳默閉上眼睛。
宮野艾蓮娜沒有離開。她把椅子拉到床邊，靠在椅背上，一隻手輕輕地握著陳默的手。
她的手很溫暖，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陳默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畫著圈，像是在安撫一個孩子。
"艾蓮娜。"他小聲說。
"嗯?"
"謝謝你。"
"不用謝。"宮野艾蓮娜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是應該做的。"陳默說，"是你想做的。"
宮野艾蓮娜沉默了一會兒。
"對。"她說，"是我想做的。"
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陳默。"
她說，"你知道嗎，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母親。志保被組織帶走的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明美被捲進去的時候，我也什麼都做不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當初更強一點，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些事情。"
"那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宮野艾蓮娜說，"但我還是會自責。所以現在，我想盡我所能保護身邊的人。包括你。"
"我不需要保護。"
"你需要。"宮野艾蓮娜說，"你只是不願意承認。"
陳默沒有說話。
"睡吧。"宮野艾蓮娜說，"我在這裡。"
陳默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睡得很安穩。
而宮野艾蓮娜一直守在他身邊，一夜未眠。
系統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艾蓮娜的守護]，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醫學宗師(雙S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快速診斷並治療各種疾病和傷勢，包括規則造成的精神損傷。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宮野艾蓮娜主動穿上護士制服進行服務。"
第二天早上，陳默的燒退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感覺身體恢復了不少。
宮野艾蓮娜還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喝點水。"她說。
陳默接過水，喝了一口。
"你一夜沒睡?"
"沒事。"宮野艾蓮娜說，"我習慣了。"
"你不能這樣。"
"你也不能。"宮野艾蓮娜說，"所以我們扯平了。"
陳默忍不住笑了。
"行，扯平。"
上午十點，陳默走出醫療室。
便利店裡，所有人都在等著他。
宮野志保第一個衝過來，眼圈紅紅的。
"你沒事吧?"
"沒事了。"
陳默說，"別擔心。"
"誰擔心你了。"
志保嘴硬，但手一直抓著他的衣角不放。
宮野明美走過來，遞給他一碗粥。
"先吃點東西。"
她說，"你昨天一整天沒吃飯。"
"謝謝。"
陳默坐在餐廳裡，一邊喝粥一邊聽大家彙報這一天發生的事情。
"甜品專區的裝修已經完成了。"
本梓說，"四井小姐的團隊效率真的很高!"
"嗯。"陳默點頭。
"你要去看看嗎?"本梓的眼睛亮晶晶的。
"等我吃完。"
吃完粥，陳默跟著本梓走到便利店入口右側。
甜品專區已經完全成型了。
一個精緻的玻璃展示櫃擺在最顯眼的位置，裡面陳列著各種甜品--草莓蛋糕、提拉米蘇、抹茶慕斯、焦糖布丁。展示櫃旁邊是一個小型的開放式廚房，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的烤箱和操作檯。
牆上掛著一塊木質招牌，上面用手寫體寫著:"梓的甜品屋"。
"怎麼樣?"複本梓緊張地看著他。
"很好。"陳默說。
"真的嗎?"
"真的。"
本梓開心得差點跳起來。
"太好了!那我今天就正式開業!"
"去吧。"
本梓跑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準備今天的甜品。她的動作利落又認真，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
陳默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女孩，真的很適合做這件事。
系統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本梓的甜品店]，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商業拓展(S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快速拓展新業務，提升盈利能力。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觸發新任務:[梓的招牌]"
"任務內容:讓本梓的甜品專區在一個月內成為附近最受歡迎的甜品店。"
"任務獎勵:區域影響力(S級)可提升便利店在周邊區域的知名度和影響力。
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中午十二點，便利店迎來了午餐高峰。
甜品專區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
很多客人都是衝著"新開的甜品屋"來的，本梓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姐姐!我要草莓蛋糕!"一個小女孩趴在展示櫃前。
"好的好的!"
本梓蹲下來，笑著遞給她一塊蛋糕，"小心燙哦.....啊不對，蛋糕不燙。小心掉哦!"
小女孩接過蛋糕，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
"好好吃!"
"真的嗎?那下次姐姐給你做新口味的!"
園子也在幫忙，她負責收銀和打包。
"陳默!"她喊道，"你這個甜品屋開得太對了!生意好得不得了!"
"都是梓的功勞。"陳默說。
"那也是你眼光好!"園子說，"把她從波羅挖過來簡直是神來之筆!"
本梓在廚房裡聽到了，臉紅了一下，但笑得更開心了。
下午兩點，客流漸漸少了。
陳默坐在櫃檯後面，翻看著水無憐奈送來的最新情報。
情報顯示，全球範圍內的異常波動在過去一週內又增加了百分之十五。失蹤案件的數量也在上升，而且失蹤者的特徵越來越明顯--都是被規則標記的異常個體。
"一百二十天。"陳默自言自語。
修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
"在看情報?"
"嗯。
"有什麼發現?"
"規則在加速。"
陳默說，"異常波動增加了百分之十五，失蹤案件也在上升。"
"意料之中。"
修女說，"你打斷了第一次預篩選，規則不會善罷甘休。它會加快速度，爭取在倒計時結束前完成所有篩選。"
"能阻止嗎?"
"阻止不了。"修女說，"但可以拖延。"
"怎麼拖?"
"建立更多的錨點。"
修女說，"每一個被標記的異常個體，如果都有穩定的現實錨點，規則就無法輕易把他們拖走。這會大大增加規則的運算負擔，從而拖慢它的速度。
"需要多少個錨點?"
"越多越好。"修女說，"但關鍵不是數量，而是質量。一個強錨點抵得上十個弱錨點。"
陳默點頭。
"我知道了。"
下午三點，陳默繼續跟服部靜華訓練。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拼命。宮野艾蓮娜的話還在耳邊--"你不能這樣下
去。"
"今天練基本功。"
靜華說，"不急，慢慢來。"
"行。"
兩個人在訓練場裡對練。
靜華的動作放慢了很多，一招一式都講解得很仔細。
"服部流的核心不是速度。"
她說，"速度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讀對手的意圖、讀對手的破綻、讀對手的節奏。只有讀懂了對手，才能做到一擊必殺。"
"怎麼讀?"
"用眼睛看，用身體感受，用心去判斷。"
靜華說，"劍道不是蠻力的比拼，而是心與心的較量。"
陳默閉上眼睛，感受著靜華的動作。
她的動作非常的穩定，而且每一次吐納都有固定的節奏。
她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適的位置。
"感受到了嗎?"靜華問。
"感受到了。"
"那就出手。"
陳默睜開眼睛，瞬間出手。
竹刀劃過空氣，精準地停在靜華的喉嚨前。
靜華的眼睛亮了。
"很好。"她說，"你已經掌握了精髓。"
"還差得遠。"
"不遠了。"
靜華說，"按照這個速度，再練一週，你就能達到師範級水平。"接下來的一週，陳默每天都在訓練。
但這一次，他學會了控制節奏。白天訓練兩個小時，下午處理情報和便利店的事務，晚上休息。
宮野艾蓮娜每天都會來檢查他的身體狀況，確保他沒有再透支。
第七天，訓練場。
"最後一招。"
靜華說，"服部流的奧義--'無形之劍'。"
"無形之劍?"
"對。"
靜華收起竹刀，空手站在他面前，"真正的劍道高手，不需要劍。因為劍已經融入了身體，融入了意識。手中無劍，心中有劍--這就是無形之劍。"
"怎麼做到?"
"忘掉劍。"
靜華說，"忘掉招式，忘掉技巧，忘掉一切。
只留下一個念頭一贏。
陳默放下竹刀。他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後他睜開眼睛，空手向靜華出擊。
沒有招式，沒有套路，只有最純粹的意志。
靜華的眼睛瞬間睜大。她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陳默身上爆發出來，像是一把看不見的劍，直指她的咽喉。
"夠了。"靜華說。
陳默停下來。
靜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已經達到了師範級水平。不，應該說......你已經超越了師範級。""真的?"
"真的。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弟子。你是我的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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