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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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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第三百二十六章:就算懷孕也可以!

妃英理坐在桌邊。她今天穿的不是西裝,不是家居服,而是一件她只在律出生那天穿過的舊襯衫。袖口磨得有些發白,但她沒換。她一隻手放在桌上,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收緊,但表情很穩。。

修女看了她一眼。"緊張?"

"緊張。"妃英理沒有否認。

"但沒關係。"修女難得沒有板著臉,而是把一杯溫水推到她面前,"這次不是你個人。

傍晚。

嬰兒房裡安靜得不像要進行一次跨對話。

律今天沒有困,也沒有鬧,只是在毛利蘭懷裡安安靜靜地坐著,手裡抱著小熊。

牆上的舊符號今晚轉得比平時更慢,像是也在等。

縫那道極細的黑線,在傍晚的微光裡幾乎看不見,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裡。

妃英理站在縫前。

宮野志保坐在裝置前,桂木幸子負責生理資料,修女總控,陳默站在妃英理旁邊。

他不是主傳話人--今晚他也是輔助。主角是她。

宮野志保按下啟動鍵。

"錨點系統線上。律--頻率穩定。毛利蘭--情感場穩定。妃英理-母親錨點已接入。陳默,主傳話通道已開啟。可以開始了。"

妃英理看著那道門縫。

她以前在法庭上,每一句話都是精心準備過的。

面對法官、面對對手、面對陪審團、面對媒體--她從來不會說沒有準備的話。

可今晚,她沒有準備任何草稿。她只是把自己最想說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圖萊尼。"

她叫了她的名字。不是"門後的孩子",不是"那個存在",不是"原型個體"。

是她的名字。

是那一晚,她花了那麼大的力氣,一字一頓告訴他們的名字。

妃英理停了一下。

她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然後她說了第二句。

"我是妃英理。昨天晚上你叫了我。我聽到了。"

她停了一下

然後,她說出了第三句。

不是大人式的安慰,不是"別怕",不是"我們會保護你",不是任何居高臨下的安撫。

她只說了一句話。

"我在這裡。"

那邊一開始沒有任何反應。

頻譜上那條線平穩得幾乎貼在底線上。

等了很久——久到宮野志保以為這次可能不會有回應了。

然後,頻譜忽然動了。

不是劇烈的波動,不是之前的"卡住",也不是那種艱難的、把每個字從深淵裡往外拽的延遲,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像漣漪一樣的輕顫。

那道輕顫在頻譜上慢慢擴散開,一下、一下、又一下。

桂木幸子盯著自己的生理監測屏。律的心率沒有異常。

毛利蘭的情緒場——在同步顫動。

妃英理--她自己也在抖。不是害怕。是共鳴。

然後,那邊傳來了一種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聲音。

不是語言。不是音節。

不是任何他們能翻譯成文字的回應。

而是一種極其稀薄的、只有頻譜儀才能捕捉到的、像水紋一樣一圈一圈往外散的輕響。

桂木幸子第一個明白了那是什麼。

她在哭。

宮野志保轉過頭。

"她不會哭。她不是人類,她沒有淚腺,她沒有--"

"不是生理上的哭。"

桂木幸子指著螢幕上那圈正在擴散的輕顫,"是她的情緒在哭。她不知道怎麼用她的身體哭,所以她用了她能用的唯一方式--把"哭'這個概念,原封不動地還給我們。"

毛利蘭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抱著律,把臉埋進律軟軟的頭髮裡。

律沒有哭。

她只是抬起小手,朝縫的方向輕輕拍了兩下,像是隔著門,在替圖萊尼擦眼淚。

妃英理站在原地。

她沒有哭,只是抬起手,把手輕輕貼在那面牆上。

她的手掌離縫還有幾公分,沒有直接碰那道黑線,只是貼在那裡。

"圖萊尼。我收到了。你在哭。我在這裡。"

門那邊,那圈輕顫又擴散了一圈。

然後慢慢慢慢--平靜下來。

不是被壓抑,不是被中斷,而是像有人終於把憋了很久很久的東西全部倒出來之後的那種安靜。

頻譜上那道漣漪慢慢收攏,重新變成一條平穩的線。

但這一次的平穩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是"她在等",現在是"她被接住了"。

宮野志保在記錄本上寫下這行字的時候,自己的手指也有點抖。

"前對話計劃第五階段第一次嘗試成功。門後個體圖萊尼首次對母親回應'產生完整情緒共鳴。回應模式:非語言性哭泣。回應結果:情緒狀態由等待轉為被接納。"

第二天上午,維度理事會召開了一次專門的檔案修訂會議。

不是討論危險等級,不是討論防禦策略,而是修訂一份檔案。

修女把擬好的新檔案投到主屏上,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安靜了。

"非現實人類.被接納個體--這個分類今天正式作廢。"

修女頓了一下,"圖萊尼從今天起不再以這個身份被記錄。新分類是--便利店家庭接入子女.圖萊尼.門母系。"

妃英理坐在前排,沒有戴眼鏡,但她的手放在桌上。

桂木幸子在旁邊,把新檔案的每一個字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她看完之後,只改了一處。

圖萊尼門母系,後面加了一個括號。

括號裡,是她自己親手打上去的幾個字--回應人:妃英理。

這是維度理事會成立以來,第一份家庭接入檔案。

以前,所有來自門那邊的存在,不是被歸類為"危險源",就是被定義成"研究物件"。

圖萊尼是第一個被正式寫進"家庭"的人。

那天傍晚,宮野明美在廚房裡多做了一道菜,是妃英理最愛吃的茶碗蒸。

她把茶碗蒸端到妃英理面前,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妃英理低頭看著那碗茶碗蒸,過了幾秒,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好吃。"她說。

聲音比平時柔了一點點。

便利店外面,地下聯盟殘部的反撲來得很猛。

那兩個逃走的A級覺醒者,是地下聯盟裡最難纏的型別。

一個擅長精神干擾,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失去方向感。

另一個是強化型,力量,速度、防禦都比普通覺醒者高一截。

兩個人從中央城區那一戰逃走之後,一直在練馬區和足立區邊緣活動,等著報復的時機。

他們這次的手段比之前更狠。

沒有正面衝便利店。沒有公開刷標記。

而是直接綁了兩個便利店外圍覺醒者訓練基地的學員,一個十八歲的男孩和一個十七歲的女孩。

兩個人都是剛剛透過基礎評估的新學員,連第一次實戰訓練都還沒參加,只是在練馬區外圍做日常體能拉練,就被伏擊了。

水無憐奈接到訊息的時候,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不要通知他們家屬,先把人搶回來。"

修女直接按下了全頻道緊急通訊,"青木零,到你出動了。"

青木零穿著新指揮外套,站在練馬區廢棄倉庫外圍。

田中浩二在左邊,中村拓也在右邊。她沒有帶太多人,只帶了兩隊--遺落者協防隊和訓練基地外勤組。

她說,不是人越多越好,是要快。越快,那兩個學員越安全。

"目標在廢倉庫二樓。外圍有精神干擾場,普通覺醒者靠近會被繞暈。那個精神干擾型覺醒者交給我,強化型交給田中浩二。中村拓也--你負責時間封鎖,確保我們突進去的時候,裡面的人來不及做出任何傷害人質的動作。"

"你一個人對付精神干擾能行嗎?"田中浩二皺眉。

"能。"

青木零抬起手,幾片維度碎片從她掌心浮起來,"精神干擾最怕的,是碎片化空間。他能干擾意識,但干擾不了空間本身。我用碎片把倉庫內部切成小塊他的干擾波就打不通了。"

行動開始。

中村拓也的時間緩速在一瞬間把整座廢倉庫的流速拖慢到了正常的好幾十分之一。

裡面的兩個A級覺醒者反應過來的時候,動作已經變得極其遲鈍。

青木零的維度碎片在同一秒切進倉庫內層,把精神干擾型覺醒者和他用來壓制人質的干擾波之間的空間路徑直接切斷。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團已經擴散不出去的干擾波,愣了一瞬。

就這一瞬,青木零已經突到他面前,碎片封住了他的四肢,把人壓在了地上。

另一邊,田中浩二的金屬操控捲住了強化型覺醒者的手臂,把他從人質身邊硬生生拉開。

那個人掙扎著想反擊,但中村拓也的時間緩速還壓在他身上,他的力量爆發被拖慢到了正常的好幾倍--每一拳揮出來都像慢動作。

人質被安全救出。整場行動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兩個學員被救出來的時候只是受了驚嚇。

一個是那個男孩用身體護住了那個女孩,自己手臂上被割了一道不算太深的口子。

修女那天也直接出了便利店,參與了外圍救援。

▲ тtκan▲ C 〇

這是她入便利店以來,第一次親自走到外圈戰場。

她沒帶武器,只是站在倉庫外圍,用自己的維度阻斷能力,把整片區域裡所有三豎一橫殘餘的能量標記全部清零。

青木零看到她在,愣了一下。"修女?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我今天在檔案室那邊歸檔圖萊尼的家庭接入記錄。"

修女沒有看她,只是繼續清理標記,"那個孩子已經被寫進家了。

我不能再讓這些三豎一橫的東西,髒了家外面的路。"

青木零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那個受傷的男孩被送回便利店醫療層,桂木幸子挺著肚子給他縫了針。

男孩躺在床上,看著桂木幸子隆起的腹部,有點不好意思。"醫生,您懷著孕還給我縫針....."

"別亂動。"

桂木幸子推了推髮箍,針線走得很穩,"你將來要是能畢業,就記著一件事--你被救回來,不是為了去報仇。是為了以後也能救別人..."

男孩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

毛利蘭每天的時間表徹底變成了雙線。

白天到妃法律事務所實習,跟慄山綠對案卷,做筆錄,學怎麼在法庭上不被對方律師的話術套進去。

慄山綠已經被她帶起來了,有些中小型案子可以直接獨立出庭。

但毛利蘭是妃英理親自帶的實習生,每一份案卷都要親自看、親自改、親自批。

妃英理從來沒因為她懷孕就減少她的工作量--她知道毛利蘭不需要那種"特殊照顧",她需要的是"被當成真正能扛事的人"。

晚上回到便利店,毛利蘭把外套一脫,換上家居服,直接進嬰兒房。

律等她。每天晚上到那個時間點,律就會往口看一眼。

她不會說"蘭怎麼還不來",但她那雙眼睛,每一次看門口都是那個意思。

毛利蘭坐到嬰兒床邊,把觀察本攤開,一邊記錄律今天的狀態,一邊跟她說今天實習遇到的事。

律不一定能聽懂,但她會一直看著毛利蘭,偶爾伸手碰一下她越來越明顯的肚子。

她最近很喜歡摸那個肚子,不是好奇,更像是認得裡面住著一個很小的伴。

妃英理最近給了毛利蘭一份正式的家庭責任調整表。

以前毛利蘭的定位是"律的姐姐"、"妃英理的女兒"、"嬰兒房觀察人"。

調整之後,定位變成了"原型門夜間第一觀察人"、"家庭共同監護人"。

她不再只是被照顧的那一輩,而是這個家裡真正的承重者之一。

那天晚上毛利蘭把那份表收好,忽然開始認真考慮一件事。

"以後我的孩子--要叫什麼名字。"

她沒有立刻問陳默,只是把這個念頭寫在觀察本倒數第二頁的角落。

字寫得很小,像是這個念頭還太新,不太敢大聲說出來。

那天晚上,毛利蘭有些不安。

她幫陳默整理完今天最後一批檔案,站在他旁邊沒有馬上走。

陳默抬頭看她,她今天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層很淡很淡的、說不上是擔心還是什麼的情緒。

"怎麼了?"

"就是--我想問你一件事。"

毛利蘭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以後你身邊的孩子會越來越多。

律、夜、雪、貝爾摩德肚子裡那個、桂木醫生肚子裡那個、還有我肚子裡的。

以後,還會更多。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我怕我以後,會被擠下去。"

陳默把手裡的檔案放下,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是你讓律學會不害怕。是你每天睡在嬰兒房。是你替圖萊尼記了那麼久的觀察記錄。你會不會被擠下去--不是靠你站在哪裡決定的。是靠你做了多少事決定的。你做了這麼多,你不會下去。"

毛利蘭的眼圈紅了。

她低下頭,把臉靠進他肩窩裡,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

"那以後我想幫你。"

毛利蘭的手確實酸了很久。

她靠在陳默邊上,揉著自己的手腕,臉有點紅。

陳默看了她一眼。

"下次別勉強。"

毛利蘭搖搖頭。

"不是勉強,"

她很認真地說,"是我自己想。你躺下吧。以後我還會。"

桂木幸子和宮野艾蓮娜最近進入了雙主任孕期的下半段。

兩個人雖然還在上班,但已經不再單獨值夜班。

產檢表、孕期檔案、醫療層排班--這些行政事務,全部交給了鈴木綾子。

鈴木綾子幹得非常認真,她沒學過醫,但她從小被按繼承人方向培養,管檔案、管物資、管日程的能力全是肌肉記憶。

她把這個叫做"後勤科",宮野艾蓮娜說應該叫"救命科",桂木幸子說應該叫"孕婦救命科"。

那天下午,兩個人難得同時沒事,一起坐在主任辦公室裡喝茶。

宮野艾蓮娜喝的還是姜棗茶,桂木幸子手裡捧著溫水,兩個人各自佔著桌子一邊。

"你最近還吐嗎?"宮野艾蓮娜問。

"好一點。早上偶爾。你那邊小腿還抽嗎?"

"不抽了。但開始腰疼。站久了腰會酸。"

宮野艾蓮娜停了一下,忽然放低了一點聲音,"我最近跟陳默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說孕中期其實不用那麼緊張。該有的生活可以正常有。只要注意頻率和姿勢,別太劇烈就行。"

桂木幸子推了推髮箍。

這個話題她其實也想過,但沒好意思主動提。

她微微紅著臉,嗯了一聲。

"他不會勉強人的。他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什麼時候不行。"

宮野艾蓮娜端起姜棗茶,淺淺喝了一口,低聲接了一句。

"那就好。反正我那邊,挺好的。"

桂木幸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也小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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